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间里就剩下王晏等主僕三人。
喜鹊一边跟著香菱忙忙碌碌的收拾,一边偷偷的打量自家以后的主子。
结果猛一抬头,却见王晏也盯著自己看,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这丫头只觉心里一紧,忙不迭地的背过身去,心跳得犹如擂鼓。
偏偏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实在太没骨气了些,便又壮著胆子,生生转了回来,小嘴儿一张,理直气壮道:
“爷瞧我做什么?”
王晏听著好笑,比她还理直气壮些:
“你是我的丫鬟,我还不能瞧你?”
这丫头便是一愣,偷偷看了香菱一眼,见她全无反应,又觉王晏说得有理,声音便低下来:
“爷瞧便瞧,我...我给爷打些水来洗漱。”
“这倒不急,且说说话。”
王晏隨口把她拦著,又示意她近前,含笑道:
“老太太叫你到我跟前来,你可是不乐意?”
这丫头便抬头看著他眼睛,半点也不闪躲,皱著眉头道:
“我是丫鬟,自是老太太叫我去哪我便去哪,如今归了爷,往后也自然一心听爷吩咐,岂有什么乐意不乐意的?
只是爷不问便罢,既然问我,我便说实话,爷往后要科举做官,可是要离了贾府的?”
王晏只笑著点点头,便听她道:
“既如此,爷若还在京里便罢了,若要去別的地方当官,不如还把我还给老太太可好?反正...反正打死我也不出去的。”
她自年幼时便被赖嬤嬤带进府里教养,一晃许多年,早都把贾府当成自己的家了,自不肯轻易离了去。
这话一出,叫一旁的香菱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眼中颇有些惊奇。
王晏倒也体谅,並无意强求於她,点头允道:
“若真有那时,去留自然隨你。”
这丫头便眼看著高兴起来,又见王晏这样好说话,她自己反倒有些羞愧,面上却也不说,只在心里暗道:
『既是这般,左右爷在京的日子,我多用些心服侍他就是了,也算报了他的恩。』
王晏看她神色欢喜,却又暗暗沉思的模样,也觉有趣,笑著道:
“鹊声穿树喜新晴,喜鹊这名字虽喜庆,只是我不喜欢,不如给你改一个,以后叫晴雯吧。”
晴雯默念两遍,便把自己的新名字记下,对此全无所谓,左右她那个喜鹊的名字,原也不是她的本名。
待伺候过了洗漱,王晏坐在床上,低头看她蹲在地上收拾,显出极玲瓏曼妙的曲线来,便把手往边上一拍,故意逗她道:
“晴雯,今夜里你来暖床。”
晴雯原本正忙著,听著这话,却猛地站起来,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险些把手里的香巾都扔到王晏脸上去,大声道:
“我不干!”
身体挺直,神情凛然,眼神防范。
像是炸了毛的猫。
王晏便把眉头一皱,故作不满道:
“不是你说的,一心听我吩咐,如何才吩咐你头一桩事,你就不乐意了,可见不是诚心。”
晴雯张口结舌,瞪著眼睛,又羞又愤,却不肯被他就这样轻易拿捏,齜著牙道:
“旁的都行,只这一桩不行!”
王晏听著这话,便把她上上下下来回细细地瞧了两遍,直看得她心里发毛,身子紧绷,一副要撒腿就跑的架势。
才一撇嘴,顺手一拉,便將香菱揽在怀里亲香一口:
“不干拉倒,瞧著跟个搓衣板似的,当爷稀罕?好香菱,那今晚还是你。”
香菱面上也微微一红,却不挣扎,只是乖乖的坐在王晏腿上,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自己解了衣带。
晴雯瞪大眼睛看著,却不料到这两人在自己眼前就要“胡来”,嚇得连忙躲出去。
只是临到头却又想起,方才一心替那位王二爷收拾著,自己的住处却还没定下来呢!连自己的包裹行李都还在里头!
一时便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子没发话,她总不好自己擅自做主去寻屋子歇了,那岂不是没规矩?
可再要她这时候闯进那“龙潭虎穴”里头的去问...
晴雯虽勇,此时也觉得两腿发软,实在是没那个胆量。
倘若这时候进去了,那人万一正在兴头上,强留了自己出不来,岂不是大大的冤枉?
到时候可没处说理去!
偏偏耳边又总能听见些古古怪怪、哼哼唧唧的动静,叫她也渐渐没了力气,两条腿儿一阵阵发软,脚趾尖儿都有些发麻。
思来想去没个办法,只好愤愤地一跺脚,就在屏风外头的小床上,拿被子把头一蒙,连外衣也不脱,自顾自歇了。
————
另一头里。
黛玉初来,也尚未寢,正思量著今日言行可有不当之处,想著想著,便从袖子里摸出王晏所赠的那枚玉佩来。
她先前没来得及细看,此时打眼一瞧,才见上头雕琢祥云朵朵,有鸞凤盘飞,相顾啼鸣,果然巧夺天工,价值不菲。
那原先唤作鸚哥,如今也被黛玉改作紫鹃的丫鬟瞧著便笑道:
“那位晏二爷也真捨得,瞧著便是名贵之物,姑娘可要收好。”
黛玉只看了一眼便放在柜子里头,显然並不太在意其能价值多少银子,娇哼一声,却道:
“今日收了他的礼,来日却要还他,不是白白的多出一桩事来?”
紫鹃笑道:
“姑娘若怕麻烦,不如我去寻二奶奶打听著,瞧那位晏二爷喜欢什么,那时再报给姑娘,便不必姑娘费神。”
黛玉喜道:
“好姐姐,我正想这般说,却叫你猜著了,可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是?”
正说著话,听见袭人来访,便忙请进来。
原来宝玉回了絳芸轩,想著晴雯如今归了王晏,到了这会儿,也仍是唉声嘆气不止。
这袭人原也在贾母跟前,因其素来恭顺温柔,贾母十分喜爱,才被拨到宝玉身边。
也是如今宝玉跟前头一號的大丫鬟。
袭人自来宝玉身边,便已心知贾母將自己许了宝玉,自己將来的依靠,也都在这位宝二爷身上,因而事事皆为宝玉考虑,十分用心。
只是又因宝玉性情顽劣,並不听劝,故时常暗自苦恼。
今日见宝玉一见那位林姑娘,便作痴狂之態,已是暗暗担忧,此番又听宝玉连连嘆气,更以为仍是此故。
她心知宝玉必不肯听她的劝,因而待宝玉睡下,却寻了个空来见黛玉,见著黛玉便笑道:
“姑娘怎么还未睡下?”
黛玉不知缘故,忙也笑道:
“正打算歇著呢,姐姐这会子来可是有什么交代?”
袭人便忙道:
“姑娘说这话岂不是要折煞我,我什么人,就敢跟姑娘交代了?只是怕姑娘才来,不大適应,所以来瞧瞧。”
紫鹃与袭人相熟,闻言便道:
“才说呢,姑娘方才还懊恼,说不该叫宝二爷今日砸了这玉,二爷回去可果真恼了?好歹你也劝劝。”
袭人正为这来的,连忙道:
“誒哟哟,这话怎么说的,姑娘快別作这般想,要不然,只怕姑娘懊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罢便又將宝玉之前发作的例子,挑了几个,增增减减的说给黛玉听了。
黛玉当下本就对宝玉並无好感,又想起先前王夫人已有过一回交代,如今也算眼见为实,再听袭人一说,却更坚定了往后要躲著宝玉走的决心。
她此时已察觉出袭人来此的用意,便拉著袭人的手,笑道:
“多谢姐姐教诲,姐姐放心便是,我自省得。”
袭人见黛玉领会,心里也放下一桩大石,不敢搅了黛玉休息,便忙告辞。
第23章 勇晴雯遭主戏弄,贤袭人为主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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