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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一层天梯·心魔劫

    剑会散场时,王思远把那盘永远下不完的象棋留在了看台上。棋盘上的红黑双方已经不再廝杀,各自后退让出楚河汉界正中央那棵棋盘自己长出来的小树。树不高,六片叶子——精准的透明、顾长渊的青、守护的翠、毁灭的紫、锋锐的银,还有那片刚长出不久的、属於林砚自己的淡金色叶子。六片叶子在棋盘上轻轻摇曳,根系扎进纵横十九道的缝隙里,汲取著王思远一辈子算尽变化却始终没有算过的那一样东西。不是剑意,是放手。算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把棋盘留给了树。
    林砚在剑阁外站了很久。腰间四柄剑——太虚、破军、破阵、竹剑,竹剑的淡金色剑穗已经变成了蜂蜜色,还在继续加深。每接纳一种剑意,剑穗就深一分。从韩鸦剑上被杀者的千年剑意碎片,到崔明琮的焚天之火,到王思远那一剑“对”的千年肌肉记忆,它来者不拒。等到它变成深金色,上古守护剑修千年守护的全部记忆就会完全甦醒。南疆封印破碎之日,韩广会带著顾长渊的竹剑来,两份记忆加上这缕剑穗,三份齐聚,封印深处的灵山入口就会打开。
    客院枇杷树下,陆沉把大剑横在膝头,用袖口擦拭剑鞘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从剑门镇到南疆,从南疆到江东,他一路背著这柄玄甲剑客留下的素剑。单薄的肩膀被剑鞘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从来不吭声。老橘猫蹲在他膝上,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满树青枇杷,尾巴搭在他手背上。
    看到林砚回来,陆沉抬起头。“林大哥,王前辈说韩广手里有顾长渊的竹剑,三份记忆齐聚灵山入口就会打开。灵山里到底有什么?”
    林砚在枇杷树下坐下。“不知道。顾长渊从灵山回来后守口如瓶,只说是『不该看的东西』。剜心裂片、坐化断崖,都是为了不让那东西从他剑心里出来。”
    “那我们不去灵山行不行?管它什么东西,让它封著。”
    林砚看著竹剑上那缕越来越深的剑穗。“不行。因为韩广要去。他要打开灵山入口,取里面的东西嫁接他的血煞剑心。我们不进去,他进去,出来之后会更难对付。而且,灵山里有顾长渊当年封印无头尸体的全部记忆,关於『种子』的真面目,关於剑心为何会被寄生,关於他二十岁在古墓铜镜前看到的镜中自己。那些答案,我也需要。”
    陆沉低下头,看著膝上灰黑色的大剑。剑身里沉积了玄甲剑客百年的守护剑意,在雷痕山感知到紫雷剑心时微微发热,在太虚洞窟感知到太虚剑时轻轻嘆息。它一路沉默,但它什么都知道。“林大哥,我跟你去。”
    江芷微从二楼迴廊走下来。白虹贯日剑悬在腰间,剑身上的缺口还在,但缺口的边缘不再锋利了——不是磨损,是被她日復一日的剑意温养得圆润了。缺口还在,但不再割手。像一道癒合了很久的旧伤。“三个月,足够回一趟真武派。掌门说真武七剑后四式该教你了,我师父也说太上剑经后三式该教我了。南疆封印破碎之前,我们得把自己的剑磨到最利。”
    顾青靠在一根廊柱上,青色的眼睛里映著枇杷树的影子。“苏牧云说韩广要集齐七种剑心——血煞的吞噬、紫雷的毁灭、藏剑楼的锋锐、东海剑庄的潮汐、浣花剑派的绵密、真武派的截、上古守护剑修的守护。你现在有了紫雷、锋锐、守护,截江式也算摸到了截字诀的门槛。但东海剑庄的潮汐、浣花剑派的绵密,还有真武派正宗的截字诀后四式,还不够。何潮生的潮汐剑心还没长成,楚凌云的绵密剑心虽已大成但不可能嫁接给你。你需要自己悟。三个月悟三种剑心,太难。”
    林砚点了点头。“所以先回真武派。掌门说过,真武七剑后四式归一、混元、无妄、太虚,每一式都是一种截。截不是只有截断,还有截取、截留、截停。把对手的剑截取一段化为己用,是归一;截留天地灵气在周身构筑剑域,是混元;截停对手的剑意流动,是无妄;截取太虚一缕容纳万物,是太虚。四种截,四种剑意。学全了,真武派的『截』字剑心才算入门。至於潮汐和绵密,路上慢慢想。”
    第二天清晨,五人一猫离开江东。王思远没有送,只让门房传了一句话:“棋盘留给树了,树会长成什么样子,老夫也想知道。”林砚回头望了一眼王家宅邸,青石高墙绵延数里,墙头上站著的王家子弟依然每隔十步一人。但最高处那座剑阁的窗户开著,窗口摆著一盘棋。棋盘正中央,一棵六片叶子的小树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回真武派的路比来时更急。不是有人追,是林砚体內的法相树苗在王思远那一剑“对”之后开始躁动。眉心玄关中,六片叶子的树苗根系在五条主根的基础上又生出了无数细小的鬚根,每一条鬚根都在汲取丹田里四股剑意的养分。精准、守护、毁灭、锋锐,四股剑意各自运转又彼此协作,树苗在协作中疯长。从六叶长成了七叶,第七片叶子的顏色是半透明的,像截取了一缕太虚凝成的。
    这是真武派“截”字剑意的雏形。林砚还没有正式学后四式,但王思远那一剑“对”让他竹剑里上古守护剑修千年的肌肉记忆自行甦醒。千年握剑刺出的千万剑里,有多少剑是“截”?截断对手的剑路,截取一闪即逝的破绽,截留稍纵即逝的时机,截停不该流的血。那千万剑里都有截字诀的影子。竹剑自己会了,林砚还不会。所以法相树苗替他长出了第七片叶子,半透明的太虚之色。
    走到真武山脚下时,第七片叶子已经完全舒展。林砚站在山门外,抬头望著从太虚峰涌下来的晨雾。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在雾中若隱若现,最高处的太虚峰像一柄倒插的剑,剑尖刺入云层,剑柄隱没在雾中。一年前他沿著这条石阶走下来,腰间只有一柄外门制式的铁剑,剑刃微卷,剑柄缠绳鬆动。一年后他沿著同一条石阶走上去,腰间悬著太虚、破军、破阵、竹剑四柄剑,法相七叶,外景三重天圆满,距离第一层天梯只差临门一脚。
    陆沉第一次来真武山,背著大剑爬石阶,爬到一半就开始喘。“林大哥,你们真武派为什么把山门修这么高?”
    “因为掌门喜欢清静。石阶越高,能爬上来的人越少。”
    陆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埋头爬。老橘猫蹲在他背上的大剑上,三条半腿隨著他喘气的节奏轻轻晃动,尾巴尖勾著剑柄,琥珀色的眼睛望著云雾繚绕的山门。
    苏墨臣站在山门后的老槐树下,手里端著一杯茶。茶是凉的。看到林砚五人从石阶尽头走上来,他的目光在林砚腰间的四柄剑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竹剑那缕已经变成深金色的剑穗上。“王思远把棋盘留给树了?”
    “留了。”
    苏墨臣点了点头。“他算了一辈子,终於算到了自己算不到的东西。不是你的剑,是他自己。六十年前他铸破局剑,说要正面撞上去,但一辈子也没撞过几次。他把棋盘留给树,是让树替他撞。树不会算,只会长。长到棋盘装不下了,就把棋盘撑破。”
    林砚看著师父。苏墨臣今天话比平时多了不少。“师父,你专程在山门等我,不是只为了说王思远的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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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墨臣沉默了一息。“掌门在太虚峰等你。真武七剑后四式归一、混元、无妄、太虚,他亲自教你。但教你之前,他要你登第一层天梯。外景三重天破入四重天,从一流高手跨入绝顶高手的门槛,有一道心魔劫。心魔化作你最怕的东西,斩不破就困在劫中。掌门让我问你——你最怕的是什么?”
    林砚握著竹剑,剑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我怕我守护不了想守护的人。小青在真武山后山等顾长渊的剑意等了一百年,顾青脑子里空出来的地方刚填满自己的东西,柳师兄用念头磨出来的星星还在亮,陆沉背著大剑还没找到那个等他的人。我怕南疆封印破碎那天,韩广带著顾长渊的竹剑来,我挡不住。我怕灵山入口打开,顾长渊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剜心裂片坐化断崖,我进去之后也会变成第二个他。我怕我变成第二个顾长渊。”
    苏墨臣端著凉茶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说“別怕”。只是把凉茶递过来。“喝一口。太虚峰的雾气太浓,路不好走。喝了茶再上山。”
    林砚接过茶杯。茶是凉的,从杯壁透出的温度却很温润——苏墨臣端了一路,掌心把凉茶捂温了。他仰头喝完,將空杯递还,大步向太虚峰走去。身后,老橘猫从陆沉背上的大剑跳下来,三条半腿迈过山门青石地面,跟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太虚峰终年不散的云雾。
    太虚峰顶,玄阳真人坐在断崖边那块顾长渊坐化过的青黑色岩石上。墨玉长剑横在膝上,白髮被山风吹起。看到林砚沿著石阶走上来,苍老的眼睛里映著这个徒孙腰间深金色的竹剑剑穗。“苏墨臣让你喝了茶再上山?”
    林砚点头。“师父把凉茶捂温了。”
    玄阳真人微微一笑。“他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暖心话,只会把凉茶捂温。坐。”林砚在岩石对面的青石上坐下。脚下是翻涌的云海,金红色的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將云海染成层层叠叠的锦缎。和顾长渊坐化那天早晨一模一样的金红色。
    “第一层天梯,心魔劫。你最怕什么,心魔就化作什么。”玄阳真人的声音很轻,像云海翻涌时带起的微风。“顾长渊当年登第一层天梯时,心魔化作了镜中那个比他更精准的『自己』。他破劫的办法是接纳——接纳那个自己不是敌人,是他的一部分。他破了劫,但也埋下了后来剜心裂片的种子。因为接纳不等於化解,他把心魔接纳进剑心,心魔就一直在。柳青锋登第一层天梯时,心魔化作了十七岁劈碎种子时那个不要命的自己。他破劫的办法是劈碎——连心魔一起劈。劈碎了,念头就通了。代价是三十年右手剑心钝了,直到萧铁衣堵路才拿左手磨回来。你师父苏墨臣,登第一层天梯时心魔化作了顾长渊坐化的背影。他破劫的办法是等。在心魔劫中坐在顾长渊旁边,等了一夜。天亮时顾长渊的背影自己散了。代价是二十年端凉茶。”
    三种破劫之法,三种代价。接纳,心魔一直在;劈碎,剑心会钝;等待,需要漫长的时间。
    林砚看著脚下的云海。“掌门,你当年怎么破的?”
    玄阳真人沉默了一息。“我的第一层天梯,心魔化作了太虚。我怕的是太虚——不是怕太虚本身,是怕自己容纳不了太虚。太虚是空,万物来去,不拒不迎。我怕自己接不住。破劫的办法是没有办法。我在心魔劫里站了很久,什么也没做。心魔自己散了。因为太虚不怕人接不住,接不住也是太虚的一部分。代价是,我这辈子都分不清自己是太虚,还是太虚是我。”
    分不清自己是剑还是剑是自己。这就是玄阳真人的代价。
    林砚闭上眼睛。眉心玄关中七叶树苗轻轻摇曳,根系深深扎入丹田四股剑意。剑心深处那颗从灵山带出来的“种子”,在竹剑剑穗变成深金色的过程中一直在沉睡。它不是在等甦醒,是在等林砚破劫。第一层天梯的心魔劫,也是它的劫。它从顾长渊剑心里长出来,经歷过顾长渊破劫——接纳,代价是百年后剜心裂片。经歷过柳青锋破劫——劈碎,代价是右手剑心钝了三十年。经歷过苏墨臣破劫——等待,代价是二十年端凉茶。经歷过玄阳真人破劫——不拒不迎,代价是分不清自己是剑还是剑是自己。四种破劫之法它都见过,都不满意。它在等林砚找到第五种。
    林砚沉入识海最深处。穿过七叶树苗的根系,穿过四股剑意协作的流水线,穿过竹剑千年肌肉记忆的千万剑影。在最深处,看到了那面镜子。不是顾长渊古墓中的铜镜,是他自己的。镜面光洁如水,映著他的倒影。镜中的他也在看著他,眼神平静,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他在溪边截断水流时从溪水的“话”中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他的剑心之灵,从顾长渊的剑感在他体內重新长成的幼苗里生出的“自己”。七片叶子,七种顏色。和法相树苗一模一样。
    “你在等我破劫。”林砚说。
    镜中的他点了点头。“顾长渊破劫用了接纳,代价是你知道;柳青锋用了劈碎,代价你也知道;苏墨臣用了等待,玄阳真人用了不拒不迎。他们的路我都不满意。接纳太软,劈碎太硬,等待太久,不拒不迎太冷。我想要一种新的。”
    “什么新的?”
    镜中的他笑了。笑容很淡,像风吹过祁连山顶的雪。“协作。你让精准、守护、毁灭、锋锐在你丹田里各自成为自己,然后彼此依靠。那为什么不能让心魔也加入协作?心魔是你最怕的东西,但它也是你的一部分。不是接纳它,不是劈碎它,不是等它自己散,不是不拒不迎——是邀请它。邀请它和精准、守护、毁灭、锋锐一起,做你法相树苗的第八片叶子。你怕守护不了想守护的人,这份『怕』,本身就是守护的一部分。不怕失去,就不会守护。怕不是弱点,是守护的根。”
    林砚愣住了。
    镜中的他伸出手,手掌贴在镜面上。那只手和镜外他的手一模一样,连虎口练剑磨出的薄茧都分毫不差。“心魔劫来了。別怕它,邀请它。让它长成第八片叶子。”
    镜子碎裂。不是碎成碎片,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从镜面中飞出,匯入法相树苗的根系。树苗的第七片叶子旁边鼓起一个小小的芽苞。芽苞是深金色的——和竹剑剑穗一模一样。心魔化作的芽苞,第八片叶子“怕”。
    林砚睁开眼睛。心魔劫从眉心涌入,化作他跪在断崖边,双手徒劳地接著从天而降的青色光点。小青、顾青、柳青锋、苏墨臣、江芷微、陆沉,每一个他想守护的人都在光点中消散。他接不住。心魔在问他——“你怕不怕?”
    林砚看著漫天青色光点从指缝间漏过。怕。怕死了。他伸出手,不是去接光点,是轻轻托住了那一缕正在消散的竹剑剑穗。剑穗在他掌心,深金色的穗丝缠绕著他的手指。“我怕。但我怕不是因为我不行,是因为我在乎。在乎不是弱点,是守护的根。你是我最怕的东西,也是我最在乎的东西。別化作他们的影子了,来我这里。和精准、守护、毁灭、锋锐一起,做我的第八片叶子。”
    漫天青色光点猛地一滯。然后从断崖边、从云海深处、从太虚峰的每一缕雾气中,所有光点同时飞回,匯入林砚眉心玄关。法相树苗的第八片叶子缓缓舒展。深金色,像竹剑剑穗,像黄昏的光,像怕,也像在乎。心魔劫破。
    不是接纳,不是劈碎,不是等待,不是不拒不迎。是邀请。把最怕的东西邀请进剑心,让它和所有剑意一起协作。怕不再是弱点,是守护的根系。
    第一层天梯,跨过去了。外景四重天。绝顶高手。
    眉心玄关中,八叶树苗轻轻摇曳。根系深深扎入丹田,汲取著精准、守护、毁灭、锋锐、截、太虚、协作,和那缕深金色的“怕”。八片叶子,八种顏色。树苗已经长成了小树,树干笔直,树冠如盖。
    林砚睁开眼睛。云海在脚下翻涌,金红色的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玄阳真人还坐在对面的青黑色岩石上,墨玉长剑横在膝上,苍老的眼睛里映著林砚眉心一闪而过的深金色。“你把心魔变成了叶子。”
    林砚点了点头。“不是接纳,不是劈碎,不是等待,不是不拒不迎。是邀请。”
    玄阳真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云海翻涌,晨光將他的白髮染成金红。“百年了,顾长渊坐化百年,真武派歷代弟子登第一层天梯,心魔或接纳或劈碎或等待或不拒不迎。从没有人想过,心魔可以邀请。你的路比我们所有人都宽。因为你不把任何东西当敌人。精准不是,毁灭不是,锋锐不是,心魔也不是。你把它们都当成可以协作的同伴。这棵八叶树,百年之后会成为真武派新的传说。”
    他站起身,墨玉长剑出鞘。“归一、混元、无妄、太虚。后四式,今日传你。不是传剑法,是传方向。真武七剑的『截』,从来不是截断,是截取。截取天地一缕太虚,截取对手剑中一念,截取自己心中所怕。截取之后不是消灭,是化作自己的剑意。你已经有八片叶子,每一片都可以承载一式。精准是破云,守护是截江,毁灭是雷音,锋锐是太虚的锋锐那一面,协作是归一,怕是无妄,第七片太虚之叶是混元。第八片深金色的叶子,是真武七剑从未有过的第八式——你自创的。名字自己取。”
    一剑刺出。不是刺向林砚,是刺向云海。剑尖触及云海的瞬间,整片云海没有分开,没有静止,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云絮从剑尖涌入墨玉剑身。千丈云海被一剑截取,收入剑中。剑身变成了云海的形状——不是固態,是流动的。云在剑中翻涌,剑在云中呼吸。归一式,万剑归一,一剑化万。把整片云海化作剑的一部分。
    林砚看著墨玉剑中翻涌的云,法相小树的第八片叶子轻轻摇曳。深金色的叶脉里映著云海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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