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条视频的热度也起来了。
    她点开了第二条视频——《苏棠就是玩儿》：挑战在苏城最贵的餐厅敞开一顿要花多少钱？
    封面是苏棠举著一只波士顿龙虾，笑得很灿烂。
    画风跟前一条完全不一样。
    苏棠穿著白色连衣裙，马尾高扎，一出场就是阳光灿烂的画风。
    镜头跟著她走进洲际酒店的湖景餐厅，她看到那些海鲜时的表情，真实得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丫头。
    弹幕画风也变了——
    【这小姐姐好好看】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
    【我也想去吃！求地址！】
    苏棠夹菜的镜头被剪得很快，配合轻快的bgm，每一道菜的特写都拍得很有食慾。
    弹幕一片“好会形容”“我馋了”“马上去订位”。
    佛跳墙、松鼠桂鱼、牛仔骨、扇贝……一道接一道，苏棠吃得认真，形容得更认真。
    弹幕除了夸她，也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下次能不能挑战苏城的死亡大摆锤？】
    【我想看小姐姐去玩蹦极！】
    【美食挑战不过癮，敢不敢去鬼屋？】
    【up主胆子大不大？去试试苏城乐园的过山车！】
    肖红忍不住笑了。
    这些弹幕，活脱脱就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视频最后，苏棠瘫在椅子上摸肚子，算帐：“今天一个人吃了3400，不愧是苏城最贵的餐厅之一，下次不来不来了！”
    弹幕一片“666”“这才是真正的吃播”“下次带我去”。
    从这条视频里，肖红看到了一种爆火的潜质，
    当时陈江河和她聊过，他后期会从评论区挑选一些挑战內容，
    只要下一期是从弹幕里挑的，肖红相信后续的网友评论会更加积极。
    这两条视频，陈江河把握的观眾痛点，简直绝了。
    要说画质，没有那么复杂，但就是非常耐看！
    她觉得陈江河是天生的媒体人的料子，至於第三个讲电影的帐號她都不用看，就觉得这9万块钱花得值了。
    包括后续的合作，她认为有必要，每个月4条，一个月36万，就这些视频的质量，绝对能回本。
    或许这都是b站的一次扩张和转型的好契机。
    不过肖红还是耐著性子把最后一条视频看完。
    《毒舌电影》第一期：带你快速看完《绝命毒师》。
    封面是赵铁柱的大头照，旁边配了一行字：“东北老铁的另类解说”。
    標题下方：“五分钟看完五季神剧，老白到底有多惨？”
    视频一开始，赵铁柱的脸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一面贴著电影海报的墙。
    “哈嘍大家好，我是毒舌电影的铁柱。今天咱不整那些虚的，直接开整——《绝命毒师》。”
    一口纯正的东北口音，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
    【这口音，正宗铁岭味】
    【我以为是正经解说，结果一开口就破功了】
    【老铁没毛病，双击666】
    赵铁柱用的是快速剪辑的方式，五分钟內把《绝命毒师》五季的核心情节捋了一遍。
    但让人惊喜的不是“快”，而是他那种带著东北幽默感的解构，
    “老白，一个高中化学老师，五十岁，得了癌症，家里老婆快生了，儿子还是个脑瘫。你说这命，搁谁谁不懵？”
    “结果人家一想，反正都要死了，干票大的吧。找上他以前的学生小粉，俩人开始搞化学实验室——不是，是搞冰毒。”
    “你猜怎么著？老白做的冰毒，纯度99.1%，直接把当地毒贩子干懵了。毒贩子说：你这化学老师的，比我们科班出身的都牛x啊！”
    弹幕笑疯了。
    【化学老师牛逼】
    【小粉：我学渣，但我跟对了学霸】
    【这个解说太有意思了，我要去补剧】
    五分钟的视频，赵铁柱把《绝命毒师》的人物关係、核心衝突、名场面全部捋了一遍，
    最后的结尾是：“老白从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师，变成了製毒大佬，最后家破人亡。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要学化学，学化学容易走歪路。”
    弹幕一片“神总结”“化学老师风评被害”“我要去二刷”。
    评论区更热闹。
    有人夸口音喜感，有人感谢快速补剧，还有人问下一期讲什么。
    她盯著这条评论看了五秒钟。
    然后切回后台，看了一眼三条视频的数据——上线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分別突破了三千、五千和两千。弹幕和评论的互动率极高，尤其是汤超那条，收藏和点讚的比例远超同期新號。
    肖红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江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肖总。”
    “三条视频我都看了。”肖红说，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
    “评价呢？”
    “汤超那条，我会推。”她顿了顿，“不是因为数据，是因为值得。”
    陈江河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我替汤超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肖红敲了敲桌面，“另外两条视频的完播率如果高於百分之四十，我也会推，然后会联繫你谈下一阶段的合作。另外那个电影解说號，你打算怎么变现？”
    “先养粉，再开付费专栏。”陈江河说，“或者做定製內容，品牌方买单。”
    肖红嘴角微微上扬：“你果然什么都想好了。”
    “肖总过奖。”
    “別叫我肖总了。”她说，“叫我红姐吧。”
    掛了电话，肖红又打开了汤超那条视频。
    弹幕还在不断地刷，有人问“怎么捐钱”，有人说“想给他寄吃的”，还有人发了一条很长的评论：
    “我也是穷学生，也打两份工，也被人看不起过。汤超，你不是一个人。加油。”
    肖红看著那条评论，手指点了一下“点讚”。
    然后她切到后台，给汤超的视频加了一个“首页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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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苏工艺的男生宿舍里。
    汤超刚洗完澡，穿著大裤衩坐在床上，用手机刷b站。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万了，弹幕密密麻麻，大多数都是“加油”“心疼”“兄弟你是好样的”。
    他一直往下翻，翻到了那条“想给他寄吃的”的评论，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著上铺的床板。
    “妈。”他在心里说，“有人在看我。好多人在看我。”
    隔壁床的室友探出头来：“汤超，你上b站首页了？”
    “嗯。”
    “臥槽！你火了？”
    汤超没说话，只是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湿。
    不是因为哭。是因为累得。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