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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负债牛马继承豪宅,但租客不是人 第8章 死人是不会撒谎的

第8章 死人是不会撒谎的

    早上六点,让窗外鸟叫吵醒了,头疼比昨天轻了些,但还在。
    他坐起来揉著太阳穴,目光扫向房间角落,那个民国长衫的影子还在,依旧仰头看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
    院子里槐树下多了个新影子,一个穿戏服的女人,水袖垂地,正在无声唱著什么,她动作很慢,一抬手,一转身,都显得有些凝滯。
    陈默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厨房土灶还留著昨天灰烬,他重新点火烧水,煮了包泡麵~昨天从出租屋带回来的最后两包之一。
    吃著面,他翻开执念录,又看了一遍苏晚晴的信息。
    苏晚晴。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大概是十年前他上高中时候,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一个女明星,唱歌演戏都挺火,后来好像突然就销声匿跡了,当时娱乐新闻说是出国留学,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卒於2016年。
    十年了。
    吃完面,他收拾了碗筷,再回到堂屋。
    八仙桌上除了执念录,还多了样东西~一张cd。
    陈默拿起来看,cd封面是苏晚晴的脸,很年轻,可能就二十出头,对著镜头笑,眼睛亮得惊人,专辑名叫晴空,发行日期是2013年。
    cd下面压著张纸条,字跡娟秀:
    “陈默先生,这是我最后一张专辑的母带副本,希望它能帮你了解我。~苏晚晴”
    陈默盯著纸条看了几秒,所以老宅的租客,不仅能给他留任务,还能直接递东西?
    他拿起cd上楼。
    房间里有个老式cd机摆在书桌角落,还插著电,他把cd放进去按了播放。
    音乐响起来,前奏是钢琴,很乾净,然后苏晚晴的声音进来,清澈,带一点点沙哑:
    “他们说天晴了就有彩虹,
    可我等到天晴,只等到空。
    舞台的灯光太亮,
    亮到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陈默坐在椅子上听著,歌很好听,但他不是来欣赏音乐的。
    他集中注意力,试著用灵视去看这张cd,cd上飘著淡淡光晕,顏色很复杂,金色、蓝色、灰色混在一起,金色是舞檯灯光,蓝色是忧鬱,灰色是绝望。
    第一首歌听完,第二首开始,这次是快歌,节奏强烈,但苏晚晴的声音里有种刻意装出的快乐。
    陈默关掉cd机,他需要更直接的信息。
    他拿起cd,指尖轻轻碰上封面里苏晚晴的脸。
    触碰记忆能力激活,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第一个片段是化妆间,苏晚晴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她穿著华丽礼服,脖子上戴著钻石项炼,但眼神空洞,镜子里的脸很美,却很脆弱。
    门外有敲门声,一个男人声音响起:
    “晚晴,李总来了,想跟你聊聊下部戏。”
    苏晚晴身体僵了一下,她对著镜子挤出笑容。
    “马上来。”
    化妆师小声说:
    “晚晴姐,要不就说身体不舒服……”
    “没事。”
    苏晚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习惯了。”
    画面一转,是酒店房间,苏晚晴缩在沙发角落,头髮散乱,妆花了,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条的评论:
    “假清高,装什么装”
    “肯定睡上去的”
    “唱的什么玩意,滚出娱乐圈”
    “去死吧”
    她手指颤抖往下滑,越滑越快,眼泪掉在屏幕上,她想关掉手机,但手指不听使唤,继续滑,继续看。
    门外又有人敲门,还是那个男人声音:
    “晚晴,开门,李总说了,只要你道个歉,一切都好说。”
    苏晚晴捂住耳朵,摇头。
    画面再转,到了天台。
    夜晚,风很大,苏晚晴站在天台边缘,穿著白色睡衣,赤著脚,她低头看著下面的城市灯火,表情平静得可怕。
    手机在手里震动,她看了一眼,是经纪人发来的简讯:
    “晚晴,算我求你了,发个声明,就说那些都是谣言,只要你道歉,公司还能保你。”
    她笑了,笑出眼泪,然后她对著手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陈默听清了。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说完,她把手机扔下楼,手机在空中翻了几圈,消失在夜色里。
    她往前迈了一步。
    画面戛然而止。
    陈默猛地抽回手,胸口一阵绞痛,每一次呼吸都牵著痛,一股不属於自己的绝望和不甘,顺著指尖钻进骨头缝里,堵得胸口发闷。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大口喘息。
    等再睁开眼时,窗外阳光已经照进来,在书桌上投出一块光斑,cd机上的时间显示是上午九点十七分。
    陈默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他需要更多信息,那个李总是谁,当年的丑闻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苏晚晴寧死也不道歉?
    他下楼走到院子里,地灵不在,槐树下那个穿戏服的女人影子还在唱,水袖舞动,无声无息。
    陈默拿出手机,搜索苏晚晴丑闻2016。
    搜索结果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粉丝的怀念帖,或者营销號炒冷饭,他翻了十几页,终於找到一篇当年的新闻报导,来自一个现在已经关停的娱乐网站:
    当红小花苏晚晴深陷潜规则丑闻,疑似拒绝高层要求遭封杀。
    文章发布时间是2016年3月12日,內容写的很隱晦,但意思明確,苏晚晴拒绝了公司某高层的特殊要求,隨后被爆出各种黑料~耍大牌、假唱、欺凌工作人员等等。
    文章里没提具体名字,只用了李总这个称呼。
    陈默往下翻评论,当年的评论还在:
    “早就看她不顺眼,装清纯”
    “娱乐圈哪有乾净的,自己立牌坊怪谁”
    “可惜了,歌还挺好听的”
    “死了活该”
    最后一条评论让陈默皱起眉头,他点开发布者的头像,是个空白帐號,只发过这一条评论。
    他继续搜索李总苏晚晴公司,这次信息多了些,苏晚晴当时签约的是星耀传媒,公司的老板叫李耀华,五十多岁,在娱乐圈混了三十年,人脉很广。
    星耀传媒现在还在,规模比当年更大,李耀华去年还上了某个財经杂誌的封面,標题是从经纪人到娱乐帝国掌舵人。
    陈默盯著杂誌封面上的照片,李耀华,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和善的中年商人,但那双眼睛~陈默放大照片看~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到堂屋,执念录还摊在桌上,苏晚晴那页下面,又多了一行字:
    补充线索:苏晚晴的遗物中,有一本日记,藏在老宅阁楼东侧第三个木箱底部,日记可能包含关键证据。
    阁楼?
    陈默抬头看天花板,老宅是两层,但好像確实有个阁楼入口~在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拉绳的门板。
    他转身上楼,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个门板,伸手拉下绳子,门板打开,一架木梯滑了下来。
    他爬了上去。
    阁楼很矮,需要弯腰走路,里面堆满了箱子,都蒙著厚厚灰,光线从屋顶的几片明瓦透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他找到东侧,数到了第三个木箱,箱子没锁,他掀开了盖子,里面是些旧衣服、旧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他伸手到箱底摸索,指尖碰到了一个硬壳本子,他拿出来,是一本深蓝色笔记本,封面上贴著一张贴纸,贴纸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是个星星图案。
    陈默拍了拍灰,拿著日记本下楼。
    回到房间,他翻开日记本。
    第一页写著:“2012年,晴。今天签约了,经纪人说要捧我当明星,妈妈很高兴,说终於熬出头了,但我有点怕,不知道为什么。”
    字跡很工整,像是学生的笔跡。
    他往后翻,日记断断续续,记录著苏晚晴出道后的生活:
    “2013年4月:今天拍音乐录影带,吊威亚吊了一天,腰快断了,但导演说拍的很好,值了。”
    “2013年8月:第一张专辑发了,卖的不错,粉丝见面会上,有个小女孩哭著说我的歌救了她,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2014年1月:李总请吃饭,在很贵的餐厅,他一直灌我酒,我假装喝醉了,经纪人送我回去的时候说,李总很看好我,让我『懂事一点』,我不懂什么意思。”
    “2014年6月:越来越累了,每天跑通告,睡觉时间不到四小时,但不敢停,停了就会被忘记。”
    “2015年3月:今天颁奖典礼,我拿了最佳新人奖,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灯光,突然很想哭,我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努力。”
    “2015年9月:李总又找我了,这次直接说,只要我跟他一年,资源隨便挑,我拒绝了,他脸色很难看。”
    “2015年12月:开始有黑料了,说我耍大牌,假唱,经纪人让我別回应,但粉丝在脱粉,评论里全是骂声。”
    “2016年1月:今天去医院,诊断出抑鬱症,医生开了药,说必须休息,但公司不让,说接下来还有巡演。”
    “2016年2月:撑不住了,我想退出,但合同还有三年,违约金我赔不起,妈妈打电话说,老家亲戚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很骄傲,我不敢告诉她实情。”
    “2016年3月5日:最后一条,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有人能知道真相,我没有耍大牌,没有假唱,没有欺负任何人,我只是……不想被欺负。”
    日记到这里结束,后面还有几页,但都是空白。
    陈默合上日记本,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巷子,阳光很好,几个老太太坐在巷口晒太阳,聊著家长里短,远处有收废品的吆喝声。
    陈默回到书桌前,摸出手机开始查星耀传媒的地址,公司在市中心,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一整层都是他们的。
    他需要去见李耀华,但怎么见?
    直接闯进去说他代表一个死了十年的女鬼来討道歉,会被保安扔出来,或者送进精神病院。
    得有一个详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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