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会听到其他学员私下议论,好奇道家房中术这类知识,言语间满是好奇,周易却从不在意,一心沉下心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份心平气和、不骄不躁的心態,周易进步得格外快,无论是站桩、套路练习,还是道家经典的领悟,都比其他学员更胜不止一筹,很快就得到了钟云龙道长和各位师兄的认可与重视。
钟道长平日里事务繁忙,却总会在閒暇有兴致的时候,召集学员们到燃著檀香的偏殿里聊天,谈古论今,讲述武当的歷史渊源、道家的修行之道。
偶尔也会说起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却格外引人入胜。
周易每次都听得十分认真,他很喜欢钟道长口中那个神秘而浪漫的江湖与武林,那些快意恩仇、侠肝义胆的故事,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即便不能修仙,也要练就一身本事,活出自己的精彩。
在这样充实而规律的生活中,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悄然流逝。
周易的成长速度,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心性涵养,都有了质的飞跃。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帮助他快速变强,让他越发坚信,这个世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超凡力量,只是他还未找到开启的钥匙。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转眼就来到了八月中旬。
暑假已然临近尾声,武馆里短训班的学员们,大多已经收拾好行囊,下山回家,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新学期。
周易也知道,自己的大学开学之日越来越近,离开武当山的日子,也就在眼前了。
在离开之前,武馆按照惯例,举行了简单的祭祀仪式,供奉三丰祖师和道教天尊,祈求祖师庇佑,也感谢这段时间的庇佑与指引。
祭祀仪式结束后,钟云龙道长將周易单独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陈设简洁,案几上摆著一盏清茶,裊裊茶香縈绕其间,透著一股寧静祥和的气息。
“练了这么多天,感觉怎么样?”钟道长示意周易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清茶,语气温和。
周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香沁人心脾,他沉思片刻,出人意料地回道:“身心澄澈,很充实。这段时间,多谢馆长和各位师兄的指点,弟子受益匪浅。”
“好,好一个身心澄澈。”钟道长闻言,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连连点头。
看著周易的眼神,越发喜爱,“小易,你勤勉踏实,聪颖有礼,心性坚韧,是个很好的修道苗子。我问你,你可愿意正式拜我为师,成为我的关门弟子,传承我的衣钵?”
周易心中一震,万万没有想到钟道长会说这样的话。
他知道这是何等难得的机缘,钟云龙道长是三丰派的核心人物,若能拜他为师,对世俗普通人而言算是少走路二十年弯路了。
这一个月以来,周易没有丝毫懈怠,钟道长和各位师兄也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看著他的勤勉与执著,钟道长从未这般偏爱过哪个晚辈,越看周易越顺眼。
再加上知晓他是孤苦无依的孤儿,一时心念一动,竟生出了收他为关门弟子,甚至想將整个三丰派传承给他的念头。
可周易只是稍作沉吟,对著钟道长郑重摇头,语气坚定而诚恳:“弟子,不愿。”
钟道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鬍鬚,竟硬生生掐断了好几缕,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你可知这是何等机缘?你为何不愿?”
周易抬眸,目光澄澈,没有丝毫犹豫道:
“钟师,弟子明白您的心意,也知晓这份机缘的珍贵,可弟子的道,从来不在这深山道观之中。”
“我志在修仙,前路漫漫,未来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会经歷多少风波。三丰派是清净传承,承祖师道统,理应由守得住清规、耐得住寂寞的人来执掌。”
“我这性子,天生就是只蹲不住的猴儿,往后风波必是少不了的。这副担子一上肩,捆了我手脚事小,若牵连道门清誉、折损祖师威名,那罪过可就大了,此事万万不可。”
他的心底,早已决意走一条与眾不同的道路,於烈火中栽金莲,在绝境中修大道,而非困於深山道观,安於现状,安於平凡。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未知与坎坷,他不愿被门派的重任束缚手脚,只想一心追寻自己的道。
钟道长默然良久,看著眼前这个看似稚嫩、实则心性远超同龄人的少年,终是长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早知你的性子执拗,却没料到,你的执念竟深到了这般地步……罢了罢了,强求无益,拜师之事暂且搁置。明日我便教你几套用得著的武当散手,出门在外也能防身自保。”
周易心中一暖,连忙起身对著钟道长恭敬俯首,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钟师,您的拳拳维护之意,小易永远铭记在心,此生不敢或忘。”
“去吧,痴儿。”钟道长摆了摆手。
这件事,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唯有钟道长和周易两人知晓,成为了彼此心中的一个小秘密。
八月下旬,处暑已过,山间的暑气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凉意。
武馆里剩下的学员不多,大家便聚在一起聚餐,围坐在一张大桌前,吃著简单的饭菜,隨意閒聊,气氛十分融洽。
聊著聊著,钟道长看著周易,又忍不住开口提点:
“修仙之事太过飘渺,古来多少帝王將相,耗尽毕生心血求仙问道,最终都未能得偿所愿,你这痴儿,执念太深了!!!”
“算了,我也说不动你,你根骨出眾,悟性也极佳,是难得的习武苗子,千万不要懈怠,一定要坚持练习。”
“这年头人心浮躁,肯下苦功夫、肯沉下心来的人越来越少了,武当功夫虽不能让你成仙,但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旁,同样还未下山的短训班学员路远,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馆长,您经常说我们的根骨有好有坏,到底什么是根骨啊?用我们能听懂的话来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8章:去吧,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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