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著海岸线继续往前走。
    珊瑚礁离渔场不远，也就几十米的距离。那片浅海区域，海水清澈得能见底，阳光照下去，海底一片亮堂堂的。
    沈文趴在礁石上往下看。
    那片新生的珊瑚礁静静地臥在海底，高低起伏，沟壑纵横，表面泛著淡淡的彩色光泽。
    那株红珊瑚扎根在珊瑚礁中央，枝丫舒展开来，顏色比刚才更鲜艷了，像是完全適应了新环境。
    但沈文的目光，落在珊瑚礁周围。
    那里有东西在动。
    几条鱼。
    银白色的，大概有他小臂那么长，身体扁平，鳞片在阳光下泛著亮闪闪的光。
    它们绕著珊瑚礁游来游去，偶尔钻进那些沟壑里，又钻出来。
    “海女。”沈文指著那些鱼，“那是什么鱼？”
    海女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银鳞。好像吃过多少条来著......能增加超凡属性。”
    沈文趴在礁石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几条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
    能增加超凡属性？
    跟体质果实一样？
    “真的假的？”他转过头看向海女，声音都变了调。
    海女歪著头想了想，那双眼睛里带著一丝思索。
    “嗯......好像是吃够十条还是二十条来著，能永久增加一点体质。”她顿了顿，“记不太清了。不过確实挺好吃的。”
    沈文深吸一口气。
    十条还是二十条，换一点超凡体质。
    他现在体质3，如果吃够二十条，体质4。
    再吃够二十条，体质5。
    沈文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卷裤脚。
    “我下去抓！”他一边卷一边往海边走，“趁它们还没跑，全抓上来！”
    海女看著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岛主。”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海浪在笑。
    沈文已经踩进海水里了，凉颼颼的感觉从脚底传来，但他完全不在意。
    “怎么了？”
    他回过头，发现海女还蹲在礁石上，没有动。
    海女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她说，“我让它们自己上来。”
    “你们上来吧。”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在哄一群小孩，“我只要三条。”
    话音落下。
    下一刻，沈文看见珊瑚礁边缘那几条银色的影子动了。
    它们原本还在悠閒地游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海女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它们同时停了下来。
    然后，它们转身了。
    五条银鳞鱼，整整齐齐地转过身，朝著海面游来。
    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沈文站在海水里，看著那五条银色的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
    哗啦！
    水花溅起。
    三条银鳞鱼同时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三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海女面前的礁石上。
    啪啪啪。
    它们在礁石上蹦躂著，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巴一张一合，尾巴拍打著石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文：“......”
    他保持著站在海水里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那三条鱼还在蹦躂，一条比一条有活力，蹦得最高的那条差点又蹦回海里。
    海女伸手轻轻按住它，把它往里面挪了挪。
    “別跑。”她轻声说，像是在哄小孩，“待会儿就吃你了。”
    那条鱼居然真的不动了。
    就这么躺在礁石上，尾巴微微颤动，嘴巴一张一合，但不再蹦躂。
    沈文慢慢从海水里走回来。
    他蹲下来，看著那三条银鳞鱼。
    近看更漂亮。
    银白色的鳞片细密整齐，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彩色光泽。
    鱼身细长，线条流畅，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两颗小宝石。
    每条都有他小臂那么长，掂在手里应该挺沉的。
    沈文伸手想去抓一条，指尖刚碰到鱼身——
    【提示：活物无法收入背包】
    活物不能收？
    不过也是，要是活物能收的话，那就有点无敌了。
    而这时候海女弯下腰，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抓，一手拎起两条鱼。
    那两条鱼被她拎在手里，尾巴微微摆动，但没有任何挣扎。
    她又伸出另一只手，拎起第三条。
    然后她直起身，看向沈文。
    “岛主拿一条就行。”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海浪，一手拎著两条鱼，姿態轻鬆得像拎著两袋零食。
    “剩下两条留著，到时候应该能吸引更多的过来。这应该够我们今晚吃了。”
    沈文拎起剩下那条，鱼在他手里猛地一蹦，差点脱手。
    他赶紧双手抱住，鱼尾巴啪地甩在他手腕上
    “走了走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做饭。”
    两人沿著海岸往回走。
    海女走在他前面，一手拎著两条鱼，裙摆在沙地上轻轻扫过，姿態优雅得像在散步。
    沈文跟在她后面，双手抱著一条鱼。
    鱼尾巴时不时甩一下，裤腿湿透，鞋子灌了水，每一步都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
    ……
    两人回到灯塔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不是那种突然黑下来的暗，而是太阳慢慢往海平面那边沉，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把整个小岛都染上一层暖色。
    海女接过那三条银鳞鱼，在灯塔外面的空地上蹲下来。
    她从房间的铁箱里面取出那根生锈的铁矛，手腕一翻，矛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沈文还没看清她怎么动的，第一条鱼的肚子就被划开了。
    动作乾净利落，行云流水。
    银白色的鱼鳞在夕阳下闪著细碎的光。
    鱼內臟被她用矛尖挑出来，往旁边的沙地上一甩，几只海鸟立刻扑稜稜飞过来抢食。
    “岛主，借两块石头用用。”海女头也不抬地说，矛尖已经对准第二条鱼。
    沈文从背包里取出两块石头，放在她旁边。
    石头是刚才退潮时捡的，拳头大小，表面还算平整。
    海女把处理好的鱼拎起来，在旁边正好有个小水洼，然后放在石头上。
    三条鱼整整齐齐地排著，银白色的鱼身在夕阳下泛著光，鱼鳃还在微微翕动。
    沈文收回视线，蹲下来生火。
    他从背包里取出两单位木材，架成柴堆，又抓了一把乾草塞在下面。
    然后他站起来，回到灯塔里。
    绿意烛火还在亮著，柔和的光芒洒满整个房间，照得那个黑铁箱子泛著幽幽的光。
    沈文用烛火引火，乾草烧得快，火苗舔著木材的底部，发出噼啪的轻微声响。
    木材慢慢烧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在海风中跳动，映在沈文脸上，照得他眯起眼睛。
    海女已经把三条鱼都处理完了。
    她站起身，拎著那两块当盘子用的石头走过来，把石头放在篝火旁边，三条鱼整整齐齐地摆在上面。
    “等火再大点就能烤了。”她说著，在沈文身边坐下，裙摆在沙地上铺开，像一片深蓝的海浪。
    沈文点点头，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