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十四號监狱。
隨著整个一楼被封锁,唐顿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了,只能跟个没头苍蝇一般瞎转,心情也是越来越急。
毕竟监狱里可不会到处粘贴指示牌。
“嗡嗡……”
泪石引擎的声响传来,唐顿脸色大变,紧接著两台高大的蒸汽甲冑从拐角走出,一前一后堵死了他的出路。
与传统能源不同的是,泪石有著超乎寻常的超凡抗性,所以它不仅仅是能源,更是製作蒸汽甲冑的主要原材料,这也给了普通人对付能人奇士的可能性。
唐顿没有犹豫,一把扯下自己的一撮头髮塞入口中,周身浮现出淡淡的血气,隨后以惊人的速度朝正前方衝去。
二门道,茹毛饮血。
他在此刻展现出的爆发力甚至比和温情过招时还快,但这处通道对高大的蒸汽甲冑来说太小了!
蒸汽骑士仅仅是抬起胳膊,就把只剩一道红影的唐顿一巴掌拍飞,身后的甲冑更是同时动身,打算在空中將其擒住。
可他刚抬起手,起飞的唐顿竟一脚踩在天花板上,以更快的速度从这名蒸汽骑士的腋下穿过,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在这种狭窄地形,坚不可摧的蒸汽甲冑確实显得有几分笨重。
面甲下传来冰冷的声音:“追!”
半刻钟后,唐顿的体力几乎耗去一半,但与甲冑骑士们的遭遇却越来越频繁,並且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在有计划地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再这样下去被捕只是时间问题了。
此刻总控室里已经开始半场开香檳了,狱警们轻鬆地欣赏起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看著监控里跟岳来完全一致的面孔,监狱长洪戟深深地皱起了眉,难道他误会温情了?但这样一个人溜进十四號监狱铁定跟那个饭桶扯不开关係!
说不定就是打了狸猫换太子的心思。
正当唐顿陷入绝境时,令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一楼的隔断墙竟全部升起,同时所有牢房的合金门敞开,自由的风吹进了十四號监狱。
总控室瞬间安静下来,洪戟更是反应神速,第一时间用自己的权限覆盖了上一条指令,將牢门重新关闭,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犯人们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牢门刚一打开,犯人们就毫不犹豫地走出牢房,能不能越狱成功总归要试试才知道!
十四號监狱是专为簪花客以下的能人打造的,里面关著的是什么人也就不言而喻了,可以说没一个善茬,儘是些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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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原本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十几台蒸汽甲冑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助,试图越狱的囚犯至少有数百人,门道更是涵盖了几乎所有门径,而每一个路过的囚犯都要朝他们展示几分道行,颇有“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们”的架势。
別说维持秩序,他们自保都难!
“温情!!”
已经不能仅仅用“愤怒”二字来形容洪戟了,一朵黑色玫瑰不受控地在鬢角浮现,其他狱警被宛如实质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道理很简单,整座十四號监狱有这种权限的只有两个人,在他看来就是温情为了报復他,故意惹出来的麻烦。
这个蠢货……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眼看整个总控室都要被团灭,洪戟终於收回了他的怒火。
“所有人都去一楼平息骚乱,立刻向大学城分部求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顿大喜过望,他开始跟著人流涌动,总算不用担心迷路了!
几分钟后,重见阳光的他几乎泪流满面,只有失去过才知道自由的可贵。
他二话不说朝著停靠金色飞贼的码头衝去,还未靠近就完成了身份验证,但衝进驾驶舱时却愣住了——克尔,他怎么在这里?!
他一把扯下岳来的脸:
“克尔!?”
“老大!?”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
克尔率先回答:“我在下水道迷路,然后逛著逛著就出来了,看到金色飞贼停在这,就进来躲会。”
“结果您猜怎么著,能源室加满了泪石,原先的破洞也被填上了……”
此刻唐顿压根不想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他紧紧將克尔抱住,搞得自家小弟紧张不已。
“好兄弟,今后咱们一起浪跡星海!”
……
“你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呢。”岳来笑著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入棋局中,除非棋手退场,对弈结束,否则哪有棋子中途离开的道理。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藏在幕后的大反派……”
他提溜著淌口水的温情,在总控室翻看了一会儿日誌,然后关掉监控,径直朝三楼走去。
现在的二三层空荡得能跑马。
他一边走一边检查手中的纸飞机。
“好朋友,纸飞机的收容条件是什么?”
“起飞一次……嘿嘿……”
“?”
“算了,先磨磨它的性子。”作为遗物方面的大师,岳来能感觉到每件遗物的个性,如果说邪心是“贪婪”,纸飞机就是“急躁”。
这种类型的遗物,等时间到了它自己就会告知具体的收容条件。
几分钟后,他停在了卡尔文迪许的牢房外。
“卡文迪许。”
“岳……老板?”画皮师瞪大了眼,“你怎么来了!”
“废话少说,把我换成这个傢伙的模样。”他指了指身侧。
温情:“阿巴阿巴……”
“那这个人怎么处理,总不能同时有两个吧。”
“你有什么办法?”
“我正好少了个狱友。”
……
布莱思火急火燎地赶回十四號监狱,他抵达的时候暴动刚刚平息,数十名囚犯在衝突中变成了尸体,虽然大多数被缉拿归案,但还是有几人成功越狱。
“洪,岳来呢?!”
“稍安勿躁,布莱思,”洪戟阴沉著脸,“牢房中的岳来还在,但成功越狱的人中也有一个岳来,我们现在不知道谁才是真的。”
布莱思低声道:“这还不好验证吗,明察秋毫看不出来,那就用茧把他捆起来!”
洪戟摇头:“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
岳来只是临时拘押中的嫌疑人,现在这么多媒体盯著,他怎么可能由著布莱思上“手段”。
布莱思压抑著怒火:“出了这么大篓子,你总得给我个交代!”
明明杀手都已经派进去了,偏偏出了这种乱子!
他还不知道,乱子的源头就在他们派的杀手身上……
“是副监狱长温情,精神错乱后打开了监狱一层所有的防护和监管设施。”
一句“精神错乱”已经是他和温情间最后的情分了。
布莱思愣住了,这不是他原本选定的背锅侠吗,暗杀正处於风口浪尖上的岳来可不是一件隨意的事。
得换个计划了,温情也绝不能活。
他突然道:
“侯署长已经到大学城了。”
洪戟眉毛跳了跳,布莱思口中的候署长是警枢星检察总署署长侯帆,对標第四职级的副助理总监,已经算不折不扣的大人物了。
虽说警方和检察总署名义上互不统辖,但那也只是名义上,对方完全可以就此事发表一些具备“影响力”的言论。
“这次一起来处理镇海剑失窃案的还有总部的专员和艾佛利大法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他们会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
布莱思用极低的声音暗示道:“听说艾佛利大法官一直对帝国系很不满。”
洪戟秒懂。
其实联邦的建立是迫於外部压力,最初由大虞帝国、艾特伦第五共和国以及北国联盟三方人类巨头拼凑而成,发展到现在依旧在联邦內部存在帝国系、中央系和北风系的划分。
而联邦国立大学由於首任校长是当年的帝国国师,数百年下来依旧是铁打不动的帝国系大本营,加之它源源不断地培养著服务於联邦的精英们,简直称得上中央系和北风系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负责博物馆安保的警枢在镇海剑失窃一事中难逃其咎,而艾佛利大法官是中央系安排进来的钉子,这次指不定就抱著逼迫警枢的心思来的。
至於为什么要逼迫一直中立的警枢……没有逼迫哪来的站队?即使镇海剑失窃这样的大事在警枢的“站队”面前也得变成小事,可无数这样的小事加起来就是能改变局势的合力。
所谓“图难於其易,为大於其细。天下难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艾佛利一定会抓住温情的事发作,作为十四號监狱的监狱长,他似乎只能想办法转移大法官的注意力,否则挡在前面的就是自己了。
布莱思:“听说温情是国立大学毕业的?”
洪戟有些意外,一直听说眼前这位升职像坐了驱逐舰一样的傢伙背后有大人物扶持,现在看来……不会就是艾佛利吧?
警枢真是被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洪戟反问道:“我记得你也是国立大学毕业的吧?”
“每年的毕业生成千上万,终究只是四年时光罢了。”
监狱长似乎知道布莱思想做什么了——这是在给自己的老板递刀子啊。
“我会在媒体面前配合你的。”
“那就好。”隨后布莱思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他可不会没有理由地帮人。
“岳来案的进展最好拖一拖,我这边证据还不是很充足,现在开庭……恐怕连检察署那关都过不去。”
何止是证据不充足,现在连完整的证据链都没有!
季云归那边还好说,先是岳来乘坐季云归打造的风帆战舰在眾目睽睽之下离港,隨后季云归被发现死於骗局,就算证据链不是特別完善……在这种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下,法官也会有所偏移。
只要多加宣传季顾问的贡献和年迈,公眾舆论也只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关键在於他没法证实马尔福的死跟岳来有关係!
虽然当时很多警员都看到了他用抽丝剥茧溯源的过程,但唯独没法解释马尔福炸成尸块的死状,岳来作为一个骗子並没有相关的门道能做到那种地步。
所以……
他想起了华蕾丝议员当初提供的线索——博物馆失窃的那把邪遗物,黑暗时代的麒麟法杖。
再给他一段时间,他甚至能用光明正大的方法把岳来钉死,让对方以退为进的“假自首”变成“真自首”!
届时甚至不用冒险派杀手暗杀,毕竟找一个身份地位都合適的背锅侠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在这之前必须要拖延开庭的时间。
洪戟頷首:“狱方会定期派医生检查犯人们的健康状况,即使开庭审判也要考虑到被告人的身体条件。”
布莱思满意地点了点头,至於刚才暴动时逃走的那位“岳来”,以及可能泄密的杀手……自然会有其他人处理。
他只负责阳光底下的事情。
……
……
距离十四號监狱不远处的公园。
也许是为了节约公共开支,公园的地面从来没有人打扫,任由落叶腐烂。如果是刚刚立秋那还好说,满地金黄確实令人心旷神怡,但越往后气味越难闻,直到让人无法接受,这就是此处人跡罕至的原因了。
鸭舌帽被一支素白的手抽翻在地面,这位曲光者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即使对方只来了一只手和一张嘴。
红唇轻启:“你故意放跑他的?”
“没人比我更希望他死!”
红唇冷笑一声:“当初应该送你走骗子门径。”
曲光者轻声解释道:“属下句句属实,无论事情成败他都要死,但在警枢杀人后患太多,不如把他送出去,让海盗杀了他。”
女人想了想,这个理由確实成立,不管交给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那岳来呢,他为什么也在船上?”
“应该是那名画皮师,他猜到了我们会杀他灭口。”
“於是就把唐顿画成了岳来的模样,用来吸引警方注意力,他自己则变成某个囚犯的样子,顺势混出监狱。”
“哼,”女人的杀气总算淡了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你一直盯著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是公子那边,他在晚宴上惹到了一名联邦调查局的特工,我怕……横生波折。”
“联邦调查局?”
虽然女人脸部的其他器官都不在,但曲光者隱约能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原来她也会感觉到棘手啊。
“公子那边的事我来处理,唐顿那边你亲自去,记住,你们家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
“唐潜!”
第30章 穷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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