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损失:纳千家族的哈达雷阵亡,无垢者损失285人,奴兵损失192人,城墙垮塌约10码,正在组织修缮,我方的守城器械损失:两架投石机,三架蝎子弩,六个喷油嘴和四口油锅······一共消灭了352名敌人。”下属军官匯报著损失。
“除了垮塌的城墙,还要组织奴隶,在城墙內侧修筑街堡。”
“我马上去办!”
“哈达雷的无垢者百人队拆分,还有损失过重的无垢者百人队也拆分,补充到损失较轻的百人队中,不要纠结所有权的问题,伟主议会那里我去说。”
“我记下了!”下属军官慌忙地拿出书写板,记录统帅的命令。
“我们消灭的敌人中,有多少是被箭矢和投枪杀死的?多少是短兵相接杀死的?另外我注意到今天城墙上有人用投石机和蝎子弩反击,效果如何?和敌人的攻城器械有没有差距?具体表现在哪里?”西茨达拉问到。
“这、这·····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马上去统计!”被问住的下属军官慌乱道。
“吉纳斯,放鬆些,你做的已经不错了,至少比我见过的很多伟主家族的优秀同龄人要好的多,我只想藉助数字来评估一下敌人的战斗力。”西茨达拉看著仅比自己小四岁的下属军官,出言宽慰道。
“谢、谢谢您的评价!我这就去重新统计!”
年轻新人的特点,说两句就激动万分,一句激励的话语就能驱使他们完成很多工作任务。想到这里,西茨达拉猛然回神,自己也才三十出头······
“这该死的战爭!”西茨达拉狠狠骂道。走到城墙边,看著远处敌人扎下的营寨,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应对手段。
……
瑞德的军营里,也在干著同样的事情。
“即使城墙破损,城內依然有完备的防御,街面建筑物的顶上有弓箭手,还有很多地洞和坑道,几乎每隔几十码就有一个能藏人的地方,无垢者没有排成熟悉的方阵,而是进行了他们並不擅长的混战,先投矛,然后用盾剑近身,搅在一起混战,像是想要······”链锤兵统领胳膊上打著渗血的纱布,努力组织著语言。
“躲避龙焰,乌勒家的狗崽子把经验分享给了弥林人。”戴蒙总结道。
“不奇怪,多恩被烧了这么多年,已经很有经验了,说下攻城器械的情况。”瑞德说道。
戴蒙诧异地瞅了瑞德一眼,这个外来的龙王对坦格利安家族的歷史很是了解。
“地震之女、战狼、坏邻居配重箱损坏,今晚就能连夜修好。城市掠夺者被反击的石弹砸坏了支撑架;狂怒者因为发射次数过多,摇臂坏了;这两台需要两天时间修理。”首席工程师匯报导。
“看来我们的攻城器械损失不小。不过,弥林人的伤亡应该更大吧?”
“我数数的能耐一向不好,大人。”链锤兵队长呲著牙笑道:“我只能说,肉搏时,我们每人最少的都锤死了一个!链锤挥舞起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兵器能够阻挡!”
戴蒙皱了下眉,他的语气让他想到了某个十分討厌的傢伙。
“明天我们骑龙去焚烧一波?”戴蒙建议道。
“不,加固营寨!”
“?”
瑞德的眼神变得锐利,缓缓道:“我大致了解弥林人的意图了,城內的防御布局做足了长期抵抗的准备,很有粘性,他们企图牵制我们,使我们无法脱身。这是给另一支人马製造机会的做派。”
“你是说弥林人还有援军?”
“没有人愿意参与一场看似无望且胜算渺茫的战斗。儘管弥林的防御力量实际上不足以確保胜利,他们却依然选择坚守。显然,他们看到了某种希望,我估么著,应该是我们视线之外的外部援军了。”
“这只是推测!”
瑞德点了点头:“但也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情况。如果我们只关注城內的战斗,而忽略了外部的威胁,那么很可能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要同时应对两面的敌人吗?”
“与之前那种摸不著头脑的情况相比,我现在反而感到轻鬆许多,毕竟,暗中潜伏的敌人更令人心头不安。”
瑞德颇为放鬆的向后一仰,懒惫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有閒心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这才缓缓说道:“打仗么,说到底就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今天的试探性进攻,可以看出交换比不错。占著战略主动和兵员素质优势,我怕什么奇谋诡计?我们就结硬寨打呆仗,以不变应万变,不出奇谋,不搞计策。按部就班攻城,井然有序防御,只要輜重和营盘不失,我有的是兵力跟他们拼消耗!”
戴蒙不再废话,讹诈点援助而已,又不是自己得利,他懒得上心。
······
夜色渐深,瑞德的军营內灯火通明。在城墙的另一侧,弥林城內同样灯火阑珊。西茨达拉站在城墙上,凝视著远方的敌营,心中五味杂陈。
“还是没有斥候和信使回来?”西茨达拉问道。
“是的,大人。敌人的骑兵很是犀利,他们可以在飞奔的战马上开弓射箭,精准的命中40码外的目標,派出的人马都被截杀了。除了水路不受限制,所有的陆上通道都被封锁了。”吉纳斯恭敬地回答道。
这就是防守方的无奈,战场被遮蔽,信息闭塞,甚至很多决策只能靠猜。
西茨达拉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城內,灯火闪烁,像是无数人心中的希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安排好轮值的岗哨。另外,要组织军官巡哨,每两刻钟巡一次,发现打瞌睡的奴兵,给我立即处死,以儆效尤。”
“大人,为什么不让无垢者来城头警戒?这样您可以睡得更安心,不是吗?”
“精锐的部队,不应当放在明面上,充当消耗品。他应该像藏在剑鞘里的宝剑,不露锋芒,然后在敌人暴露出软肋的时候发挥最大的作用。”
“属下愚钝。”
“你做的没错,不懂就问,不要带著疑问的犹豫去影响你的执行力。有时候多思考才能帮助我们打胜仗。”
“是!將军。”吉纳斯的胸膛又挺直了一些。
叮嘱了防御的注意事项,西茨达拉麵露疲色地走下城墙。
“快点捡起来!你这头蠢猪!”奴隶监工喝骂道,挥舞著皮鞭抽打在满脸疲惫的奴隶身上。
这个瘦弱的奴隶刚刚將修补城墙的砖石洒落在地上。
奴隶吃痛,蜷缩著身体,双手紧紧地抱住头,儘可能地躲避著监工的鞭打。周围的奴隶们却不敢停下手中的活计,畏畏缩缩地继续著搬运工作,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下一刻自己被监工迁怒。
西茨达拉走下城墙,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静静地注视著监工和奴隶,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不满。
“住手吧。”西茨达拉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监工愣了一下,停止了鞭打,转头看向西茨达拉。
“我的光明,这个奴隶太过懒惰,总是犯错,不打不行啊!”监工辩解道。
西茨达拉没有理会监工的话,而是走到那个瘦弱的奴隶面前,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奴隶的身体微微颤抖著,眼中满是恐惧和感激。
“你没有吃饱饭?”西茨达拉轻声问道。
“只有糊糊,我的光明。可以吃个半饱,但是饿的很快······”
“连续工作多长时间了?”
奴隶犹犹豫豫,声音微弱:“除了今天下午打仗的那会儿,这两天我都在工作,我的光明。”
西茨达拉站起身,对监工说道:“让他们休息吧!”
“可是大人,修復城墙的任务······”
“你的主子问责起来,就说是我让的。”
奴隶监工谦卑地行礼,表示服从。
西茨达拉面无表情地从监工和下跪的奴隶身前走过。
骑上马背,目光扫过那些仍在艰苦劳作的奴隶们,心中泛起一阵波澜。这些奴隶,他们的眼中没有光芒,只有麻木与疲惫,仿佛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无尽的劳作消磨殆尽。
他勒住马,对身旁的一名隨从说道:“去,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至少保证奴隶们有两个时辰的休息,让他们有吃饭和睡觉的时间。”
隨从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应是,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命令很快传达开来,奴隶们先是愕然,隨后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沉闷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西茨达拉却充耳不闻,在马背上出神。
家族的智者曾教导他,弥林的伟大由伟主铸就,也由万千奴隶铸就。奴隶是伟主最有价值的財產,而伟主是奴隶能够產生价值的关键。
最初的吉斯卡利没有奴隶,城邦公民的產出只能供养自身,应对不了饥荒、灾难和战乱,城邦虚弱且岌岌可危。
直至“伟人”格拉兹坦的诞生。
“与吉斯卡利有功者,当予之饱食,与吉斯卡利亲近者,当以平常待之,与吉斯卡利疏远者,当加倍剋扣之。”
也许这並不公平,却又是公平的。这一切让智者得以专心出谋划策;战士得到了充足的武备和训练;心向城邦的公民得以专心地勤勉劳作;而那些懒惫、离心、甚至背弃城邦的人,则被驱使著承担了最繁重的劳作,用极低的消耗和相对富余的產出供养了对城邦最有用处、最有价值的群体,使得吉斯卡利人的智者和战士能够专注於更高层次的追求,这便是最初的主人,书籍上记载的他们,仁善、贤明、伟大。
这样的制度本质是冷酷无情的,但它確实推动了古吉斯卡利的繁荣。奴隶制度,就像双刃剑,一面是剥削与压迫,另一面则是秩序与进步。
一个奴隶在工坊、农田的劳作,可以產生养活一到两个人的富余。而千千万万个奴隶的富余,促成了商业交换,供养了庞大且精锐的军队,变成了可贮存的財富,转化为宏伟的建筑······
隨著吉斯卡利光辉的撒播,无数的罪犯、战俘、野蛮人、未开化者、敌对城邦的公民一一被转变为奴隶,为吉斯卡利贡献自己的价值。就这样,城邦变成王国、王国变成帝国,厄索斯的第一代霸权——古吉斯卡利光辉的成就就是这样诞生的。
直到,遇上了骑龙的·····
歷史总是习惯於重蹈覆辙,今天的弥林又对上了龙王······
西茨达拉同样铭记智者的忠告:奴隶並非无生命的工具,他们同样拥有血肉之躯,情感与思想。过度的剥削只会滋生他们的怨恨,这不仅会降低工作效率,甚至可能激起反抗。奴隶主除了役使奴隶劳作,还应承担起照顾他们生活的责任,涵盖生、老、病、死各个方面。
应当为他们提供必要的食物,帮助他们组建家庭,为老弱及妇女儿童安排適宜的工作,並確保无法工作的奴隶得到適当的关怀与支持。如此一来,青壮年奴隶才能维持高效的工作能力,为城市创造更大的价值。
而现在,衝锋在前的是奴隶,修补城墙的是奴隶,生產武器和工具的是奴隶,种植粮食的是奴隶,得不到休息的还是奴隶,甚至有些行为连剥削都谈不上了,纯粹的挥霍和取乐。
醉生梦死的各大伟主家族中,还有多少人充当著应有的管理者、保护者的角色?还有多少人能称得上战士、智者?还有多少可以称得上贤明、仁善、伟大?
太多本应由主人承担的责任,却都落到了奴隶身上,偶尔的善意、微薄的奖赏,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这群奴隶,他们参与残酷的战斗、承担繁重的劳役,最终却只是保护了在他们头顶挥舞的那些鞭子······
“我也是其中一支鞭子······”西茨达拉笑得很是复杂。
第28章 奴隶和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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