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把目光从二楼那扇已经拉严了纱帘的窗户上收回来。黄丽丽已经把浴巾裹紧了,肩头缩在蓬鬆的白色绒布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赤著的双脚。她伸手拉住秦刚的手腕,手指扣在他腕骨上,不重,但牵得很自然。
“走吧,上楼。”
秦刚被她拉著往楼梯口走去,脚下还踩著一双湿漉漉的拖鞋,每走一步就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上了几级台阶,他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侧头看了看一楼走廊的方向,嘴里说了一句:“一楼还有一间客房,我睡那间就行。”
黄丽丽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头髮还湿著,几缕髮丝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浴巾裹著的身子在水晶吊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她听完秦刚的话,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澡都一起泡了,不睡在一起——那不是耍流氓吗?”
秦刚张了张嘴,愣是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他和黄丽丽对视了两秒,最后乾笑了两声,没再提睡客房的事,跟著她走上了二楼。
黄丽丽推开主臥的门,房间比一楼的客房大了將近一倍。一张两米宽的实木大床摆在正中央,深灰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著一盏黄铜底座的檯灯和一瓶插著干薰衣草的细颈玻璃瓶。落地窗的窗帘只拉了一层白纱,月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把整张床都铺上了一层朦朧的银灰色。
黄丽丽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秦刚在她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她侧过身来,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自己的两只手覆在上面,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来回摩挲著。她的手很软,刚泡过温泉的皮肤还带著一层温热的潮气。
“秦刚。”她抬起眼帘看著他,声音很轻,轻到刚好填满两个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秦刚靠在床头上,想了想,语气隨意而真诚,像是在评价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好人啊。事业有成,有上进心,做事也靠谱。比你爸手下那些只会喝酒吹牛的人强多了。”
黄丽丽听完,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她低下头,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按了按,又抬起来,按下去,像是在敲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含义的密码。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抬起头来,目光从他的下巴移到他眼睛上,和他对视。
“那在感情方面呢?”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依旧很轻,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刚才稍微短了一点,尾音也没有上扬,不再是试探,更像是在要一个答案,“你对我,有没有好感?”
秦刚和她对视著。她的眼睛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澈,瞳孔深处有一点很亮的光,那光不是逼问不是催促,而是一种很安静很认真的等待。她的睫毛偶尔轻轻扇一下,每扇一下,檯灯的光就在她的虹膜上碎成几片细小的光斑。秦刚能感觉到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用力,用力到指节有些泛白。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黄丽丽的睫毛不再扇动了,久到她瞳孔里那点光亮开始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了一下。秦刚吸了一口气,喉结动了一下,开口说了一个“我”字。
黄丽丽忽然竖起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她的指尖微凉,带著刚从温泉水汽中出来之后逐渐散去的凉意,轻轻压在他的下唇上,把他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她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发尾在肩头轻轻扫过。
“別说了。”她的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很温柔,温柔里藏著一丝很淡的、不易察觉的遗憾,又或者只是释然,“我现在有点困了,想睡觉。你能不能搂著我睡?”
秦刚看著黄丽丽。
她的手指还覆在他的嘴唇上,月光从她身后洒过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很柔的银色轮廓。
秦刚“嗯”了一声。
黄丽丽把手指从他嘴唇上移开,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秦刚伸手搂住她的肩,手掌落在她浴巾边缘露出的一截肩膀上,皮肤光滑而温热。
黄丽丽把脸埋进他的锁骨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那口热息透过t恤薄薄的布料打在他胸口上,很快就散了。
不到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安静地垂著,蜷在他怀里的姿势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猫。
秦刚等她彻底睡熟了,轻轻把胳膊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盖到她肩头。他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打开臥室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楼梯转角处那盏壁灯还亮著,昏黄的光铺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漾开一圈模糊的光晕。
秦刚赤著脚下楼,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得几乎听不见。
走到一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师叔祖,睡了没有?”
第193章 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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