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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白玉牢:守夜人的阎王债 第一卷:第一章

第一卷:第一章

    凌晨两点的老城区,夜色渐浓,唯有巷口那家“老林烧烤”还亮著盏昏黄的灯泡。
    炭火炉子里的红光忽明忽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在烟火里翻滚,撒上一把孜然,霸道的香气瞬间撕开了深夜的寂寥。
    林守默穿著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手里握著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火。
    他眼神有些涣散,盯著那团火光,仿佛看的不是肉串,而是某种深奥的物理反应。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突兀地敲破了巷子的寧静。
    “噠、噠、噠。”
    节奏不急不缓,透著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林守默头都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打烊了,最后一炉给自己烤的!”
    “哟,林老板。”女声从巷口飘过来,裹著几分懒,几分嗔,几分“我就知道你还开著”的篤定:“炭火旺,还是心火旺啊?”
    紧接著,一阵淡淡的晚香玉香水味盖过了孜然味,强势地钻进鼻腔。
    林守默手里的扇子顿了顿,终於抬起头。
    巷口站著个女人,米色的风衣敞著怀,里面是条剪裁得体的丝绸长裙,脚下一双红底高跟鞋,在这泥泞油腻的烧烤摊前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苏晚棠!苏家的大小姐,也是他在大学哲学系高两届的师姐。
    “我说师姐!你怎么又来了?”林守默嘆了口气,从炉子旁摸过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盖子,“您劳累了一天了不好好休息,是空调屋呆著不舒服,还是食堂的饭菜不好吃,非得等我下班来这儿添乱?”
    苏晚棠没理会他的逐客令。她先拉过摺叠凳,从桌上抽了张纸巾,俯身把凳面擦了擦,然后坐下,左腿叠上右腿,红底鞋尖刚好悬在炉火照得到的边缘。
    “哎!別提了!”
    她接过林守默递来的啤酒,也不嫌弃劣质啤酒的味道,仰头抿了一口,红唇沾著酒渍,在灯光下格外勾人。
    “烦什么?是你那整天忙活的案子,还是家里又逼你相亲了?”林守默斜睨了她一眼,把手里烤好的几串羊肉推到她面前。
    “都沾点!”
    苏晚棠接过他手里的羊肉串,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口,咽下去后,她才舒了口气,眼神发亮地看著林守默:
    “不过嘛,烦心事先放一边,师弟,姐今晚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林守默一听“好消息”三个字,眼皮猛地一跳,警惕地后退半步:“停!师姐,咱先说好,上次你说有好消息,非让我去给你的风水鱼念经超度,那鱼最后还是死了!你坑了我三千块钱,后来你哥告诉我,那鱼是被你餵撑死的!”
    “哎呀,那是个意外!”苏晚棠摆摆手,一脸正气凛然,“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正事——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林守默刚喝进嘴的啤酒差点喷出来。他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著她:
    “给我介绍对象?苏晚棠,你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又想怎么祸害我?”
    “怎么说话呢!”苏晚棠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有个表妹,刚从国外回来读研,学的是理论物理,人长得水灵,关键是——她信科学!”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林守默脖子上的红绳。
    那里掛著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石头,被林守默塞在领口里,只露出一截红绳。
    “我知道你们这种『神棍』最怕这种较真的理科生,但我那表妹说了,她就想找个『有生活气息』的男人,来中和一下她满脑子的量子力学,我觉得你挺合適——除了穷点,没別的毛病!”
    苏晚棠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翻开某一页:
    “而且啊,只要你答应去见一面,咱俩这帐本上的烂帐……我就给你抹两笔!怎么样?够意思吧?”
    林守默瞥了一眼那个帐本,上面赫然写著:
    某月某日,苏小姐深夜借宿(霸占师弟沙发),记帐:林守默赔偿苏晚棠精神损失费 500元。
    某月某日,苏小姐强行让师弟陪同逛街(当苦力),记帐:林守默支付苏晚棠劳务费 800元。
    “苏晚棠!”林守默气乐了,“合著我这一晚上累死累活的帮你做事,最后还得倒贴给你钱?这就是你所谓的唯物主义公平交易?”
    “那可不!”苏晚棠理直气壮地晃了晃脑袋,“我这是在用经济槓桿调节你的人生轨跡!
    你看看你,大学那会儿咱们辩论『世界本源』,你非要说什么『万物负阴而抱阳』,结果呢?现在整天抱著你的羊肉串当宝贝,吃你一口羊肉串跟踩了你尾巴似的?听师姐一句劝,找个理科生媳妇,把你这满脑子的封建迷信给纠一纠!”
    林守默被她的话噎得哭笑不得,炉火映著他的脸,半明半暗。
    他低头翻动著肉串,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余光一直扫视著巷口的阴影处!
    从苏晚棠坐下的那一刻起,他脖子上的那块“小石头”就开始微微发烫!
    那种刺痛感,像是某种预警。
    “行了,別贫了!”林守默突然放下扇子,声音沉了几分,“你吃完赶紧走!今晚有些不对劲!”
    苏晚棠正抢著要去拿那串刚烤好的腰子,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来了,林守默,你能不能换个词?不是『磁场不对』,就是『阴阳失衡』!
    我告诉你,这世上没鬼,只有物理学现象!我看你就是想赶我走,好省那顿饭钱!”
    她一边说著,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再说了,我都来了,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
    “你就怎样?”林守默挑眉。
    “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信不信明天早上你还得给我做早饭!”
    苏晚棠赌气似地咬了一口肉串,却没注意到,巷子深处的路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著这堆温暖的炭火,以及炭火旁那个毫无防备的唯物主义者…
    林守默听到她提起他哥,那个护妹狂魔…他轻嘆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一对蛮不讲理的兄妹,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块滚烫的石头。
    看来,今晚这顿饭,是吃不消停了…
    林守默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发现她咬著咬著动作慢了下来,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怎么?烤老了?”林守默语气软了下来。
    “不是!”
    苏晚棠把手里的签子扔在盘子里,长长地嘆了口气,那股子蛮不讲理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疲惫。
    “师弟,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那种……『不讲道理』的巧合吗?”
    林守默眉头微皱,把玩著手里的签子:“怎么?碰上硬茬子了?”
    “这两天局里接了个案子。”苏晚棠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巷子里的黑暗,“城西那个烂尾楼,你知道吧?三天內进了两拨探险的驴友,结果都出了事!”
    “死了?”
    “没全死,但情况比死了还诡异!”苏晚棠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被人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好好的,没有任何外伤,但是……他们的影子不见了!
    还有几个,消失了!是整个人都不见了,在我们几个活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林守默的手指猛地一顿,指尖在啤酒瓶的玻璃上划出一声轻响。
    “影子没了?消失了?”
    “对!从那里出来的人体检做了,ct也拍了,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就是站在太阳底下,脚下空空荡荡!”苏晚棠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相信肯定有某种科学解释,比如光学迷彩,或者某种新型的致幻剂……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刚才我也去现场勘查了,在那栋楼的一楼大厅里看到了一面镜子,那镜子里……映不出我……我来的路上,有那么一瞬间发现,我的影子没了!”
    林守默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晚棠的脚下。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姿拉得修长——那里,分明有一道清晰的影子。
    “你看,我现在又有影子了!”苏晚棠苦笑一声,拿起啤酒灌了一口,“同事们都说我是太累出现了幻觉,让我休假!我也觉得是幻觉,但心里总觉得膈应,睡不著,就跑你这儿来了!”
    她说完,像是在寻求某种心理安慰似的,盯著林守默:“喂,大半仙,你帮我算算,我是不是撞邪了?还是单纯的神经衰弱?”
    林守默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隔著桌子,指尖轻轻点在苏晚棠眉心的位置,却並没有真的触碰到她。
    “师姐,你相信怪力乱神吗?”他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啊?装神弄鬼?”苏晚棠一脸惊讶。
    “我是说,当光不再遵循直线传播,当观测者无法定义存在……”林守默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你失去影子的那几分钟,可能不是幻觉,而是你……被『抹去』了!”
    苏晚棠打了个寒颤,刚想骂他装神弄鬼,却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
    不是那种降温的冷,而是一种仿佛空气被抽乾了温度的死寂。
    “滋——滋——”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毫无徵兆地开始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苏晚棠下意识地抬头,惊恐地发现,林守默面前的烤炉里,红彤彤的炭火依旧在燃烧。
    “师弟……”苏晚棠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灯……是不是坏了?”
    林守默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块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的石头,似乎在安抚,他缓缓站起身来,用身体挡在了苏晚棠身前。
    “灯没坏!”
    他从领口里掏出一枚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葫芦”,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是你那个案子……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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