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沈晓婷兴奋地喊了一声。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淡，但陈浩注意到了。
    “婷婷，今天开心吗？”
    “超级开心！”沈晓婷的声音清脆响亮，“妈妈，爸爸今天搞了一个花园和一个菜园！好大好大！”
    “花园？菜园？”沈梦瑶微微皱眉。
    “嗯！爸爸带我去买了好多好多的花苗和蔬菜种苗！”沈晓婷开始掰著手指头数，
    “有月季、薰衣草、牡丹、梔子花、茉莉花、桂花、三角梅、绣球花、太阳花、凤仙花、牵牛花！
    还有番茄、辣椒、茄子、黄瓜、豆角、玉米、生菜、油麦菜、菠菜、莧菜、空心菜、芹菜、葱、蒜、姜！”
    她一口气说出二十多种花和蔬菜的名字，没有卡壳，没有说错。
    说完之后，她得意地看著屏幕里的妈妈，小脸上满是骄傲。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教过婷婷摺纸飞机，教过她认顏色、认数字、认简单的汉字，但她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些——
    月季、薰衣草、牡丹、番茄、辣椒、茄子、玉米……
    这些词对三岁的小孩来说太难了，她以为婷婷记不住。
    但婷婷不但记住了，而且说得很流利，每一种花、每一种菜的名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发音標准，没有混淆。
    “婷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花和菜的名字？”沈梦瑶问。
    “爸爸教我的！”沈晓婷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浩，然后又转回来对著屏幕，
    “爸爸种花的时候一边种一边教我，爸爸讲了好多好多，我全都记住了！”
    沈梦瑶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了女儿身后的陈浩身上。
    陈浩站在堂屋中间，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还有泥土的痕跡。
    他的脸上掛著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得意，没有邀功，就是那种很自然的、因为女儿开心而开心的笑容。
    “婷婷还帮爸爸种花了？”沈梦瑶问。
    “帮了！我帮爸爸递花苗，还帮爸爸浇水！爸爸说我很乖！”
    沈梦瑶沉默了两秒。
    她看著屏幕里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种发自內心的快乐和自信——
    这种快乐和自信，是她以前很少在女儿脸上看到的。
    婷婷从小就很乖，不哭不闹，但也很安静，不太爱说话，不太爱笑。
    她以为女儿的性格就是那样，像她一样，清冷，安静。
    但现在，屏幕里的这个婷婷，话多得停不下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每说一句话都要加上“爸爸教我的”“爸爸说的”“爸爸好厉害”。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婷婷，你爸爸……很厉害。”她说，声音很轻。
    沈晓婷听到了，立刻兴奋地接话：
    “妈妈，你也觉得爸爸厉害对不对？我就说嘛！爸爸什么都会！会盖房子，会做家具，会做饭，会治病，会摺纸飞机，还会种花种菜！”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副“我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对，你爸爸很厉害。”她重复了一遍。
    婷婷又跟妈妈聊了很久，把今天种花的每一个细节都讲了一遍——
    爸爸怎么修根，怎么挖坑，怎么浇水，怎么讲解月季的花语、薰衣草的功效、牡丹的药用价值、
    番茄的营养、黄瓜的爬藤、豆角的毒性、玉米的须、叶菜的生长周期。
    她讲得顛三倒四，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有些地方漏掉了又想起来补上，
    但每一句话里都带著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兴奋和骄傲。
    沈梦瑶一直听著，偶尔回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著女儿。
    “好了婷婷，该洗澡睡觉了。”陈浩在旁边说了一句。
    “妈妈，我要去洗澡了。
    妈妈晚安！”沈晓婷对著屏幕亲了一口。
    “晚安，婷婷。”
    沈晓婷把手机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的脸又出现了。
    “她……很开心。”沈梦瑶说。
    “嗯。”
    “谢谢你，陈浩。”
    陈浩想说“不用谢，她是我女儿”，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应该的。”
    沈梦瑶看了他一眼，掛断了。
    陈浩收起手机，带著女儿去卫生间洗澡。
    今天婷婷在花园和菜园里玩了一下午，手上、脸上、裙子上都是泥土。
    他先把女儿的裙子脱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帮女儿洗头、洗身体。
    沈晓婷今天没有玩水，乖乖地站著，让爸爸帮她洗。
    “婷婷，今天累不累？”
    “不累！”沈晓婷摇了摇头，但打了个哈欠。
    陈浩笑了，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洗完之后，他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爸爸去洗澡，很快回来。”
    “爸爸快点。”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已经半睁半闭了。
    陈浩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女儿的房间。
    沈晓婷还醒著，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听到爸爸进来的声音，努力睁大了一下，又慢慢闭上了。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没有拿童话书。
    他开始讲故事，自己编的——
    一个小女孩在花园里种了一颗种子，种子发芽、长叶、开花，花开了之后里面住著一个花仙子，
    花仙子和小女孩成了好朋友，带她去看了花海、蝴蝶谷、彩虹桥……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很柔，神级嗓音和神级文学技能叠加在一起，让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施了魔法。
    沈晓婷听到一半就睡著了，嘴角带著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知道是梦到了花仙子还是梦到了花海。
    【叮！完成原创童话故事讲述，神级文学经验值+142点！】
    陈浩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回到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