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布鞋逐渐凝实，赵磊的双脚很快便被这双布鞋取代。
    瞬间。
    这双鞋仿佛具备了操控赵磊的能力，竟让他以一个活人无法做到的方式立了起来。
    他的脚在『咯咯咯』的扭曲，仿佛骨头被挤压一般。
    就是现在！
    楚默找准时机，在这双布鞋套住赵磊的瞬间，鬼血再一次溢出，並將对方的整个小腿覆盖。
    三成鬼血的压制力足以吞没这双布鞋。
    与此同时，原本僵硬的乾尸新娘忽然抬手，乾枯到没有皮肉的手掌將布鞋锁死，並一把从赵磊脚下取了下来。
    不多时。
    第三双布鞋再次落入楚默之手。
    “成功了么？”
    杨间仔细观察周围的变化，確认不再有新的脚步声出现后，终於鬆了口气。
    楚默则能感受到镶嵌在鬼眼鬼域中的那颗『钉子』已经彻底消失。
    源头解决了。
    但杨间却不理解这其中的原理。
    他將目光投向楚默，似乎在回忆对方的做法。
    但不论怎么想，自己脑海里都只有一个画面。
    楚默出手，然后布鞋被压制。
    两者之间的对抗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楚默將布鞋用黄纸包裹，其实关押这只鬼並不难，难的是找到源头。
    自己前两次出手时，这只鬼只是通过鬼域入侵了进来，呈现出来的布鞋也只是衍生產物，並非源头，所以袭击自然失败了。
    而这一次，楚默用赵磊打窝，以对方为诱饵，主动吸引这只鬼，並触发了这玩意的杀人规律。
    而一旦如此，鬼就必须接触现实，因为只有这样，杀人规律才能生效。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楚默才能顺利接触到源头，並將其限制。
    杨间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不得不说，对方的做法很直接，也很奏效。
    楚默將布鞋扔进终端。
    这只鬼能入侵鬼域，並且能迷惑感知，虽然恐怖程度不高，但机制不错，所以他要自己留著。
    杨间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如此一来，眼下就只剩下那只藏在小镇上的报纸鬼了。
    只是想要找到这只鬼，恐怕没那么容易。
    楚默想了想，若是按照原剧情走，这只鬼最终会在zs市被杨间处理，但现在还早得很，起码也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
    眼下自己可等不了。
    无论是答应无脸人的事情，还是给乾尸新娘去做烙印记忆点的实验，甚至人皮纸明確表示自己活不过半个月。
    种种情况都不允许自己放慢进度。
    人皮纸虽然会设下陷阱，但这东西却不会说谎。
    如果半个月后真会遇到麻烦，或许我更应该早点做好准备。
    而眼下，想开著鬼域找到一只躲藏在小镇中鬼显然不现实。
    况且，那玩意的智慧不比许愿鬼低。
    “对了，杨间，上次你从那报纸鬼身上弄到的衍生报纸还留著么？”
    楚默忽然想到这件事，如果能利用衍生报纸尝试修改赵磊的记忆，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线索。
    “还留著在，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杨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递给对方，这玩意除了能够短暂压制鬼眼復甦之外，似乎也没別的用处了。
    况且，自己现在有楚默的黄纸帮忙，这红纸反倒没了太大用处。
    楚默接过红纸打量了几眼，的確存在灵异气息，虽然很弱，但確实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鬼报纸灵异衍生的一小部分。
    纸张並没有多大，也就能勉强覆盖鬼眼。
    “短暂影响一下记忆，应该足够了。”
    他来到赵磊旁边，用鬼域隨手取来笔墨，在上面写下了一段简短文字。
    【醒来后，你將无条件听从楚默的话。】
    字跡写完，他將红纸贴在赵磊脑袋上。
    新娘的盖头微微飘动，意识类入侵的手段开始影响对方。
    不多时。
    赵磊带著淫笑地醒了过来，他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我这是怎么了？”
    发现楚默和杨间两人正一脸鄙夷地看著自己，赵磊尷尬地笑了笑。
    杨间嘴角一抽，虽然不知道楚默做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笑成这样，梦到新娘子了？”楚默打趣著，他在试探红纸的成功性。
    似乎是看见楚默，他原本还有些意外，本想问些什么，但下意识就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梦到接亲队伍了，新娘子坐在大花轿上等著我迎亲，就是可惜梦醒早了点。”
    楚默闻言只是笑了笑。
    还娶亲呢，再不把你叫醒，估计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红纸的灵异相当有限，楚默没打算继续閒扯，立刻问道：“告诉我报纸鬼的位置。”
    似乎是提及了报纸鬼的缘故。
    原本正常的赵磊双眼忽然变得麻木，呆滯的看著两人。
    “听......听从报纸鬼......的安排......”
    “联繫......杨间......”
    “找到......杨间......”
    “带走......杨间......”
    “小镇...面具店...撕...撕下...脸...脸皮.....”
    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因为衍生红纸的灵异彻底耗尽，赵磊的眼神很快恢復正常。
    “嗯？楚默，杨间，你们怎么在这？还有，你们怎么都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等等，脑袋好混乱......”
    赵磊有些蒙圈，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他捂著脑袋，似乎记忆有些混乱。
    而杨间则已经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了。
    通过楚默的询问，赵磊的记忆明显是被修改过的，但他本人却不知道。
    而且，更让杨间没想到的是，压制自己鬼眼的红纸竟然可以修改记忆。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亏大了。
    “杨间，看来那只鬼早就盯上你了，赵磊只是眾多受害者中的一个，小镇里的面具店，不知道那只鬼还在不在。”
    楚默展开鬼域，他嘱咐道：“你先好好问问赵磊事情的经过，我去那边一趟。”
    说完，他人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五分钟后。
    小镇以北的一处偏远街道，楚默出现在一家面具店中。
    此刻店內漆黑一片，柜檯座椅的位置，却在这时传来了报纸翻动的声音。
    一道人影此刻正坐在那里，双手拿著报纸，在黑暗中保持看报的姿势。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