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
    一个压低的熟悉声音从侧面传来。
    李昂从货架后面闪了出来。
    他脸上似乎泛著一种不太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要急促一些，胸膛微微起伏。
    凯伦奇怪道：
    “嘿，亲爱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李昂一把攥住。
    李昂不由分说，拽著凯伦就往商店最深处的厕所走去。
    凯伦试图压低声音抗议道：
    “李昂！你疯了？这里是便利店！“
    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砰跳得又快又乱。
    一半是觉得这行为荒谬绝伦。
    另一半却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出格的、近乎冒险的刺激感，悄悄点燃了某种隱秘的兴奋。
    李昂头也不回，自信笑道：
    “就几分钟，没人会注意。那店员在打游戏，那个流浪汉眼里只有吃的。“
    说著，两人已经来到厕所门前。
    李昂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厕所门。
    门后是一个比想像中更狭小的空间。
    惨白的节能灯管光线不足，让一切显得朦朧。
    里头只有一个马桶，一个脏兮兮的洗手池。
    空气里瀰漫著廉价柠檬味清洁剂和一丝难以忽视的尿臊味混合的古怪气味。
    门在李昂身后关上，还被他“咔噠“一声给反锁了。
    凯伦背靠著冰凉硌人的门板，看著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李昂，终於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昂没有用语言回答。
    他用行动。
    一个吻，又急又深，带著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迫切，直接堵住了凯伦警官所有未出口的疑问。
    凯伦猝不及防，被他坚实的胸膛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双手本能地抵住他胸口，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紧绷肌肉下传来的惊人热力。
    “李昂，等等……”凯伦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低语。
    但李昂的回应是更紧密的拥抱，凯伦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了一下。
    很快，《合欢药王诀》自然而然地开始运转。
    狭小、逼仄、不洁的卫生间。
    反锁的门。
    门外隱约传来的便利店广播模糊的音乐声。
    收银台偶尔的“叮咚“开门提示音。
    以及隨时可能响起的敲门声。
    这一切都让凯伦紧张得脚趾在靴子里蜷缩起来，几乎能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但李昂的存在感异常强烈，他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出不少，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力。
    全身肌肉紧绷，充满了蓄势待发的、近乎狂暴的力量感。
    凯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次，两人气息交融的效果远超以往，一股远比昨晚清晰、强烈、霸道、滚烫的能量洪流，毫无预兆地炸开！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水，又像高压电流瞬间贯通全身！
    凯伦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又立刻死死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声音咽回喉咙道：
    “哦！上帝！”
    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末梢，仿佛都在同一瞬间甦醒、尖叫、然后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磅礴的能量！
    肩膀那处多年前追捕时留下的旧伤疤，手腕那次扭伤后偶尔会酸胀的旧患，传来一阵阵强烈而清晰的麻痒刺痛的感觉。
    凯伦能感觉到，这是伤口深层的损伤组织在疯狂地修復、重组、新生！
    值夜班的疲惫，久坐的腰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爆炸般的精力充沛感。
    这甚至让她產生一种错觉，自己是个超凡入圣的女超人！
    李昂此刻的状態也十分神异。
    他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
    额头和太阳穴处青筋微微凸现。
    大颗的汗珠迅速渗出，沿著紧绷的脸颊线条滚落。
    他身体的律动並不算急促，却带著一种充满原始力量的节奏。
    要知道马丁给的药物，原本是正常人一周的量。
    李昂却直接全部吞服了。
    药效之猛烈远超李昂的预估。
    原本只是一丝丝的內息，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烧融钢水的火星。
    轰然勃发成席捲经脉的野火狂潮！
    狂暴的药力在血管和肌肉中横衝直撞，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和灼烧感。
    若不是有《合欢药王诀》这正统玄妙的炼化法门及时引导、收束。
    又有凯伦作为至关重要的阴阳调和枢纽与缓衝，替他分担、转化了部分狂暴药力。
    恐怕李昂立刻就要血管爆裂，经脉受损，不死也残！
    凯伦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仿佛有生命的气流，正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一个完整而奇妙的循环。
    每完成一个循环，那股灼热的能量就更精纯、凝实一丝。
    对她身体的滋养就更深入骨髓一分。
    而李昂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正以切实可感受的速度，变得更强、更厚重、更具压迫力！
    快！
    太快了！
    李昂心中被狂喜充斥。
    配合这特殊药物，加上凯伦的鼎力相助，修炼效率比昨晚用普通维生素时，快了何止一倍！
    按照自己体內內息的积累、凝练和质变的速度估算，最多不超过两周，李昂便有把握，能一举跨过入门的门槛，正式踏入练气前期！
    到那时，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站在了超越凡俗的起点！
    想到这里，李昂更加激动难耐，气息交融不由得加快，仿佛要將所有的喜悦和力量都传递过去。
    凯伦也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种能量共鸣的奇妙感觉中，理智什么的早就被拋到九霄云外。
    “砰！砰！砰！“
    突然，重重的砸门声猛地响起。
    一个带著印度口音的男人在外面喊：
    “嘿！里面的人！搞什么鬼！快点！我憋不住了！要搞回家搞去！“
    是那个印度裔店员！
    凯伦瞬间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中惊醒，嚇得眼睛都瞪圆了。
    李昂也僵住了，体內奔腾的能量循环为之一滯。
    “快……快停下！“
    凯伦急道，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李昂。
    “该死！”
    李昂低低咒骂了一句，儘管万分不愿，也不得不强行中断了修炼。
    “砰砰砰！“
    敲门声更急更重，那名印度裔店员带著怒意道：
    “快点！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
    报警？！
    凯伦嚇得一哆嗦，天啊，她就是个警察！
    她赶紧把身上的执法外套脱下来，团成团抱在怀里，试图遮掩。
    李昂深吸几口气，快速帮凯伦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髮和衣服。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窘迫和一丝未褪的激动。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李昂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那个捂著肚子的印度店员。
    他看到两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嘟囔著：
    “年轻人，火气旺也要看地方！这里是便利店，不是你们家臥室！“
    凯伦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著头拉著李昂就跑。
    衝出便利店，两人来到路边，夜风一吹，不由得相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你真是个疯子！“
    凯伦又羞又气，捶了李昂一拳：
    “便利店卫生间！还被人堵门！要是被认出来，我明天就得上內务部头条！“
    “认出来你就逮捕我好了，我最亲爱的凯伦警官。“
    李昂抓住她的手，嘿嘿笑道：
    “说真的，感觉怎么样？比昨晚好吧？“
    凯伦瞪了他一眼，也没抽回手，脸上红晕未消。
    “嗯。“
    她小声应道，感受著体內依旧澎湃的暖流：
    “你该不会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太猛了。不会有事吧？“
    李昂握紧凯伦的手，感受著自己体內更加凝实的气息和几乎痊癒的伤势：
    “放心，我有数。是些……补剂，配合我家传的方法，效果很好。“
    “行吧……那……我先回去值班了？“
    凯伦看了看警局的方向，脸又红了，声音低了下去：
    “还是……你还有什么其他安排……“
    李昂眼珠一转，指著远处一个亮著灯的小房子：
    “当然，看到没？那里有个公园，旁边好像有个公厕。“
    凯伦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还来？！你真是……“
    “刚才被打断了，你不觉得有点……嗯，不上不下的吗？“
    李昂凑近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带著诱惑和急切：
    “而且，我太想你了，我不想等到明天。“
    凯伦的心跳得好厉害，像揣了只兔子。
    公园公厕？这比便利店还离谱，可是……
    “就一次。“她声如蚊蚋，几乎听不见，“咱们快一点。我真的得赶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