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看好了。空间,不是用来躲避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帝江的声音在玄清元神中响起。
下一刻,帝江的身影消失。
计蒙惊恐地挥舞著拳头,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但在玄清眼中,计蒙就像是被关在琥珀里的苍蝇。
帝江在计蒙周围的空间节点上不断跳跃,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计蒙身上的一块血肉。
这是单方面的凌迟。
玄清没有出手阻止。计蒙先前对他动了杀心,如今被帝江教训,纯属咎由自取。
他更在意的是帝江展示出的那种对空间的绝对掌控。
万德镇天尺感应到外界的法则波动,尺身上的功德符文微微闪烁。
第三道枷锁解开后,玄清对天地的感知敏锐了数倍。
他隱约捕捉到了帝江移动时的轨跡——那不是单纯的快,而是將两个点之间的距离缩减到了零。
“缩地成寸的极致么……”
玄清若有所思。他体內的功德之力悄然运转,试图模仿这种空间波动的频率。
虽然无法像祖巫那样天生亲近空间,但功德法则包罗万象,演化出一丝空间意蕴並非难事。
场中,计蒙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他那引以为傲的妖帅肉身,在帝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帝江!你当真要挑起两族大战吗!”
计蒙终於找准机会,拼著硬受帝江一记重拳,嘶吼出声。
帝江停下动作,悬浮在半空。四翼舒张,空间在他身后不断坍塌又重组。
“两族大战?计蒙,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帝江的语气平淡,却带著骨子里的轻蔑,“杀你,帝俊和太一那两个杂毛鸟顶多也就叫唤两声。这不周山,还轮不到你们妖族撒野。”
说完,帝江五指虚握。
计蒙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內坍塌。这是一个巨大的压力场,每一寸空气都重若千钧。
计蒙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裂声,眼球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充血凸出。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位妖族大帅。
计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知道,再不拼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是你们逼我的!”
计蒙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他那残破的妖躯內,一颗圆润的內丹疯狂旋转,原本青紫色的妖元在这一刻变成了刺眼的血红。
他在燃烧精血,甚至在燃烧自己的神魂本源。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压力场中心炸开。
玄清眼神微动,脚下的十二品净化雪莲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余波挡在外面。
“要自爆?”
帝江冷哼一声,空间法则再次加强,试图强行镇压这股暴乱的能量。
但计蒙毕竟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强者。
这种级数的修士一旦开始玩命,连祖巫也不敢等閒视之。
只见计蒙的身体迅速膨胀,隨后猛地收缩成一个极小的点。
“轰!”
一团血色的光芒衝破了空间的束缚。这光芒並非为了攻击帝江,而是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硬生生在帝江锁死的空间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血虹一闪而逝,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帝江站在原处,看著那道逐渐癒合的空间裂缝,並没有追赶。
“血遁之术?这杂毛鸟倒是捨得下本钱。”
帝江收起法相,重新化作那个看起来略显怪异的中年汉子模样。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不动的玄清。
“跑得倒快,这一下没个几万年是养不回来了。”
玄清收起万德镇天尺,对著帝江微微稽首。
“多谢祖巫出手。”
帝江摆了摆手,大步走到玄清面前。他虽然没有五官,但玄清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上下打量自己。
“谢就不必了。你身上有盘古父神的气息,又是元始的弟子。於情於理,我也不能看著那只杂毛鸟在不周山欺负你。”
帝江拍了拍玄清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震得玄清体內的功德金光一阵晃动。
“不过你这小辈也真有意思。明明有能力宰了他,偏要在那磨洋工。怎么,怕沾染因果?”
玄清面色平静,语气谦逊。
“晚辈修为尚浅,比不得祖巫神威。只是想借计蒙之手,磨礪一番道心罢了。”
帝江哈哈大笑,震得周围的山石簌簌作响。
“磨礪道心?你们这些修仙的,就是弯弯绕绕多。行了,计蒙既然跑了,这不周山短时间內应该没妖族敢来找麻烦。你且隨我去部落坐坐,后土那妹子要是知道三清传人来了,定会高兴。”
玄清心中一动。
后土,说起来,自己之前倒是见过她。
玄清心中念头转过,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对著帝江再次稽首:“多谢祖巫美意,只是贫道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今日之因果,贫道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奉还。”
他言辞恳切,態度谦和,既全了礼数,也表明了立场。
如今巫妖二族摩擦渐起,虽然远未到后世不死不休的地步,但苗头已现。
他一个阐教弟子,孤身一人搅进巫族的部落里,委实不智。
更何况,帝江此人看似粗獷,实则心思深沉。
从他方才拿捏计蒙的手段,便可见一斑。
看似是在为自己出头,何尝不是藉机立威,警告妖族,不周山是巫族的地盘?
自己若是跟著去了,便等於无形中为巫族站了台。这等浑水,能不沾,还是不沾为好。
帝江那张模糊的面孔对著玄清,似乎在审视他。
半晌,他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
“元始收的徒弟,果然和他一个性子,滑不溜手。”
帝江倒也不强求,他本就是隨口一提。
“也罢。那杂毛鸟被我重创,又用了血遁之术,没个几万年別想再出来蹦躂。
这笔帐,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的语气很直白,没有半点绕弯子。
玄清点头,郑重道:“祖巫放心,贫道一言九鼎。”
因果,是洪荒最难缠的东西。
帝江今日出手,確实是帮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个人情,他认。
帝江似乎对玄清的回答颇为满意。
他隨手一招,从腰间解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牌,扔了过来。
“拿著。”
骨牌入手,触感温润,却又沉重异常。
其上刻画著古朴而狰狞的巫文,透著一股莽荒、苍凉的气息。
玄清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枚小小的骨牌之中,蕴含著磅礴的气血之力与浓郁的煞气。
这股力量,与不周山的地脉隱隱相连。
“此乃我巫族信物,见此牌如见我。
以后你在不周山地界行走,没人敢为难你。”
帝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谢祖巫。”玄清將骨牌收起。
这东西,是人情,也是一份烫手的山芋。
但眼下,却也是一份实实在在的便利。
有了它,至少在这不周山范围內,可以省去无数不必要的纷爭。
事情了结,玄清便不再逗留。
“既如此,贫道告辞。”
话音未落,他脚下升起一朵祥云,整个人化作一道清濛濛的仙光,破空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云海尽头。
帝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朝著玄清离去的方向,久久凝望。
风,吹过山岗,捲起地上的碎石尘埃。
许久,一声低沉的呢喃,才在风中散开。
“功德法则……元始,你倒是好算计。只是不知,这盘古正宗的气运,你阐教又能占得几分?”
“这洪荒,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
第115章 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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