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棚子下面站著几个休息的人,其中一个穿著瑜伽裤和运动文胸的女生正弯著腰在繫鞋带。
苏晚瓷的脚步又慢了半拍。她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的目光——没有在看她。但他在看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那根老冰棍上。
苏晚瓷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走过了补给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默,他的目光已经回到了石阶上。
“陈默。”
“嗯。”
“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路。”
“你看路看了那么久?”
“路很长。”
苏晚瓷没有追问,但她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
你骗人。她知道他在看路,因为他的目光確实在石阶上。
但她不知道他看石阶的时候有没有余光,余光有没有偏那么一点点。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对情侣。
女生穿著牛仔短裙和露肩装,男生穿著大裤衩和拖鞋。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前面,女生的裙子很短,风一吹就飘起来。
苏晚瓷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条裙子上,像一只盯著老鼠的猫。
她往前快走了两步,走到陈默前面,然后突然停下来。
陈默差点撞上她,也停下来。“怎么了?”
“没什么。”
苏晚瓷转过身,面对著他,倒退著往上走。
“就是想看看你走路的时候眼睛往哪放。”
陈默看著她的眼睛。
“往你身上放。”
苏晚瓷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脸颊,像一朵花在三秒钟之內完成了从含苞到绽放的全部过程。
她没有回头,倒退著继续走。
“你骗人。”
“没骗人。”
陈默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
“那你刚才——”
“刚才看的是老冰棍。”
苏晚瓷愣了一下。“什么?”
“补给站的老冰棍。”陈默的语气很平,平到没有任何心虚的余地。
“我想吃,但没好意思说。”
苏晚瓷瞪大眼睛,看著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笑得弯了腰,笑得要扶住旁边的石壁才没有坐到地上。
“你……你想吃老冰棍你直接说啊!你盯著人家看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
“我没盯著人看,我盯著冰棍看。”
“你那个方向就是对著人!”
“因为人站在冰棍前面,我总不能让人家让开再看。”
苏晚瓷笑得更厉害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看著陈默那张无辜的脸,心里的醋意一下子散了,像一块冰掉进了热水里。
“滋”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她转身往上爬了几级台阶,又停下来,回过头冲他喊了一句。
“陈默,等到了下一个补给站,我给你买老冰棍。”
“我得看什么口味的。”
“你还挑口味?”
“奶味的不吃。”
“为什么?”
“奶味的太腻。”
苏晚瓷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上爬。
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脚步轻快了不少。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更多的登山客。
有一群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女生,穿著统一的白色t恤,像是某个社团的活动。
他们的t恤上印著“登泰山,小天下”六个字,有人手里拿著旗子,旗子上写著“xx大学登山社”。
他们看到陈默和苏晚瓷,没有认出来——天黑,路灯暗,陈默戴著帽子,苏晚瓷扎著头髮。
但其中一个女生注意到陈默背著一把吉他。
是的,陈默带著吉他,他从西湖边带来,说要录音用。
吉他装在一个黑色的琴包里,鼓鼓囊囊的,像他的壳。
“你带吉他爬山?”那个女生问了一句。
陈默看了她一眼。“嗯。”
“你是歌手吗?”
“不是。”
“那你是——”
“游客。”
女生笑了笑,没有追问。她转身跟上了队伍,走之前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但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走过了那群大学生,石阶变陡了。
苏晚瓷的脚步慢了下来,呼吸变重了。
陈默走在后面,看到她微微弯著腰,两只手撑著膝盖往上爬,像一个老態龙钟的小老太太。
“累了就歇。”
“不累。”苏晚瓷咬著牙又爬了十几级台阶,然后停下来,扶著一棵歪脖子树喘气。
“……我可能要歇一下。”
陈默没有说“让你刚才不歇”,没有说“我背你”。
他只是在旁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
用袖子擦了擦石面上的灰,然后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苏晚瓷走过去,坐下来。
夜风吹过来,带著松针的香气,带著远处城市灯光里的喧囂,带著两个人身上微微发烫的体温。
她靠在陈默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两人说著笑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天门。
南天门是泰山的一个分界点,过了南天门,离山顶就不远了。
苏晚瓷站在南天门的牌坊下,回过头往下看了一眼,石阶像一条发光的蛇,蜿蜒著消失在黑暗里。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陪我爬山。”
陈默想了想。
“我没陪你,我也要爬”
苏晚瓷举起手想打他,手举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过了南天门,穿过天街,最后一截石阶。
苏晚瓷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看到了前面的景象——山顶的石头上坐满了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东边的天际线开始变顏色了。
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的边缘渗出一道淡淡的橙色。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出来了”,几百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苏晚瓷也站了起来,踮著脚尖往东边看。
她看到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圆圆的,红红的,像一个巨大的橘子掛在天边。
光铺在云海上,云海像被点燃了一样,翻涌著,燃烧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苏晚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她看过无数次日出——从自己家的窗户、从学校教学楼的走廊、从公交车靠窗的位置。
但那些日出都没有这个好看。因为那些日出都是在平地上看的,太阳从对面的楼顶上升起来,从远处的树梢上升起来,从灰濛濛的雾霾中升起来。
她站在那里,风吹著她的头髮,她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石头上。
她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肚子里没有那么多漂亮的词。
她只会说“好看”“太美了”“我词穷了”。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陈默站在她旁边,也在看日出。
他的表情平静,平静得像这日出他已经看过很多遍。
他没有看云海翻涌,没有看金光万丈,他只是在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
“岱宗夫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山说话。
苏晚瓷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睛还看著远处,目光没有收回来,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是从他身体里自己跑出来的。
“齐鲁青未了。”
他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不大,大到刚好能让苏晚瓷听到,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离得近的人听到。
旁边有个拿速写本的男生耳朵竖了起来,手里的铅笔停在了纸面上,他的女朋友也转过头来看著陈默。
陈默没有注意到他们,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高能章节第94章 歌手?陈默什么都会!更新!立即阅读:。
她靠在陈默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两人说著笑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南天门。
南天门是泰山的一个分界点,过了南天门,离山顶就不远了。
苏晚瓷站在南天门的牌坊下,回过头往下看了一眼,石阶像一条发光的蛇,蜿蜒著消失在黑暗里。
“陈默。”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陪我爬山。”
陈默想了想。
“我没陪你,我也要爬”
苏晚瓷举起手想打他,手举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过了南天门,穿过天街,最后一截石阶。
苏晚瓷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看到了前面的景象——山顶的石头上坐满了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东边的天际线开始变顏色了。
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的边缘渗出一道淡淡的橙色。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出来了”,几百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苏晚瓷也站了起来,踮著脚尖往东边看。
她看到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圆圆的,红红的,像一个巨大的橘子掛在天边。
光铺在云海上,云海像被点燃了一样,翻涌著,燃烧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苏晚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她看过无数次日出——从自己家的窗户、从学校教学楼的走廊、从公交车靠窗的位置。
但那些日出都没有这个好看。因为那些日出都是在平地上看的,太阳从对面的楼顶上升起来,从远处的树梢上升起来,从灰濛濛的雾霾中升起来。
她站在那里,风吹著她的头髮,她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石头上。
她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肚子里没有那么多漂亮的词。
她只会说“好看”“太美了”“我词穷了”。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陈默站在她旁边,也在看日出。
他的表情平静,平静得像这日出他已经看过很多遍。
他没有看云海翻涌,没有看金光万丈,他只是在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
“岱宗夫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山说话。
苏晚瓷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睛还看著远处,目光没有收回来,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是从他身体里自己跑出来的。
“齐鲁青未了。”
他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不大,大到刚好能让苏晚瓷听到,刚好能让旁边几个离得近的人听到。
旁边有个拿速写本的男生耳朵竖了起来,手里的铅笔停在了纸面上,他的女朋友也转过头来看著陈默。
陈默没有注意到他们,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第94章 歌手?陈默什么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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