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经济领先八千。
    二十分钟。沈渡的妖姬数据6/0/3。wbg的外防塔全部倒了，五个人龟缩在基地高地塔后面。
    没有人出来。
    不是因为tes在他们面前，是因为妖姬不在画面里。
    沈渡又消失了。
    “中路没有，上路没有，下路没有，”
    wbg五个人的视野里找不到妖姬的身影。弹幕跟著刷了一波“人呢”，但这次大家已经在笑著刷了。不是嘲讽，是期待，每次妖姬消失，就意味著有人要死。
    沈渡在wbg蓝buff区域的墙壁后面等著。
    李青刚復活，从泉水出来走向蓝buff方向想补一波野怪发育，他觉得妖姬应该在上路或者下路。
    他错了。
    w。q。r(q)。
    李青没有看到妖姬从哪出现。他只看到屏幕灰了。
    弹幕连“人呢”都不刷了，直接刷起了数字，“7/0”“七杀零死”“这人今天死过吗”。
    管泽元已经完全放开了：“sd的妖姬再次击杀李青！7/0/3！wbg现在是真的不敢出基地了，因为你不知道妖姬在哪里等你！”
    tes五人聚集在中路高地前。
    369的格纳怒气满了。大格纳闪现进入wbg高地，r推了三个人撞墙。mark的洛r闪跟上魅惑。jkl的卡莎远程w標记r跟进。
    沈渡的妖姬从侧面w进场，e锁链掛住了正在逃跑的xiaohu，禁錮。q。r(q)。阿兹尔被秒。
    然后w回跳。
    妖姬站在tes的兵线后面，看著队友推掉了高地塔、推掉了门牙塔、推掉了水晶。
    gg。
    沈渡的手从键盘上鬆开。右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大屏幕切到赛后数据面板。
    g2数据先弹出来：妖姬，7/0/5，对位经济差1860，全场伤害占比32.4%。
    然后是bo3匯总，两局合计，19/0/13。
    零死亡。两个英雄。两种完全不同的打法。同一个结果。
    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零星的，是整片。tes粉丝区和wbg粉丝区都有人在鼓掌。
    管泽元站起来了。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站起来。
    “bo3结束！tes 2:0击败wbg！sd的lpl首秀，两局零死亡，19/0/13！第一局亚索五杀碾压，第二局妖姬消失流碾压！两个英雄，两种风格，没有给wbg任何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做解说这么多年，首秀打成这样的，我印象里没有。”
    米勒摘了眼镜擦了一下又戴上：“从技术角度来说，今天这两局比赛的对线数据、游走效率、视野控制、团战决策，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不是一个新人应该有的比赛理解。”
    管泽元转向rita：“rita，你怎么评价sd今天的表现？”
    rita看著大屏幕上19/0/13的数字。
    她没有马上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措辞。
    “第一局打完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sd用一局证明了自己。”
    她顿了一下。
    “我收回。”
    管泽元愣了。
    “他不是在证明自己。证明是给不信的人看的。”rita的语速还是那么平，“他只是在打比赛。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弹幕直接刷屏了。
    “rita这段话比第一局那句还狠”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帅”
    “rita是真的懂他”
    “不是在证明自己，是啊他从头到尾就没想给谁证明”
    “嗑到了嗑到了”
    赛后採访区。
    rita走到採访背景板前面的时候，tes五人已经从比赛区出来了。tian走在前面，笑得嘴都合不拢。369跟在后面，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步子比平时轻。jkl手里端著一罐可乐，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mark走在最边上，安静。
    沈渡走在中间。
    rita举起话筒。镜头红灯亮了。
    “恭喜tes拿下今天的比赛。sd，两局零死亡19/0/13的数据，你给自己今天打几分？”
    沈渡想了一下。
    “七分。”
    rita点了一下头：“七分。那扣掉的三分扣在哪？”
    沈渡：“第二局对线补刀还能更好。阿兹尔推线太快，有几波兵我没接住。”
    弹幕在採访画面下方飘过。
    “19/0/13他觉得补刀没接好”
    “这人对自己要求有多高”
    “七分？？我觉得一百分”
    rita没有笑，但她的眼睛弯了一下。很快收回来了。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在今天比赛之前，网上对你有很多质疑。ldl出身、假赛队背景，很多人不看好你。现在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沈渡看著镜头。
    不是看rita，是直视镜头。
    弹幕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看比赛吧。”
    三个字。
    rita等了两秒，確认他不会再说了。
    “好的，谢谢sd。恭喜你的lpl首秀。”
    摄影师关机。灯灭了。
    rita放下话筒的时候，沈渡已经转身往休息室走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旁边的摄影师小声说：“这人是真的酷还是不会说话？”
    rita把话筒递给助理：“都是。”
    弹幕在採访结束后彻底炸了。
    “看比赛吧，三个字绝了”
    “这三个字比说一百句话都狠”
    “不解释不回应不爭辩就三个字”
    “sd：你们骂完了？看比赛吧”
    “以后谁再质疑他我就刷这三个字”
    “id叫crossing採访就说三个字，这人设也太稳了”
    有几条不一样的。
    “等等他说七分扣三分是因为补刀？19/0/13他在意的是补刀？”
    “这说明他的標准根本不是贏不贏，是每一刀有没有接好”
    “细思极恐，这个人的上限在哪？”
    tes休息室。
    沈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水瓶。tian递了条毛巾过来。
    “头疼？”
    “还好。”
    tian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坐到旁边，拿出手机刷了两下论坛。
    “兄弟你现在论坛热搜第一。”tian把手机凑过来，“全是夸你的。”
    沈渡扫了一眼標题，“sd首秀19/0/13零死亡”“lpl新人首秀歷史最佳”“亚索五杀+妖姬消失流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他把tian的手机推回去。
    “一场不够。”
    tian愣了：“不够？两局碾压还不够？”
    沈渡喝了口水：“他们现在夸我，是因为刚打完。等过两天冷静下来，会说『wbg本来就状態不好』『一个bo3说明不了问题』『等打blg试试』。”
    tian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闭上了。
    因为他知道沈渡说得对。
    jkl在旁边听完了，端著可乐没说话。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那就继续贏。贏到他们没话说。”
    沈渡看了他一眼。
    jkl把可乐罐子在桌上磕了一下：“反正我也想贏。”
    369在角落里嗑瓜子。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嗑。
    同一时间。
    一千多公里外。
    赵启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直播画面上。
    比赛已经结束了十五分钟。他没有关掉直播。
    屏幕上是赛后数据面板，19/0/13。两局零死亡。
    赵启明盯著这组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了赛后採访的回放上。摄影师给了一个沈渡的正脸特写，说“看比赛吧”那一刻的表情。
    很平静。
    就是这个平静让赵启明背后发凉。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註名字的號码。犹豫了十秒。
    发了一条消息。
    內容很短。
    他放下手机，关掉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
    晚上十一点。
    沈渡在训练室打韩服排位。副號，大师段位，日常练习。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是论坛app的推送通知。標题闪过一行字。
    《深度分析：为什么沈渡的操作不像正常选手，代打/外掛可能性分析》
    沈渡没看到。
    他的注意力在屏幕上。刚打完一波团战，对面中单说了句“你太强了”。他没回，继续补兵。
    手机屏幕暗了。
    推送沉到了通知栏最底部。
    但在论坛上，这个帖子正在以每分钟三十条回復的速度往上爬。
    发帖人是一个註册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新號。
    帖子从操作数据、反应速度、对线细节三个维度“论证”了沈渡的表现“超出人类极限范围”。措辞专业，图表清晰，数据翔实，不像普通网友能写出来的东西。
    帖子最后一句话：
    “以上所有数据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位选手的操作存在非人为辅助的可能性。建议联盟介入调查。”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有道理啊那个eq闪確实反应太快了”
    “別搞笑了人家就是手好”
    “你这图表从哪来的？数据源呢？”
    “反应速度超出人类极限？你测过人类极限？”
    “不管真假这贴发的时机也太巧了吧刚贏完就发？”
    “楼主新號不敢用大號发？心虚？”
    帖子还在往上爬。
    热搜榜上，一个新词条正在成型。
    #沈渡开掛#
    沈渡不知道。
    他打完了这把排位，关掉客户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训练室只剩他一个人。凌晨了。
    他关了灯，走回宿舍。
    手机还在桌上。屏幕暗著。
    推送还在通知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