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被他的话逗笑, 正想回复，郁庭昀又发来一句：「你比她漂亮。」
    “……”
    云初愣怔几秒，眉眼弯了弯：「郁总真会说话。」
    她并不觉得自己比施雨岑漂亮, 她和施雨岑是不一样的类型。
    再者, 云初也不喜欢跟人比较好不好看这一点。
    郁庭昀：「实话。」
    在郁庭昀这里，没有人比云初漂亮。
    看到这话，云初没忍住笑了起来。
    虽说她不爱跟人比美，可有人夸自己好看, 她还是开心的。
    她正纠结着怎么回复时, 郁庭昀忽而发来一句：「秦筝也这么觉得。」
    云初顿住：「……你姐？」
    郁庭昀：「嗯。」
    云初敛了敛眸，跟郁庭昀确认：「你现在和你姐在一起？」
    郁庭昀：「刚见面。」
    他随手拍了一张秦筝的照片给她，并告诉云初：「她也觉得你更好看。」
    云初被郁庭昀的动作惊到, 她看着郁庭昀随手拍的那张模糊照片，忍不住问：「你把你姐拍成这样，她不会生气吗？」
    郁庭昀：「她不知道。」
    云初：「……」
    感受到云初的沉默, 郁庭昀故意逗她：「你别告诉她就行。」
    云初哑言, 想说自己既没有秦筝的联系方式, 也没有见过她，她就算想告诉她, 也没有渠道。
    郁庭昀好似有感应，能知道云初心里在想什么。
    他没等云初回复她，就发来了一句：「她过年会回去，她想见见你。」
    担心云初拒绝, 郁庭昀补充：「如果你时间合适的话。」
    云初微怔，想了想说：「暂时不确定。」
    她也不知道秦筝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更不清楚她回国的时候，自己在不在北城。
    郁庭昀：「嗯, 那就到时候再商量。」
    云初：「嗯嗯，你先陪你姐姐吧。」
    郁庭昀：「晚点给你打电话。」
    云初莞尔：「好。」
    结束对话，云初也没再看施雨岑的那幅画。
    她认可郁庭昀说的话，她也觉得自己和施雨岑长得不像。
    放下手机，云初继续忙其他事情。
    她工作室接的订单不多，她本身也不是对事业很有干劲的人。云初是一个淡人，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或是生活，她都更喜欢平淡。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挺无趣的。
    也因此，郁庭昀看上她的时候，云初是震惊且意外的，她不知道自己哪点吸引了郁庭昀。
    有时候云初挺想问问郁庭昀的，转念想想，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
    之后两天，郁庭昀时不时会跟云初分享他在巴黎的一些行程。
    云初觉得新奇，郁庭昀以前不会这样的。
    她和郗笑雯说起这事的时候，郗笑雯也很是意外，“郁总这么有闲心吗？”
    云初嗯了一声，看向她，“我也没想到。”
    郗笑雯扬扬眉，看着她笑吟吟的样子，忽然有些感慨，“云初。”
    云初：“嗯？”
    “你有没有觉得……”郗笑雯沉吟，斟酌着道，“你现在跟我提起郁庭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
    云初一怔，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有吗？”
    郗笑雯看着她，意思非常明显。
    自然是有的。
    如果没有，郗笑雯不会说这样的话。
    以前的时候，云初也会跟郗笑雯提起郁庭昀，但提到的次数有限。
    更重要的是，她以前提到郁庭昀的时候，不是这么轻松，愉悦的神色。
    郗笑雯是清楚两个人怎么在一起的，因此她明白云初对郁庭昀的抗拒，逃避。
    不知不觉中，云初对郁庭昀的抗拒消失了。她不避讳地跟郗笑雯提起郁庭昀，甚至分享自己和郁庭昀在生活中的一些趣事。
    和郗笑雯对视着，云初反应过来，很轻微地皱了皱眉，“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想要解释两句，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解释。
    她内心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无言几秒，云初叹了口气，“那我不说了？”
    “……不是那个意思，”郗笑雯被她的话逗笑，没好气觑她一眼，“可以多说，你多跟我分享。”
    说到这，她笑着调侃云初，“你不跟我分享，难道你还想跟谁分享啊？”
    云初扑哧一笑，“我多得是朋友分享。”
    “哟，哪些朋友？”郗笑雯轻哼，“司念她们吗？”
    云初：“对啊。”
    “你才不会和她们分享这些，”郗笑雯很了解她，“你最多和我们庄大小姐说一说。”
    云初是比较闷的个性，很多事情也不爱往外说。
    她和司念她们虽然很一见如故，可没有认识几年的时间，她是不会跟她们说自己的私事，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的。
    这一点，郗笑雯很是清楚。
    听到郗笑雯的话，云初挺想反驳的。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因为郗笑雯说的是事实。
    沉默半晌，云初放弃挣扎，“先吃饭吧。”
    郗笑雯莞尔，答应下来，“对了，郁庭昀什么时候回来？”
    云初：“明天。”
    郗笑雯挑眉，看着她，“难怪你今天约我吃饭。”
    云初：“……”
    她哭笑不得，“我今天约你吃饭是因为今天不加班。”
    郗笑雯：“是吗。”
    她明显不信，“难道不是明天郁总回来，你没空跟我约了？”
    云初不承认，她摇摇头，“当然不是。”
    郁庭昀又不会管她。
    郁庭昀最多是会有些不爽，可实际上，他不会太限制云初的日常生活。她跟谁见面，吃饭什么的，郁庭昀不会阻止。
    “行吧，”瞧着云初矢口否认的样子，郗笑雯也没再逗她，她怕自己再逗下去，云初又要躲进她的乌龟壳里了，“他明天几点到？”
    郁庭昀昨晚给云初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航班信息。
    她告诉郗笑雯，“明天下午，六点左右到。”
    两人边吃边聊，吃过饭，又在附近逛了逛。
    逛完回到家，云初收到郁庭昀发给她的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云初：「刚回家。」
    郁庭昀：「这么晚？」
    云初：「嗯，吃完饭逛了一会儿。」
    郁庭昀：「累不累？」
    云初：「还好。」
    两人在微信上聊天，聊着聊着，郁庭昀忽然问云初，工作室最近忙不忙。
    云初：「不忙，怎么了？」
    郁庭昀：「随便问问。」
    云初：“……”
    她捧着手机，看着两人的对话，有那么一点点的茫然。
    郁庭昀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没等云初再问，郁庭昀就转开了话题。
    云初哑言，也没有再追问。
    闲聊几句，云初便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洗漱完，她早早地躺下睡觉。
    -
    翌日，云初早早地到了工作室。
    她想早点把工作处理好，去机场接郁庭昀。
    “云初姐，”刚到工作室没多久，杨可佳便敲门过来找她，“赵总的助理给我打电话了。”
    云初：“啊？”
    她眨眨眼，有些不确定，“赵明杰？”
    杨可佳点头，“对。”
    云初蹙眉，“他助理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杨可佳：“说赵总那边想再跟我们订一些画。”
    云初：“……”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云初疑惑，“认真的？”
    “对，”杨可佳告诉她，“赵总助理说，你上次的画，他们那边的客户特别满意，特别喜欢，所以想要再订一些。”
    云初哦了一声，想了想道，“直接拒绝他。”
    她不想再有上次那样的经历。
    云初开工作室是要赚钱的，可她没有要赚很多很多钱的想法。在她这里，做得开心比赚钱更重要。
    杨可佳眨眨眼，“可是赵总那边这次给的价格很高。”
    “？”
    云初莫名，“多高？”
    杨可佳告诉云初一个数字。
    听完，云初很是茫然，“他疯了，还是他的客户疯了？”
    她这边的装饰画，哪里值那个价钱。
    杨可佳摇头，“我不知道。”
    云初：“……”
    瞅着云初沉默的神色，杨可佳犹疑，“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云初思忖，“行，晚点给那边答复吧。”
    杨可佳：“好。”
    杨可佳从云初办公室出去没多久，云初就收到了赵明杰发给她的消息，问她合作的事。
    云初看着赵明杰发来的消息，满脑子问号。
    她觉得赵明杰应该很清楚，他们上次的合作不太愉快。再者，赵明杰这个人应该很记仇，上次她没给他面子，他怎么会再找自己订画。
    云初想了许久，没有想出答案。
    她琢磨着，决定问问郁庭昀。
    郁庭昀收到云初的消息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
    飞机上有网，只是网不是很好，也因此，他消息回得比较慢。
    看到云初发来的截图，郁庭昀轻抬了下眉眼：「可以答应他。」
    云初：「为什么？」
    郁庭昀：「他这次应该不会提太多要求，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赚这笔钱？」
    话是这么说，可云初还是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
    更重要的是，赵明杰很明显不是大度的那种生意人。他指不定想着在哪里坑云初一把。
    不过，郁庭昀这话说得让云初起疑。
    她捧着手机沉思几秒，没忍住问：「你怎么知道？」
    这条消息发出，没等郁庭昀回复，云初便问：「……他是不是知道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