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过去。
蒙古因托雷、窝阔台接连被杀,数万精锐一日尽丧,对金国的征伐之势戛然而止。
而后,草原铁骑北返,陷入了旷日持久的汗位之爭。
窝阔台之子贵由、阔出,拖雷之子蒙哥,朮赤长子拔都,乃至察合台一系,尽皆粉墨登场,虎视眈眈。
日薄西山的金国,由此得到了极其珍贵的喘息之机,稳住了阵脚。
江河日下的大宋,虽因新帝登基而显露出了眾正盈朝的新气象,但然並卵,新一轮的爭权夺利开始了。
当尘埃落定时,朝廷上下便再次沉溺於临安的暖风秀色之中,一切如故。
不过,这廝杀一停,宋、金两国,竟是呈现出了诡异的太平景象。
而对於在伏牛山南麓开宗立派的日月神教,不论是北边的金国和南边的大宋,明面上都是视而不见。
至於蒙古。
明面上同样不曾有丝毫异动,一点都没有要为拖雷、窝阔台报仇的跡象。
当然,若蒙古真派大军杀来也无妨。
半年前,秦渊进入石室时就已交代,遇到危急时刻,直接打破室门即可。
室门破碎的瞬间,他立刻便能有所感应,从水滸世界返回神鵰世界。
不派大军,只派武林高手暗中潜入,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如今这日月山庄所在的南阳向城,绝对是天下武林高手最多的地方。
没有之一。
不止全真、少林在此设立了联络点,派遣高手入驻。
黄药师和洪七公,更是常驻此地。
甚至连隱居於荆湖北路的一灯大师,也受黄药师和洪七公之邀,带著慈恩赶了过来,参悟功法。
五绝之中,除了已死的两位,其余三位,已是全都齐聚向城。
还有老顽童周伯通……
“好雕儿!好雕儿!你就带我到天上去飞一圈嘛!”
日月山庄后院。
一个鬚髮皆白却面如孩童的老者,在巨雕面前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又是翻跟斗,又是做鬼脸。
他便是周伯通。
秦渊声名鹊起之时,他正在西域游逛。
数月前返回终南山后,看到秦渊在石壁上的刻字,顿时惊得够呛。
又听说秦渊在伏牛山开宗立派,创建了日月神教,便忍不住好奇南下。
在日月山庄见到巨雕、尤其是看到李莫愁、杨过等人乘雕飞天的画面之后,周伯通就完全迈不开腿了。
接下来,只要巨雕一出现。
周伯通必定会溜进日月山庄,对著巨雕使劲浑身解数,想要逗乐巨雕,上天一次。
此刻,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趴在地上的巨雕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儼然將其当成了空气。
周伯通见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大把油光发亮的烤肉,起码有几十串。
小心翼翼的递到巨雕嘴边,腆著脸嘿嘿笑道:“闻闻,香不香?亲手烤的!带我飞一小圈,一小圈就好。”
巨雕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脑袋偏了偏。
躲开油腻的烤肉,喉间发出极其人性化的、带著嫌弃意味的咕嚕声。
周伯通毫不气馁,在巨雕面前转来转去,口中喋喋不休:“你看啊,我虽不如你主人那么俊,也没有你主人武功高,但我好玩啊。”
“这天上,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你带我去瞧瞧,我保证不捣乱,说不定还能帮你摘几朵云儿……”
周伯通说得起劲,巨雕终於不胜其扰,猛地站起,巨大的翅膀倏然张开,对著他狠狠地就是一扇。
呼!狂风大作,周伯通衣袍猎猎,鬚髮翻飞,颇有些狼狈地向后飘退。
“哎呀呀,脾气还挺大。”
片刻过后,重新稳住脚步的周伯通却是眼睛大亮,拍打著吹乱的衣袍,不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好雕儿,你不带我飞,我就天天来烦你,吵得你吃不了肉,睡不了觉,我……”
“聒噪!”
话没说完,一个明显极其不耐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茬。
下一刻,一道青影,近乎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探手向他抓了过来。
周伯通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地怪叫一声。
连对面身影都没看清,就本能地施展出了自己平生最为得意的“左右互搏术”。
左手使的是空明拳中的“空屋住人”,拳意飘渺,劲力若有若无,旨在卸力牵引。
右手却是並指如剑,暗含全真剑法中的“定阳针”精要,疾点对方腕间神门穴,凌厉狠辣。
这一出手,便是刚柔並济,攻守兼备,这应对之法,不可谓不高明。
然而,他招式方起,对方那抓来的手掌轨跡,便隨之生出微妙变化。
然而,他招式方起,对方那抓来的手掌轨跡,便隨之生出微妙变化。
似缓实疾,指尖微颤间,竟完全避开了他左右两手,继续抓来。
“嘿!”
周伯通面色一变,身形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转,毫无徵兆地改变了方位。
同时毫不犹豫地快速变招,双手连环击出,拳影重重,虚实难辨。
赫然是空明拳中的“妙手空空”与“深藏若虚”,试图以繁复巧妙的变化惑敌。
可半个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周伯通脸上就再次变了顏色,不得不继续变招、又一次变招、再一次变招……
对方的应对,简直到了“料敌机先”的鬼神之境。
每每他招式刚出,对方手上动作幅度便会出现极其微小的变化。
或翻腕轻拂,或屈指虚弹……
虽动作幅度微小,可劲力却凝炼到了极点,逼得他不得不立刻变招。
若继续下去,劲力运转、招式衔接立刻就会被截断,而他也会直接被其所制。
周伯通难受得直欲吐血。
顷刻间,他身形方位已变幻了数次,双手招式也变幻了数次,空明拳、全真武学,甚至连发誓不使用的《九阴真经》上的功法,也本能地施展而出。
机变与巧劲,可以说是发挥到了极致。但这一切,在那只稳定前伸的手掌面前,竟是如同儿戏。
任凭他身形如何腾挪变化,招式如何奇诡莫测。
那只的手掌却始终如影隨形,仿佛早已编织好一张无形的大网,静静等待著他这鱼儿自己撞入网中。
对方不急不躁,只是以妙到毫巔的劲力操控,精准地打断他的每一次发力,瓦解他的每一个后招。
他空有一身当世绝顶的高明武功,却如同陷入泥潭,越挣扎越是无力。
周伯通心头惊骇,身躯如泥鰍般一个侧滑,试图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脱离战斗。
可这个时候,那只手掌却仿佛早就等在那里,五指微张,以一种周伯通完全无法理解、也根本来不及再次变化的轨跡和速度,轻轻巧巧地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劲力含而不露,却锁死了他一切可能的反抗。
触感温热乾爽,周伯通却浑身冰凉,所有动作瞬间凝固,只剩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著这只手扣住了自己的要害,败得如此的乾脆,甚至於有些……莫名其妙。
“呱……”
巨雕羽翼轻拍,抖著脖子,发出了一声极其人性化的、拖长了音调的鸣叫,毫不掩饰其中的嘲笑意味。
“你……你是……”
周伯通从极度的震惊和僵直中惊醒,眨了两下眼睛。
这才真正看清手掌主人的面容,年轻俊朗,却渊渟岳峙,气度非凡。
“老顽童,你跑到我这里来,对雕兄纠缠不休,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秦渊面色微沉,一脸被搅了好事的不爽,隨即,五指微一用力,捏著周伯通后颈,把他拎了起来。
他与道长久別重逢,在室內试剑两番,箇中滋味,的確是妙不可言。
意犹未尽之下,便想再试道长利剑锋芒,却听到老顽童在外面嘰嘰喳喳个不停,著实令人有些火大。
“秦渊……秦教主……”
周伯通如梦初醒,这青衫、这年纪、这武功,再加上明显为此地主人的姿態,除了有著神枪,乃至武尊之称的秦渊外,还能有谁?
获知对方身份后,周伯通脸上震惊迅速褪去。
代之而起的,则是一种混合了尷尬、惊奇和跃跃欲试的古怪表情。
“咳咳,秦教主……秦大教主……”
周伯通眼珠子又开始滴溜溜乱转,试图扭动脖子,却发现扣於其上的手指稳如磐石,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老顽童我只是跟你这神鵰开个玩笑,亲近亲近嘛。”
周伯通就像是做错事被大人捉住的小孩,“秦大教主,鬆手,鬆手,这样提著多不好看……我保证不来吵你的雕儿了……”
“暂时!”
说到最后,周伯通又做贼一般,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加了两字。
秦渊哭笑不得,心中倒是火气倒是散了不少,五指一松,將他放了:“老顽童,你既然对雕兄如此感兴趣,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
“打赌?”
周伯通恢復自由,一听这话,眼中爆散出惊人的亮光,“好好好,打赌最好玩,堵什么?快说!快说!”
“就赌我能否像刚才那般,一招將你擒住。”
秦渊瞥了瞥一旁看戏的巨雕,笑道,“你若躲开了,或是撑过了一招,便算你贏了,到时候,我会请雕兄每月栽你上天一次。”
“雕兄?”
秦渊探手,按在巨雕脑袋之上,一股玄黄真气渡入进去,巨雕顿时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连连点头。
“一招?”
周伯通眼神闪烁,心中蠢动,重获自由之后,他便感觉自己又行了。
方才,他虽被秦渊一招拿下,也惊骇於秦渊那一招展现的手段,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服气的。
觉得自己是太过轻忽了,注意力都在雕上,猝不及防之下,才轻易被抓。
而今有了准备,若正儿八经地拉开架势,就算再不济,也不至於一招被擒。
五六招的话,或许有点多了,但接个两三招,想来是不成问题的吧。
“若你输了……”
“输了怎样?”
周伯通迫不及待地接话。
秦渊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若你输了,便將你的『左右互搏术』和『空明拳』等武功誊录一份,放入我日月神教的藏经阁內。”
“然后,再来我这日月神教当个客卿长老。”
“每年最起码要有三个月时间,呆在向城,指点我门下弟子修炼。”
“当然,你若成了我教客卿长老,那我教藏经阁,也会对你开放。”
“里面收藏的所有功法,你都可研习。”
“这……”
周伯通转动著眼珠子,琢磨起来,左右互搏术和空明拳给出去,他倒是不在意。
可他平素最不喜受拘束,可每年固定在向城呆三月,却比杀了他都还让他难受。
但每月上天一次的诱惑,却让他有些无法抗拒。
还有日月神教的藏经阁,对痴迷武学的他来说,同样是个巨大的诱惑。
据说,那日月神教的藏经阁內,不止有九阴真经,还有先天功等自家全真教的功法。
除此之外,秦渊自身所学的“龙象般若功”,林朝英所创的“玉女心经”,少林七十二绝技,乃至一种名为“九阳真经”的厉害功法,也尽在其中。
黄药师、洪七公,甚至一灯老和尚都常驻向城,便是因此之故。
他们三个也是將自家的弹指神通、降龙十八掌、乃至一阳指等压箱底的绝学,也都贡献了出去。
自然,他们也获得了隨意进出日月神教藏经阁的机会,时常在那里研討武学。
对此,他早就心里痒痒得不行了。
“好!赌了!”
周伯通一拍大腿,“秦大教主,这次老顽童我可要认真了,你休想再轻易得手。”
他嘴上说得豪气,精气神却是瞬间凝聚,双目死死地盯著秦渊。
“那便……开始吧。”秦渊右手再次探出,依旧是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抓。
“……”
片刻过后,周伯通浑身僵硬,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愕比上次更甚。
而那只手掌,再次扣住了他后颈要穴,甚至连位置,都与前次一模一样。
这一次,他准备充分,全神贯注,可结果……依然没能接下一招。
“我……输了!”
周伯通张了张嘴巴,如霜打的茄子般一脸蔫蔫的,垂头丧气。
“老顽童,我就不留你了,抓紧时间將你那两门功法誊写出来吧。”
秦渊微微一笑,鬆开了周伯通。
不得不说,经过“玄黄悟道”之后的“天山折梅手”,真的是妙用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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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客卿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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