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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中兴大宋从冒充皇帝开始 第十九章 帐內有歌姬,帐外有马粪

第十九章 帐內有歌姬,帐外有马粪

    金国大营,某处帐中。
    帐外寒风呼啸,帐內炭火烧得正旺。
    炭火旁相对而坐的两个人,是此刻天底下最让宋人胆寒的名字。
    左边那人身形魁梧,面阔口方,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著精悍之气。
    此人名完顏宗翰,女真名粘罕,是金国国相撒改长子、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的堂侄。
    自寧江州起兵以来,他便是阿骨打最倚重的统帅。
    达鲁古城之战,他与阿骨打大破辽军二十万。
    追击辽天祚帝,他以六千精骑定西路诸州,迫西夏臣藩。
    南下攻宋,他是西路主帅,太原城下他用“锁城法”围困近九个月,城中“身膏草野,人相食”仍不投降。
    此前救援太原的榆次之战中,种师中战死、姚古被追责,十余万西军精锐早已折损殆尽。
    城破之日,太原彻底沦为焦土。
    后与完顏宗望会师汴京,俘徽钦二帝,北宋由此灭亡。
    右边那人面如满月,眉目疏朗,嘴角甚至噙著一丝笑意,看起来颇有几分佛相,金人背地里称他“菩萨太子”。
    此人名完顏宗望,女真名斡离不,是金太祖次子,正牌子“二太子”。
    论战绩,他比粘罕只强不弱。
    石輦驛之役,他与蒲家奴率四千先锋追击辽天祚帝,因行军迅捷,仅千骑先至战场,趁辽军尚未布好营垒突袭两万五千大军,直衝麾盖,嚇得辽帝仓皇遁走,辽军顷刻溃散。
    第一次围汴京,他以六万兵马迫宋割三镇求和。
    第二次围汴京,他与粘罕合兵破城,將大宋一百六十七年基业彻底葬送。
    斡离不这人,打仗鬼精鬼精的。
    白河之战,他直面郭药师四万五千常胜军,看穿宋军將帅怯弱之心,正面列阵相持。
    待宋將率先逃窜、军心大乱之际,挥军全线掩杀,一战击溃精锐,顺势收降郭药师全军。
    此人用兵,向来善抓破绽、攻心为上,从不会把底牌尽数亮在明处。
    此二人,一个阴鷙沉猛,一个含笑杀人,是女真开国將星中最耀眼的两颗。
    女真军中传唱:“粘罕胆,斡离谋,二帅联手,天下胆寒。”
    那粘罕喝酒喜欢大口灌,一碗酒三口就见底,喝完了把碗往案上一顿,抹一把鬍子上的酒渍,伸手就去撕羊腿。
    他吃羊腿不用刀,直接用手掰,掰下来的肉连著筋,在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油从嘴角淌到下巴上,他用袖子一擦,袖子已经油亮得能当镜子照。
    斡离不喝酒是另一种喝法。
    他让歌姬把酒含在嘴里,再嘴对嘴餵给他,一口酒能品半天,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琼浆玉液。
    他腿上坐著的歌姬换了三个,前两个被他灌醉了,歪在毯子上,第三个战战兢兢地端著酒碗,嘴唇哆嗦著不敢凑上去。
    斡离不也不急,捏著她的下巴,把酒碗凑到她嘴边,看她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然后再用自己的嘴去接。
    一边接,还一边说:“宋人的酒,柔。宋人的女人,更柔。”
    粘罕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女真话,大概是“娘们儿兮兮的”。
    斡离不听见了,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粘罕喝著酒撕著羊腿,吧唧著嘴道:“那赵佶今日又哭了,你看见了没?赵佶那个儿子赵桓,倒是不哭,就是脸白得像死人。我让人押他去马棚餵马,他居然真的去捧草料,堂堂大宋皇帝,捧草料餵马,你说好笑不好笑?”
    斡离不看了他一眼,细声道:“好歹也是帝王,別太过了。”
    “过了?”粘罕笑出声来,“我大金铁骑踏破汴梁,掳他父子北上,这叫过了?让他们活著,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粘罕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与此同时,
    金营帐外,马棚里。
    还有两个人。
    这两人穿著一样的破灰布袍子,袍子上满是泥污,膝盖和袖口有几处还破了洞,露出里头脏兮兮的中衣。
    他们头髮散乱,沾著草屑,好些天没洗过的样子,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
    脚上的靴子也破了,露出裹著破布的脚趾,冻得发青。
    两个人缩在马棚角落的草堆里,抱膝坐著,互相盯著对面的人发呆。
    远处帐中隱隱传来笑声和歌声,他们听不真切,但那声音往耳朵里钻,怎么也躲不掉。
    其中那个年长的,便是大宋的太上皇,被金人称为“昏德公”的赵佶。
    而那个年纪较轻的,自然是那个叫做“重昏侯”的大宋官家赵桓。
    听到帐內嬉笑之声,赵桓抬起头,往帐篷那边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支棱著,眼窝凹进去,嘴唇乾裂起皮。
    赵佶坐在他旁边,比他更缩得紧些,肩膀微微佝僂著。
    他低著头,盯著地上那摊被踩烂的草料,盯著自己的靴尖。
    靴尖上沾著马粪,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
    这父子俩每天都要捧著草料桶,一匹马一匹马地餵。
    有时候马不吃,他们要在旁边等著,等到马低头吃草,他才敢走。
    有一次赵桓餵的那匹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嚇得他手里的草料桶掉在地上,草料撒了一地。
    看守的金兵哈哈大笑,让他跪在地上用手把草料捧回桶里。
    他跪了,捧了,一捧一捧的,手指头沾著马的口水和草料,黏糊糊的,他不敢擦。
    冷风颳过来,赵桓打了个哆嗦。
    忽然,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赵桓抬起头,伸著脖子,往声音来处看去。
    一骑快马从夜色里衝出来,马背上是个金兵探子,直奔大帐而去。
    马蹄砸在冻硬的土地上,咚咚咚的,在寒风里格外清晰。
    那探子翻身下马,在帐外说了句什么,掀帘进去了。
    赵桓盯著那帐帘,看著它晃了晃,落下来。
    他不知道那探子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是南边又有宋军勤王?
    还是金人要拔营北上?
    还是……和他们有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发抖。
    帐帘落下后,里头的声音更听不清了。
    只隱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像是在稟报什么,然后是沉默,然后又有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听不出是喜是怒。
    赵佶用手指戳了戳赵桓的背:“別看了!”
    赵桓像是没听见,还是盯著那顶充满燻肉、酒香、和女人的帐篷。
    赵佶又说了一遍:“別看了!”
    赵桓像傻了一样,抻著脖子,微张著嘴,还是盯著那顶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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