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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刀横一室棋论世,令入温门点府兵(4k)

    “我知此计极险,但目前而言別无他法。”
    “郡城內外凶险暗藏,许家之族兵、南宗之狂辈流窜城中,如今郡牧守斗观真人失踪,四门之下皆为作乱之人,如不冒领兵士,如何能逃?”
    “更何况,那赵元走后必將院中情况告知贼人,想必不过一个时辰,伏杀定至!”
    “赵邵,”余鱼念出来那名监察司队正姓名,正色道,“你我皆是世家之子,又受仙府恩禄,为国捐躯而死,不当有惧色。”
    “然,如今案件未绝,这二人又是重要人证,所以不是能死之时,故而为护国法,理应不惧牺牲。”
    说著,她看向许墨,眼神中收回了以往的傲色,只是平静道:
    “许墨,我刚刚说的你也听了,当然你去或不去,我不会强逼你,亦不会胁迫你。”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知道一切了,所以难免恨我、怨我拿你当棋子。”
    话音落下,余鱼抽出腰间佩刀,手握刀刃递给许墨。
    “要不……”她顿了一下,“你砍我一刀解解气?”
    霎时间,房內陷入死寂。
    刀,就这么横在许墨与余鱼间,刀口雪亮,余鱼神色疲惫。
    她在赌,赌许墨理智胜过怨恨,赌这绝境中最后一线合作的可能。
    旁边,苏婉清呼吸滯了滯,手下意识按住衣裙內的私录,目光紧张、忧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阻止,可又迅速將话头咽下。
    秦蓁蓁则收起惯常散漫,將嘴里嚼的东西吐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余鱼,又看看许墨,小声嘀咕:“玩真的啊……”
    李长风呆呆地看著这幕,嘴唇哆嗦著,眼中儘是茫然,他不懂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眼前这些人是他復仇的唯一指望。
    而此刻选择,或许將是他的末路。
    监察司队正赵邵手按剑柄,面色肃然的看向许墨。
    他忠於职守,也钦佩余鱼胆识,但让他眼睁睁看著一个重要嫌疑人行刺上官,他又怎会纵容……
    就这样,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许墨身上。
    就在此时,许墨动了。
    她没有立刻接刀。
    他先低头,又抬眼,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忽然,他笑了。
    那笑並不欢愉、也不讥讽,既不狂放、也是不內敛,而是一种洒脱。
    他没有去碰刀柄,而是伸出手,越过了横亘的利刃,直接拿起了桌上那张染血密令。
    “刀,就不必了。”
    许墨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道:“这一刀,砍你身上毫无作用,砍在贼人身上才算数。”
    “至於棋子……”
    许墨捏著那染血的密令,目光再次扫过眾人,脱口道:
    “这世道棋枰纵横,谁人不是棋子?”
    “仙府世家是棋,寒门散修是棋,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人、真君,焉知不是更大家、更无情棋局里的一枚?”
    他顿了顿,长嘆一口,语气里没有自怜,也没有愤世。
    “自然,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当棋子,任人摆布,生死由天。”
    “可总得有人去做些什么,去做些实事,若是人人都怨恨,可怨恨又有什么用。”
    许墨话音落下,眾皆怔怔无语。
    那番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將涟漪漾开、將冰层砸碎。
    余鱼深深吸了口气,手腕一翻,『鏘』的一声將刀利落归鞘。
    动作间,她將那份疲色压下,目光再看向许墨时亮了两下。
    “好!”
    “许墨,此诺,我记下了。”
    隨后,她不再看许墨,反而转向所有人。
    眾人,只听她说道:“赵元如今隨时可能將敌兵引过来,我们没有时间感怀了。”
    “许墨既已应下,事不宜迟,理应即刻分头行动!”
    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只听她接著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为调兵;一路,为佯动。”
    “赵队正!”
    监察司队正赵邵当即抱拳:“卑职在!”
    “你点三名最得力的好手,暗中护卫许墨,执行调兵之令。”
    “一切……”她顿了顿,“一切以他的隨时命令为主。”
    “非生死关头,不得暴露。”
    “你的首要之责,是確保他能活著踏入温、顾两家府门,明白吗?”
    旋即,赵邵沉声道:“卑职明白!”
    余鱼转向许墨,话语简洁:“温家世代將门,家风悍直、顾家书香、兵事並重,家主多谋善断。”
    “如何说动他们,凭你。”
    “我们只有一个时辰,你需要调动出的是一支至少能攻下一处城门、令行禁止的府兵,而非乌合之眾。”
    许墨捏紧手中密令,只答下三个字:“明白了。”
    “苏夫人,秦夫人。”余鱼目光转向二女。
    苏婉清下意识挺直背脊,秦蓁蓁也嚼完了嘴里最后一点东西,难得正色。
    “烦请二位,一同混入许墨调来的府兵队伍,也算是一份保障。”
    “李长风。”
    余鱼最后看向那茫然少年。
    “你跟紧我。你的血仇,你的眼睛,我会给你报,现在我要你指出,许家本家在这郡城除了主宅,还有那些產业或据点?”
    “城南的灵材庄、城西的三间联排货栈。”
    李长风报出两地地名,余鱼点头道:“很好。”
    “赵队正,你与许墨现在就出发,走侧门,穿小巷,务必隱秘。”
    “温、顾两家,先去哪家由许墨定夺。”
    “是!”
    赵邵立刻点了三名气息精悍的监察司卫士出列。
    许墨將密令仔细入怀,对余鱼及眾人微微頷首,没再多言,便转身往偏门疾步而去。
    目送他们离开,余鱼立刻收回视线,再次下令:“我们剩下的人,便是佯动一路。目標城南灵材庄、城西三间联排货栈。”
    —————————
    却说许墨揣了密令,与赵邵及三名监察司好手悄然离了郡府侧门,专拣那人跡罕至的窄巷暗衢而行。
    一路行来,但见郡城街面比往日冷清数倍,偶有行人亦是神色惶惶,步履匆匆。
    只说那温家府邸位於城西,虽非钟鸣鼎食的极致豪奢,却也占了好大一片地界。
    高墙深院,门楼巍峨,两尊石狻猊怒目踞守,乍看下,与寻常富贵人家迥然不同。
    许墨整了整衣衫,理了理鬢容,示意赵邵等人隱在对面巷口。
    他自己独自上前,叩响了那朱漆门上碗口大的铜环。
    “咚、咚、咚。”
    三声闷响,传出老远。
    少顷,侧边一扇小门启开,一位身著短打、眼神精悍的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许墨,粗声问道:“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西河许氏,行二,许墨。”
    “奉我家老祖命,有紧要家事,需面见温世伯,烦请通稟。”
    “许家?”
    门房震惊一二,不敢怠慢,只是道:“公子稍候。”
    旋即,掩了门,快步向內通报去。
    不过盏茶功夫,大门中开,那门房復又出现,侧身让路:“家主有请,许公子隨我来。”
    许墨頷首,迈步而入。
    入门是极阔的武场,地面青石铺就,两侧刀枪剑戟森然罗列。
    穿过武场,便是正厅。
    厅堂轩敞,陈设简朴大气。
    一位年约五旬、面容黧黑、頷下蓄著短髯的锦袍老者已立於厅中相候,正是温家家主温烈。
    他在许墨进门的剎那便已將其周身扫过,见其修为不过初入练气,眉头一下,抱拳道:“许贤侄今日怎有空到访?可是府上有何吩咐?”
    语气虽是客气,却处处透满试探。
    往日里许家传信不少,可那次都是赵元或嫡系子弟前来,今日怎会是这许墨?
    许墨先行一礼,回道:“小侄许墨,见过温世伯。”
    “仓促来访,实因事態紧急。”
    说著,他自怀中取出那封染血密令,双手奉上。
    “此乃老祖急遣,命小侄持令,调温、顾两家府兵,速往北门接应,以防变故。”
    “暂请世伯验看。”
    温烈接过密令,展开细观。
    朱红符文,许家大印,血跡犹新,內容確係调兵封锁、格杀监察司之令。
    他久经世事,一眼便看出这令货真价实,但许墨此人……
    他只知他是许家二房天赋平平、不甚得志的子弟,这等紧要军令,怎会落到他手上?
    “贤侄,”
    “此令不假。只是据老夫所知,贤侄似乎捲入那永通钱庄的官司,正被监察司拘著?如何又能持此密令出来调兵?”
    “况且,调兵接应,所接应者何人?北门如今情势如何?还请贤侄细细说来。”
    问题许墨心知他会这般询问,已是早有准备,於是答道:“世伯明鑑!”
    “小侄確是遭了无妄之灾,被监察司所拘。然方才本家已派人强行闯入,將那余姓女官逼退,將小侄接出。”
    “只因局势骤变,监察司勾结外贼,意欲在城中製造大乱,本家几位主事兄长皆在四处弹压,分身乏术。”
    “恰小侄脱困,便命我持此令,先行调集世伯与顾家忠勇,稳住北门,接应后续自城外赶回的本家修士!迟恐生变,那监察司余孽与外贼若抢先控制了城门,则大势去矣!”
    温烈听罢,沉吟不语,显然在权衡真假。
    许墨身份微妙,言辞虽有疑点,但密令是真,城中乱象也是真,许家本家与监察司彻底撕破脸更非虚言。
    此刻是听从调遣,还是……
    就在这时,厅外忽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一个年轻声音:“爹!听说许家来人了?可是有仗要打?”
    话音未落,一人已大步踏入厅中。
    许墨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看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生得是面如重枣,唇若涂丹;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射寒星;两道剑眉,斜飞入鬢现杀气。
    这少年进得厅来,先对温烈草草一拱手:“爹。”
    隨即,目光便落在许墨身上,咧嘴笑道:“这位便是许家人?小弟温华,有礼了!”
    许墨忙起身还礼:“不敢,许墨见过温世兄。”
    温华那声问候后,便跨到许墨近前,一双虎目精光闪烁,上下扫视,似要將许墨从里到外剖开看个分明。
    他生就七处灵窍,乃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修道速度远超同儕,方才在厅外並非无意闯入,而是將许墨与父亲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许墨言辞中的急切、那染血密令的真偽、以及其身份与任务的微妙矛盾,温华心下早已雪亮。
    “哈哈,许兄弟不必多礼!”
    温华大手一挥,声震屋瓦,脸上笑容豪迈,声音里多少温度。
    他转头看向父亲温烈,刻意莽直道:“爹,还商议个甚!”
    “许家既有令,咱们温家刀头舔血挣下的家业不就为这一刻?点兵就是了!”
    “正好会会那些监察司的怂包,还有不知哪来的外贼!”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忠心赤胆的模样。
    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盘算。
    他温华,旁支所出,纵有七窍通天之资,在主家眼中,终究是『旁』非『嫡』。
    族中资源有限,上品灵石、珍稀丹药、高深功法,哪一样不是紧著那几个嫡系废物?
    他空有天赋,却苦於资粮短缺,修为进展已隱隱受阻。
    长此以往,莫说筑基,便是练气圆满也需蹉跎多年。
    他早有离了这温家,自闯一番天地的心思,奈何缺乏契机。
    今日许墨持密令而来,话中漏洞明显,其真实意图,温华猜到了七八分。
    此人恐怕已非单纯奉许家之命,甚至可能已与监察司有了某种默契,此行名为接应,实为突围或他图。
    但这对他温华而言,重要吗?
    不重要。
    投靠许家本家,功劳是主家子弟的,赏赐层层剋扣下来,能到他这旁支手里有几成?
    跟著许墨,若事成,仙府的赏赐少不了。
    风险?自然有。
    但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爭命。
    要爭!还要爭贏、爭胜!
    畏首畏尾,何谈大道?
    即便最坏情况,事败而已。
    他大可一口咬定是被许墨这『许家逆子』蒙蔽,当场幡然醒悟,阵前倒戈,甚至亲手斩杀许墨以表忠心,难道许家本家还能因此重罚了他?
    说不定还能藉此摆脱旁支身份,更进一步。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於是,温华脸上笑容更盛,重重一拍许墨肩膀,道:“许兄弟,你看我温家儿郎如何?可堪一战?”
    “你说要多少人,我立刻去前院点齐!保管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
    温烈终於下定决心,沉声道:“既如此,华儿,你便亲自带队!”
    “点齐一百……不,两百府中精锐!全副武装,即刻听候许贤侄调遣,开赴北门!”
    “孩儿,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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