洗完澡,阿追替苍羽把头髮吹得蓬鬆乾爽,又顺手把电视给他打开,遥控器塞进他手里。
“姐姐洗澡去了,乖乖看电视不许乱跑,也不许乱动,有什么需要等姐姐出来,知道了吗?”
苍羽点头。
阿追这才满意地弯起嘴角,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转身走进浴室。门合上,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苍羽摸了摸自己被揉得乱糟糟的头髮,面无表情地想:再这么揉下去,迟早得禿。
他拿起遥控器隨手调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了新闻联播上。
屏幕里,两位主播正襟危坐,播报著国內外的时事要闻。
画面角落的日期让他目光一凝
2004年。
苍羽放下遥控器,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盯著天花板出神。
距离剧情中那朵菊花绽放、真正的动乱降临,他还有十年。
十年的平静生活。
他嘆了口气。
那就……再好好享受十年吧。
可转念一想,他又摊开双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所以,为什么我的金手指还没出现呢?”
嘆气。
再嘆气。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低沉而扭曲的笑声忽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瞧瞧我们可怜的小傢伙,居然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连洗澡都不敢吭声?何等卑微!何等——可笑!”
那嗓音粗糲得像砂石摩擦金属,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浓烈的讥讽与蔑视,仿佛从深渊底部翻涌上来的恶意。
苍羽浑身一激灵,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声音,他可太他妈熟悉了。
“我艹!亚托克斯还在追我!?”
在苍羽喊出那句话的瞬间,一股猩红的能量自他右手猛然窜出,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涌
隨即化作一柄比他整个人还要庞大的巨剑,重重砸落在地板上。
剑身漆黑与猩红交织,散发著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血腥气息。
“砰——!”
浴室的门被直接撞烂,木屑纷飞。
阿追的身影已掠至客厅。
她不再是先前那身寻常的休閒打扮
银色甲冑覆身,流光游走於鎧甲纹路之间,手中紧握著烈焰之剑,剑锋燃著跃动的火光。
一对洁白羽翼在她背后倏然展开,圣洁的光辉与那柄巨剑散发的血腥气形成了鲜明到刺目的对比。
她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沙发前,一把將苍羽揽到身后,右手的烈焰之剑直指地上那柄暗红色的巨剑,剑尖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阿追的眼神死死锁住那柄来歷不明的凶器,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方才她正准备洗漱,一股狂暴、强大且裹挟著浓烈血腥味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客厅方向席捲而来。
那股气息的凶戾程度,即便是身为天使战士的她,也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寒意。
来不及思考。
她甚至没有多想一秒。
因为苍羽还在外面。
“小苍羽,你没事吧?”
阿追的目光始终钉在那柄巨剑上,不敢有丝毫偏移,声音里压著一层紧绷的担忧。
苍羽在她身后摇了摇头:“我没事。”
阿追悬著的心这才稍稍落定一分。
她紧了紧手中的烈焰之剑,剑锋上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客厅,语气骤冷:
“你是谁?”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柄剑
是“活著”的。
“嘖。”
巨剑的剑身上,猩红的纹路如脉搏般跳动了一下。
隨即,那粗糲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碎了再吐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嘖。瞧瞧,这个鸟人居然这么在乎你。
一只长著翅膀的螻蚁,对著一个更渺小的螻蚁张开羽翼,多么令人作呕的温情。”
剑身的猩红光芒又涨了几分,那声音变得愈发低沉、扭曲,带著歇斯底里的恶意:
“无能的小子。你只配缩在女人的翅膀后面?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
我曾见过无数像你一样的凡人,在恐惧中颤抖、在绝望中哀求,而你!连颤抖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被叫“鸟人”的阿追,额头清晰地浮起一个“#”字。
不仅如此,对方还当著她面嘲讽小苍羽——这能忍?
“邪恶之辈!迎接审判吧!”
阿追手腕一转,烈焰之剑上的火光骤然暴涨,眼看就要出手。
当然,她不可能直接在这里挥出烈焰审判。
不是心疼房子。
对於阿追来说,房子没了就没了,根本不重要。
真正让她死死压住出手衝动的,是身后的苍羽。
烈焰审判的威力太大。即便有自己的庇护,苍羽也极有可能被波及受伤。
所以必须想办法先將这把巨剑带离这里,离苍羽越远越好。
“等等!”
就在这时,身后一只小手拉住了她。
阿追一愣,连忙压住剑势,语气急促却不失温柔:
“小苍羽,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让姐姐把这邪恶的存在审判掉——”
苍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尷尬。
“那个……阿追姐……”他斟酌著措辞,声音越说越小
“这剑,好像是从我身上出来的。”
阿追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苍羽。
“而且……”苍羽顶著她那道灼灼的目光,硬著头皮小声补了一句
“我好像,跟他……有那么一点联繫。”
这话倒不是撒谎。
他確实能感知到,亚托克斯与自己之间存在著某种若有若无的牵繫。
而且看样子,自己的金手指
就是亚托克斯。
可,丫的为什么偏偏是亚托克斯啊!
苍羽內心已经在咆哮了。
你直接给我飞升之力,或者给两把奥恩的神器也行啊!
亚托克斯是谁?
联盟第一喷子。被虚空感染的飞升者。暗裔剑魔。
求死不能的灭世疯子。见谁喷谁的嘴强王者。
而现在,这玩意儿绑定在自己身上了。
阿追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地上的亚托克斯与苍羽之间来回游移。
苍羽脸上掛著几分不好意思,眼神却认真得很,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跡。
阿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她实在想不通,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繫。
就在这时,地上的亚托克斯又开口了,嗓音粗糲,讥讽之意几乎要溢出剑身:
“不打算欺骗她吗?告诉她你有多『正常』?多『无辜』?哈哈哈哈”
“懦夫。你连承认自己体內流淌著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只配躲在那双翅膀后面,做一个被庇护的蛆虫!”
“闭嘴!”
“雪豹,闭嘴!”
第4章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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