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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第80章 怎么办,怎么选?

第80章 怎么办,怎么选?

    隨著父亲诺斯卡那爽朗的声音与诺贝拉黏人的撒娇声逐渐远去,门口那片温暖的午后光晕像被水浸湿的顏料般晕开。
    再次睁眼,眼前的光景已经切换。
    依旧是那个简陋却熟悉的房间,只是时间跳到了夜晚。
    老旧的油灯在床头的小木桌上发出昏黄摇曳的光,將兄弟俩依偎在床榻上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哈哈,爸爸好厉害,这次捉迷藏又没找到他!”诺贝拉气喘吁吁地仰面躺倒在床上,两条小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沾著灰尘和草屑的脚丫子踢了踢旁边诺比斯的大腿,“哥,你说他是不是又趁机跑去探窟了?”
    大腿传来的触感隔著薄薄的裤子布料,有些痒。
    伸手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腕,轻轻撇开到一边。
    “嗯,应该是吧?每次找不到他,准是去探窟了。”
    “这次探窟,他会带回来什么呢?好期待吖~”诺贝拉消停了不到两秒,又把那只脏兮兮的脚丫搭进了诺比斯的怀里。
    诺比斯再次扣住他的脚腕,这次用了点力,手指在他敏感的脚底板轻轻刮擦了几下。
    “啊哈哈哈——哥哥,好哥哥,哈哈哈~我错了,饶了诺贝拉吧!”诺贝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又笑又扭,想要把脚收回去,却被诺比斯牢牢抓住,只能一边蹬腿一边笑著连连求饶,本就有些毛躁的头髮在枕头上蹭得更乱了。
    诺比斯这才鬆开手,看著弟弟笑出眼泪的样子,低声道:“叫你调皮。”
    “人家无聊嘛~”刚被教训完的诺贝拉,喘匀了气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手脚並用地爬过来,身体黏在诺比斯身侧,脑袋拱著他的胳膊,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嗓音拖长了调子喊:“哥哥——哥哥——诺比斯最好啦,陪我玩啦~”
    温热的身体紧贴著,微汗的潮气和淡淡的皂角味钻入鼻腔。
    诺比斯伸手,掌心抵住弟弟凑过来的脸蛋,想把他推开一些。
    但每次推开一点,那张笑嘻嘻的小脸立刻又鍥而不捨地粘回来。
    试了两次,诺比斯放弃了,任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诺比斯:“你想玩什么?”
    反正被弟弟这样粘著,他也习惯了。
    除了夏天会觉得有点热,衣服容易被蹭上汗渍,其他倒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每次听到他用这种依赖的语调喊“哥哥”,就总感觉……想要陪著他,想要保护他。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挺好。
    但是……
    “已经十多天了,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呀~”诺贝拉从他身上滑下去,跳到地上,开始翻找屋里那几个空空如也的矮柜和陶罐,嘴里嘟囔著,“看来这次探窟不太顺利呢~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呀。”
    兄弟俩已经饿了一两天肚子。
    明明知道柜子里早就空了,但他还是把每个角落都摸索一遍,仿佛多找一次,就能凭空变出食物来。
    最后,他停在一个空荡荡的陶罐前,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回床边,挨著诺比斯坐下,仰起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跳动的灯火:“哥哥,诺贝拉饿了~”
    “嗯,再……再忍忍吧。”
    诺比斯將脸深深埋进蜷起的膝盖里,布料粗糙的触感摩挲著皮肤。
    眼睛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湿润了,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块裤腿。
    他清楚,爸爸回不来了。
    那时候的他其实心里也隱隱知道,只是不忍心那个残酷的猜测说出口,好像不说出来,就还能保留一丝微弱的希望。
    事实上,他们兄弟俩都不笨,诺比斯不忍心说,难道诺贝拉就真的毫无察觉吗?
    或许,弟弟也只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著哥哥心中那点希冀,同时也麻痹著自己。
    “吶~哥哥,”诺贝拉坐得更近了些,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爸爸说过,如果我们遇到困难,而他一时回不来的话……我们可以去找阿加德叔叔帮忙。”他抬眼认真地凝视著诺比斯,“要去试试吗?”
    阿加德叔叔,诺比斯记得,是爸爸偶尔会提起的朋友,同样是探窟者,看起来还算和善的男人。
    爸爸確实交代过这话,后来他们走投无路时,真的去找了。
    那位叔叔最初也確实伸出了援手,靠著他的接济,兄弟俩勉强又支撑了一段时日。
    但是,人情总有用尽的一天,尤其是在爸爸杳无音信的情况下。
    阿加德的样貌,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这句话他记忆犹新:“我救济你们也有小半年了吧?別怪我狠心,我也有家要养,先前的那些,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但今后你们的吃喝用度,要自己去挣。”
    他並不恨阿加德,因为这句话如今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不知为何,就是忘不掉。
    幻觉的场景再次晃动、切换。
    诺比斯看见弟弟兴高采烈地蹦到自己面前,手里攥著几枚闪著诱人光泽的钱幣,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脸上堆起了万分得意的神情:“哥哥,哥哥!你看,这些都是我赚到的,诺贝拉厉害吧!”
    “这次我请客!敞开了吃!这次我赚到的,够我们吃好久了!”
    那时的自己,被飢饿和对弟弟的盲目信任冲昏了头,真的以为弟弟找到了什么轻鬆的零工,还为弟弟的“能干”感到高兴,甚至有些自责自己没能找到门路。
    现在,透过记忆的迷雾回望,诺比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头。
    那顿“丰盛”晚餐的每一道菜,此刻都散发著绝望的味道。
    还好,都过去了。
    这些也仅仅只是幻觉。
    诺比斯清楚,弟弟诺贝拉在深界四层等自己。
    自己已经那么强了,只要回到他身边,他可爱的弟弟就不用再把自己卖来卖去了。
    场景再次切换。
    视野清晰起来,但诺比斯寧愿自己立刻瞎掉。
    眼前是一个昏暗空旷,由粗糙岩石开凿出的地下厅堂。
    墙壁上插著燃烧缓慢,冒著古怪青烟的火把,跳动的火光將一些扭曲怪异的壁画和符號映得影影绰绰。
    空气冰冷刺骨,呼吸间都能看到白雾。
    “你是上好的祭品,只可惜终究不是命定之人,做不了准巫女。”
    一个声音响起。
    平淡麻木,毫无起伏。
    声音的来源是几个披著厚重黑袍,脸孔完全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影。
    诺比斯浑身的汗毛炸起,恐惧像毒蛇一样沿著脊椎窜上后脑。
    他认得这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在记忆里——这正是他发现诺贝拉一次次把自己卖掉后终於翻车,被那伙隱藏在奥斯镇阴暗角落的邪教徒抓来的地方。
    而他,为了救弟弟,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不过作为祭品,必须自愿才行……”另一个同样平板的声音补充道。
    “他会自愿的,不愿意,就把他弟弟做成武器吧。”
    “武器”这个词让诺比斯捏紧了拳头。
    他太清楚这个邪教所谓的“武器”是怎么製作的了。
    因为他就是亲歷者,如果不是柒哥哥的出现,他马上就要变成那样一件“武器”了。
    只是为了弟弟能多活些时日,为了能有更多的变数,自己劝说诺贝拉,让他成为祭品,自己去当武器。
    “这样也好,他的弟弟也是適格者,只是性格的话……”
    “自愿就行,性格跳脱点,影响不大的!”
    “净身仪式,就让他哥哥陪著吧,因为不能上麻醉手段,容易痛死,去告诉他,如果他痛死了,下一个就是他哥哥。他们兄弟感情不错,一定能成功的。”
    “就这么办。”
    视线模糊后再次清晰,厅堂中央,那里有一个造型怪异的刑架。
    而此刻,被剥光了衣物束缚在那刑架上的,正是诺贝拉。
    弟弟的头髮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空气和恐惧中瑟瑟发抖,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到他后硬是扯出一个笑容。
    “哥哥別怕,诺贝拉会忍住的。”他在哭,声音发颤,却依然试图维持那天真烂漫的语调。
    诺比斯能清晰地看到那努力挺起的小胸脯在剧烈起伏,能看见他咬住下唇试图抑制呜咽的动作,但弟弟依然在笑,仿佛这只是一个需要他鼓起勇气去面对的游戏。
    “对不起哥哥,把你也连累进来了,”诺贝拉的眼泪滑落,“还以为这次也会像之前那样,原来那些人也不都是笨蛋嘛……对不起哥哥,真的对不起……诺贝拉只是不想让哥哥挨饿……”
    弟弟道歉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诺比斯心里。
    他拼命地摇头,动作大得几乎要扭断脖子,眼泪因为剧烈的甩动而四处飞溅。
    诺比斯: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怪自己,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却没有任何意义。
    “开始消毒吧!”一只黑袍人端来了金属託盘,上面摆放著几件边缘闪著寒光的器具。
    金属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叮噹”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聊天就先到这里,来咬著这个,乖!”另一只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卷乾净的纱布,不由分说地塞进诺贝拉嘴里。
    “等会儿太痛的话,可以哭,可以喊,但不要乱动,我们儘量把伤口弄小一点,放心,很快的。”那个拿著锋利器具的黑袍人俯下身,“你看我们还让你哥哥陪著你,等结束了,只要你还有意识,就奖励你们单独呆一会儿。”
    诺贝拉深呼吸了几次,胸膛剧烈起伏,然后,他竟含糊地说了声:“谢谢,诺贝拉会乖~”
    准备结束,寒光落下。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刺穿了诺比斯的耳膜。
    那声音被纱布阻隔了一部分,反而显得更加绝望。
    诺比斯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齦渗出血腥味。
    眼睁睁看著那器具在弟弟身上划过,看著有什么东西被切下来,刺目的鲜血涌出,染红了刑架冰冷的金属和下方粗糙的石板。
    弟弟的哭嚎像钝锯一样来回切割著他的心臟。
    不!
    不要!
    不要啊!!!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痛苦,就连当初意识到爸爸可能永远回不来的那一刻,也没有。
    那种眼睁睁看著最重要的人在眼前遭受酷刑,自己却动弹不得、无能为力的感觉。
    比把他头按在泥浆里还要难受!
    诺比斯:对不起,爸爸,我没有保护好弟弟。
    我什么,什么都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
    一个熟悉的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眼前血腥残酷的景象像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伴隨著场景切换时那种灵魂被拉扯的失重。
    再定睛时,冰冷的石室、诡异的刑架、刺目的鲜血、弟弟的惨叫……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界三层大断层那自下而上漫反射的暖色调微光,是耳边持续不断的上升气流呼啸声。
    柒若风就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巾,轻轻擦拭著他满脸的泪水和冷汗。
    “做不到什么?怎么哭的这么厉害?”那平稳的声音,让他安心下来。
    “柒哥哥……”
    他失神地喃喃了一句,大脑还沉浸在刚才那过於真实的痛苦中无法完全抽离。
    下一秒,巨大的委屈爆发出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扑进柒若风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那带著熟悉气息的衣物里,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嘶哑,混杂著抽噎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没事,哭吧,我在这里。”柒若风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和包容,让诺比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贪婪地汲取著这份温暖和安全感,这样才能確认自己真的逃离了那个可怕的过去,真的回到了有柒哥哥在的现实。
    哭了许久,直到嗓子发乾,眼泪流尽,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好了吗?好了的话,就准备出发吧!”
    诺比斯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起头,这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莉可、雷古、甚至……诺贝拉,都出现在了平台周围!
    他们看上去都状態很好,莉可脸上是完成冒险后的兴奋红晕,雷古安静地站在一旁,而诺贝拉正蹦蹦跳跳,好奇地东张西望。
    “誒?你们是什么时候……”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记忆有些混乱。
    “你忘了吗?”柒若风站起身,背后那对宽大优雅的蝠鱝状漆黑双翼“唰”地一声展开。
    走到平台边缘,从一旁拉出一个用藤蔓和结实布料编织成的巨大吊篮,示意眾人进去。“我们已经完成了这次探窟,莉可找到了妈妈,雷古也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你也接到了诺贝拉,现在要返程了!”
    诺贝拉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嗖”地窜过来,一把抱住诺比斯的腰,脸蛋在他身上亲昵地蹭著,用那熟悉且甜腻的嗓音叫著:“哥哥,哥哥,你终於来找我啦!诺贝拉等了好久呢!”
    怀抱里是真实而温暖的小身体,耳边是弟弟雀跃的声音。
    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
    诺比斯:这……是这样吗?
    他再次环顾眾人。
    莉可笑著对他挥手,雷古点了点头,柒若风耐心地等著。
    他还想再思考一下,却被诺贝拉和莉可一左一右推攘著,迷迷糊糊地上了那个宽敞的吊篮。
    柒若风振翅而起,轻鬆拉起吊篮。
    他们飞跃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大断层,俯瞰著下方无底的深渊和嶙峋的岩壁;他们穿过了树木倒生的顛倒之森,经过奥森监视基地所在的巨树时,还看到马璐璐库在洞口用力挥手,奥森则眯著眼睛站在他身后。
    最后,他们掠过深界一层阿比斯之渊那些熟悉的地標,阳光逐渐变得明亮温暖——他们回到了地表。
    奥斯镇似乎正在举办盛大的节日。
    彩球飘荡,红地毯铺就,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贩卖著美食、玩具和纪念品。
    空气里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欢快的音乐声。
    而节日的主题,赫然是迎接他们这支“凯旋而归”的探险队伍!
    走出吊篮,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將他们包围。
    人们涌上来,向他们投掷鲜花,眼中充满了崇拜。
    有人为他们安排了最丰盛的庆功宴,长桌上摆满了前所未见的美食;有人宣布为他们准备好了镇上最好的房间和一大笔奖金;孩子们围著他们好奇地问东问西……
    一切都充满了欢乐、荣耀和满足。
    诺比斯:不对,不对不对!
    欢庆的人潮中,诺比斯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
    他慌乱地左右张望,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最熟悉、最重要的身影。
    “哥哥,怎么了?”诺贝拉抬起小脸,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柒哥哥,柒若风哥哥他不见了。”
    “柒哥哥?”诺贝拉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不是说要继续往下探窟吗?再往下就不是人类能够回归的深度了,他不允许我们跟著的,你不记得了吗?”
    诺比斯:可是,可是……
    他隱约好像……听过类似的话?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不对!不是这样的!
    顾不上许多,推开身边庆祝的人群,朝著城镇中心、那个巨大深渊入口的方向跑去。
    挤开喧闹的人潮,越过飘扬的彩带,他终於看到,在深渊入口那標誌性的防护栏杆边缘,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著庆典的喧囂,面朝著下方的深渊。
    正是柒若风。
    “柒哥哥!等等我啊!”他用尽力气大喊。
    柒若风果然停下了准备跃下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逆著光,诺比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身形轮廓绝不会错。
    他心头一喜,巨大的庆幸感涌上——果然,柒哥哥是捨不得自己的!他一定会留下,或者带自己一起走!
    但是——
    “诺比斯哥哥!你不要诺贝拉了吗?”
    诺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脸上笑容依旧,却带著哭腔。
    诺比斯回头,看到弟弟就站在几步之外,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诺贝拉一只手紧紧攥著自己胸口的衣料,另一只手朝著诺比斯伸出,向前跑了两步,那姿態,分明就是即將被拋弃,却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的孩子。
    这,这……
    诺比斯的脚步僵住了。
    他看看前方,立於深渊边缘的柒若风,又看看身后泪流满面的弟弟。
    两个方向,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无法割捨的存在。
    “回去吧,诺比斯。”柒若风的声音传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影在深渊背景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单薄“以你现在的能力,足够在地表保护好弟弟了,也能过上比较优越的生活。跟著我的话……”
    “辛劳疲惫不说,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所以,回去吧。”
    不,我……
    他想衝过去,想大声告诉柒哥哥自己不怕辛苦不怕危险,想说自己已经变强了可以帮忙,想说……他不想再被留下。
    但话还没出口,衣角又被紧紧拽住。
    他微微低头,诺贝拉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狡黠的大眼睛此刻被泪水模糊,里面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终於绷不住那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笑脸,哭声破碎:“哥哥,我只有哥哥你啊,求求了,不要丟下诺贝拉,求求你啦~”
    我怎么会……
    他本能地弯腰,抱住弟弟颤抖的小身体,帮他擦眼泪。
    他想说:我怎么会丟下你不管。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这句话一旦说出口,似乎就意味著对另一个方向的彻底放弃。
    他就要失去柒哥哥了。
    怎么办?
    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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