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
    “什么东西？听著像游戏啊。”
    刘总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之色，很快就猜出了一个大概，迟疑著开口，但无法確定，抬头看向萧重光求证。
    “对，这是一个由魔都烛龙开发的网路游戏，目前电视剧改编权应该在网元圣唐手里。”
    “听说欢瑞也有將其拿下的想法。”
    萧重光没有藏著掖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將他收集到的信息都告诉了刘总。
    说白了，他有利用刘总和藤讯的意思。
    既然欢瑞世纪看上了《古剑奇谭》的版权，就意味著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就算萧重光愿意与他们合作、共同开发也少不了一番扯皮。
    但和欢瑞世纪相比，萧重光更愿意和藤讯合作。
    第一，藤讯是外行，不懂影视剧製作，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经验，他能在合作中占据主动权。
    第二，欢瑞拍出一部大爆剧只是锦上添花，而藤讯则是雪中送炭，萧重光能从中攫取到的利益自然有很大差別。
    更何况萧重光已经打算站队藤讯，《古剑奇谭》也有投名状的意思。
    “欢瑞也有想法？”
    陡然间听到这个消息，刘总悬著的心顿时放下几分。
    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编这种谎话。
    “明人不说暗话，萧总需要我和藤讯做些什么？藤讯和藤讯在线视频一直没有自己投资拍剧的打算，也没有经验，能提供的帮助並不多。”
    刘总很光棍的一摊手，直接將自己的底牌翻了个乾净，看得萧重光嘴角直抽。
    只能说不愧是大资本的元老，这份不要脸的样子……
    真是让人安心啊！
    “我自然心里有数。”
    萧重光很快便做好表情管理，笑著回应一句，然后將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想要合作就得拿出诚意。
    “只要藤讯帮我拿到《古剑奇谭》的电视剧改编权，让欢瑞出局。”
    “然后由我负责改编和製作，由重明工作室和腾讯一起投资。”
    这是萧重光早就想好的合作方案，他和烛龙和网元圣唐都没有交情，又不想和欢瑞玩拉锯战，便宜了烛龙，索性让藤讯入场一锤定音。
    烛龙可以不给欢瑞面子，也不用给他面子，但一定要给藤讯面子。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拿版权和投资倒是不难，但我能调动的资源，董事会给我的信任都不多，如果这一次大败而归，我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刘总的脸色沉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顾虑。
    “萧总，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此话一出，不大的办公室中气氛陡然严肃下来，茶杯上方徘徊的热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如果萧重光能给出满意的答案，这次的合作就成了，刘总不缺魄力。
    要是不能，那今天的茶就白喝了。
    “就因为我是萧重光，娱乐圈內独一无二的萧重光。”
    萧重光同样身体微微前倾，毫不示弱的和刘总对视，嘴角微微勾起，给出了一个听上去十分荒唐的理由。
    但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有些事本来就很荒唐。
    “《画皮2》的宣传十分强势，媒体都在说其有望突破十亿大关，萧总以为呢？”
    刘总瞳孔微缩，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从始至终，萧重光最大的资本和卖点就是手握两部十亿票房电影，在娱乐圈是独一號的存在。
    可要是十亿票房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那萧重光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资本。
    能引领时代的人才值得投资，而被时代浪潮推上巔峰的人则毫无用处。
    残酷、赤裸、冰冷，
    “並非每一个人都是我，《画皮2》不是《孤注一掷》，乌尔扇也不是郭凡，赵燕子更不是范小胖。”
    “所以，《画皮2》突破不了十亿。”
    萧重光手指轻敲桌面，言辞坚决地给出了答案，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一毫动摇，神色无比自信。
    “这样…………”
    对於萧重光的迷之自信，刘总不加任何评判，而是话音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份计划我確实已经交上去了，要是你有其他补充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找机会帮你递上去。”
    刘总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重光一眼，语气温和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公事公办、不近人情的表情，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画皮2》无法突破十亿，那他就会去和烛龙谈版权。
    在向上面匯报《古剑奇谭》合作时他也会藉机帮萧重光带句话，毕竟很多话是没办法写在纸上的。
    “那就谢谢刘总了。”
    萧重光笑著点点头，轻轻转动茶杯，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没有人的社会终究是空中楼阁，一推就倒，只有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社会才能稳定发展。”
    一句话落下，刘总的身体瞬间僵直，看向萧重光的眼神中多了些恐惧。
    他没想到萧重光竟然看到了这一点。
    社会什么的太空泛，可要是换成公司的话，就和藤讯息息相关了。
    “我会把这句话带给马董的。”
    工作室门口，刘总和萧重光重重地握了握手，许下自己的承诺，然后大步上车，很快便消失在远方。
    “老板，你和他都聊了些什么？態度的转变也太大了吧。”
    白梦研揉了揉僵硬的脸，小脑袋从萧重光旁边伸出来，好奇地看向萧重光，暂时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你老家过年杀猪吗？”
    萧重光瞥了白梦研一眼，含笑出声。
    相比於和刘总那样的老狐狸勾心斗角，他更喜欢和白梦研聊天，毕竟能体会到智商碾压的感觉。
    “杀啊！你们不会是聊这些吧？”
    “刘总对这方面研究得很深，他说一般都是杀肥猪，是吗？”
    “肯定的，肥猪肉比较多。”
    “那如何才能让一头肥猪不被杀呢？”
    “猪应该不会想这些。”
    白梦研脸上写满了“懵逼”两个字，犹豫著开口，她不相信萧重光和刘总只聊了这些。
    “这就是猪和人的区別，人都是有危机感的，为了避免被杀，肯定会尝试自救。”
    “比如减肥。”
    “比如將肥肉变成肌肉。”
    “比如让自己变得不可或缺。”
    “比如彻底变成狗腿子。”
    萧重光揉了揉白梦研的小脑袋，一脸促狭的笑意，特別是看到白梦研满眼清澈的样子，他笑得更开心了。
    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萧重光拿出来看了一眼。
    “古丽娜扎？”
    “还请教演技？”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萧重光轻笑一声，手指飞舞，將请教的地点定在了北电，学长教学妹，还在学校，世上有他这么正经的人吗？
    站在一旁的白梦研將信息收入眼底，眼中的星光黯淡了几分，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让萧重光不要被小野猫勾走？
    可她只是一个助理啊，没有立场。
    “哎！我好难！”
    白梦研嘀咕一句，白皙的脸蛋上写满了失落，好巧不巧的都落在了萧重光的眼中。
    “现在就难了？抓紧复习，明年还要考北电呢，小心再落榜。”
    “到时候连助理都没得做。”
    伸出手指点了点白梦研的额头，萧重光开始日常恐嚇小助理。
    该说不说，感觉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