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空荡荡。
空荡荡倒是没什么,只是平日夜晚常常有诡影游荡,在这种情况下就有些反常了。
他微微蹙眉,停下了动作。
小白见冯末不再一意孤行地去看外边门扉,也没了先前的焦躁,只是狗头却看向別处。
那是庙內高墙。
冯末顺著目光看去。
月光下是墙壁空空,平整圆滑,同样也是什么都没有。
可是冯末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记忆很好,五臟庙的四周墙面都是残檐断壁,哪里会有这么平整的墙壁?
而墙壁上端,应该是有一个圆形缺口才是。
冯末蹙眉。
他再借著银白的月光看去,这才依稀看清。
那原本缺口处,正有一颗脑袋,好似棒槌,正好透过缺口在看。
由外向內正瞅著。
而看的人,正是自己!
瞬间,冯末脊背发凉!冷汗如盗汗,浸湿全身!
夜晚光线不好,他看不清这诡异的面孔,但对上眸子后冯末就感觉到一股透心的寒颤。
这诡异似乎盯著自己有半天了!
冯末看向小白才放鬆心神:“还好有你。”
他鬆了口气,一边摸了摸狗头。
要是刚刚伸出手去摸那枚诡石,难免会发生什么变故。
墙有三米高,诡异的脖子也能依稀看到,从特徵上来看,应该是所了解到的“瘦长诡”。
身如长脖,六尺有余;喜窥人,日渐斗尺。
这是书中所记载的。
意思很简单:“外貌上,身子和脖子一样瘦长,长度一般都在六尺左右。
习性上,喜欢偷窥別人,每日增高一尺。”
再看这墙体,布满裂隙,上面缝隙的宽度足以窥伺外界,同理,外界也足够窥伺庙中的情况。
这诡异恐怕不止一天这样盯著自己看了!
一米是三尺,三米高墙就是九尺。
原本六尺的诡异成了九尺,也就是足足偷窥了三天。
怕是原主还活著的时候就已经在窥视了。
至於这诡异杀人手段也不简单。
怕是某一天脑袋足够长时会直接伸过墙头,將躲藏在里面的人吃干抹净!
似乎是被发现,瘦长诡解除偽装。
它的脑袋溜著墙边便就想要往里伸,边上洞口的泥灰被蹭掉,掀起尘埃。
冯末退至诡篝火旁。
只见这瘦长诡围绕五臟庙的城墙溜了一圈,却迟迟进不得庙內,似是有什么东西將它隔绝在外。
冯末意识到什么。
他目光看向门扉处,只见“护符石”正散发幽兰微光。
这一看,不是瘦长诡不想进,而是进不来!
“还好,还好!”冯末长舒一口气。
同时也惊嘆诡异之间不同种类的恐怖。
“笑面诡”无声,“瘦长诡”长脖,若是没有自己经营的五臟庙,怕是根本防不胜防。
“看来不能因为是一阶诡异就掉以轻心。
相反,一阶诡异都这么棘手了,倘若是二阶诡异,那该恐怖到什么程度?”冯末心想。
如今发现了,冯末自然不会让对方跑掉继续成长下去。
立刻,他又建造了一个木製陷阱。
这个陷阱的词条同样是:“自动復位”
只不过还款条件有了变化,从原先的触发一次,变成了击杀一头诡异。
冯末靠近墙头,就算有护符石的庇护,他依旧保持在五米的范围內。
此刻,这头“瘦长诡”一边溜边的同时盯著冯末,似乎没有意识到就要走到头了。
甚至在冯末靠近后,那圆滚滚的脑袋又伸了伸。
这次冯末才看清对方面孔。
惨白的脸上麵皮粘著肉,正露出渗笑,牙齿外翻,像是盛开的白色菊花。
“真够噁心!
死吧!”
一个念头,冯末手中的木製陷阱便就消失。
根据“瘦长鬼”脑袋伸出来的位置,精准布置到了它的脚下!
金光乍现的剎那,原本掛在墙头的诡影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颗灾石的位置似乎是在脑袋,於是掛在墙边的灾石隨著掉落变就卡在了墙体的缝隙中。
“已还款”
冯末眼前出现提示,代表诡物已经被杀死。
“这些诡异似乎智商並不够看,只是按照本能行动。”冯末总结著这两次遭遇诡异的规律。
他也发现了刚刚的灾石。
只可惜光线不是很好,灾石脱落时他只记得大概位置。
冯末回正殿诡篝火处引燃一根火把,便就向那个位置走去。
可刚靠近庙墙,冯末就停下来了脚步,即將跨出去的半只脚更是悬在空中。
冯末拿起火把向庙墙伸了伸。
火光照亮了墙体。
墙体上並未有什么,有的只是斑驳脱漆的墙皮,以及像是大裂谷般的裂痕。
在裂痕下,冯末看到一双双森白的眸子,像是一颗颗死鱼眼。
就这样站在庙墙外,正透著墙体裂痕,看著它。
正是一头头瘦长诡。
只是脖子还未高出城墙,以至於冯末压根就没有发现它门。
冯末立即向后退去。
他顿时没了去捡灾石的心思。
“晚上吧,正好和其他灾石一起。”冯末心中决定。
立刻,他又继续部署第三个陷阱。
这么多诡异,可不能错过。
只是这一次,冯末抽到的词条却没有重复。
“鸿运当头”:增加击杀诡物后的道具產出。
“好东西!”
他看了看还款条件,依旧是击杀一头诡异。
而就在冯末思索时,门扉处又传来了陷阱触发的声音。
伴隨著金光闪烁,代表著又一头诡异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今天的诡物活动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啊……”冯末喃喃自语。
这让他想起孤枕任所说临近诡灾的事情,心中不由的沉重起来,
“这就是诡灾么?我必须更加爭分夺秒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冯末开始继续在庙宇的附近部署陷阱。
他发现陷阱可以在五米內布置,但却无法收回。
先前陷阱有“自动復位”冯末没测试,现在有了“鸿运当头”后他才意识到这些。
为了能够让陷阱可以循环利用,冯末便就地取材。
他编制了草绳。
其主要材料就是坚固柔韧性以及不易破损的灵草。
如今灵草由先前的一束,变为了小小的一片,“繁衍”的特性正不断的將周边杂草同化。
被同化的杂草同样也继承了灵草“繁衍”的特性。
在夜晚,这些灵草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好似鬼火一般。
“这光芒和诡篝火有点像唉。”冯末盯著望了会儿道,“成片后,真能抵御一阶诡灾?”
冯末收起心思。
就这样,他编好的草绳用普鲁士抓结固定在鸿运陷阱上,每当触发时他便就手动拉回。
同时,这代表又有一个新的陷阱被部署在周边。
直至夜色褪去,骄阳升起,又是一个新的白天。
冯末数了数陷阱。
如今布置的木製陷阱足足有十二个。
其中最常见的词条就是自动復位,十二个陷阱中占了十一个。
这足以见得当初他隨机到的“鸿运当头”有多么罕见。
而且偿还条件也都是和进攻性有关。
从触发一次陷阱,到击杀一头诡异,甚至观摩一次正在触发的符文等等。
没有唱歌,也没有祭祀,和“诡篝火”、“灵草”、“神龕”这些趋向於功能性的完全不同。
“看来建筑种类也对偿还条件有所影响。”
如今,这些陷阱被零散的布置在五臟庙四周,大大的增强了其防御性。
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前天晚上诡异进门的情况是不会发生了,除非诡灾来临。
而且偿还条件也都是和进攻性有关。
现在白天趁诡异褪去,冯末也是立即出门,清点他的战利品。
他与小白围绕著五臟庙一圈,足足收穫了十四枚大小不一的灾石以及一枚“灰麦种子”。
灾石就算只有指甲盖大小,但也不少了。
似乎是冯末盯得时间长了。
关於灾石的信息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灾石(一阶)”:內含狂暴的能量,可供修行者补充气血、修行;因充斥灾厄气息,过量吸收后肉体存在不可逆的恶化。
“除了货幣和修行资源外,竟然还存在其他隱秘?”
冯末喃喃道,看到最后一句信息后不由得眉头轻挑,“修行者使用后会存在后遗症么。”
修行者,一般是对於庙主的另一种称谓。
在这个世界,十二庙系有著十二种修行途径。
始平冯家信奉侠武乱禁真君,是十二庙系之一。
一位真君有八庙系,每一系都有各自的特长。
冯末所在的五臟庙就是八庙系之一,对应的是內家功夫。
而每一个庙系,都有对应的传承。
原主来得虽然唐突,但身为一庙之主也是有这些传承,只不过因为看不懂,被拿去垫供奉神龕的桌角了。
原主虽然浪荡不羈,但对於神像也是有谦卑的。
见供奉神龕的供桌不怎么平稳,便就隨手用来找补了。
按照他的意思也算是正本清源了。
冯末走到神龕前,连连作揖表示谦卑。
隨后便从桌角下將这本真传拿了出来,同时又用差不多厚薄的小石块垫了上去。
五臟庙的真传为《五臟功》。
冯末便就翻开进行查阅。
五臟为五殿,心肝脾肺肾分別对应五种內家功法。
每一脏代表一个大境界:
心走神则刀枪不入、肝化勇则不畏邪功、脾冲血则力不竭、肺不息则呼吸无痕、肾固根则根基如磐。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脾臟这一块的功法却有所空缺,似是断了传承。
按照寓意,五臟连理,相生不断且绵绵不息。
无论是心肝肺肾,这些对应的四门功法都是要耗上气血的,其中脾冲血则是化食为气、绵绵不断,使吃食化为气血的关键,可现在却没了相关的传承。
內家功夫就是以气血施展杀伐诡异之术。
若是没了脾的传承,只进不出,后果只会让人气血亏空,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剩下一具乾尸。
而在脾的这一页,有的只是三个大字,以及一个醒目的感嘆號——修不得!
第5章 词条「鸿运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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