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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第78章 抽我!

第78章 抽我!

    而此时的莉可,早已先他们一步爬起身。
    在毯毯鼠群那潮水般的“吱吱”声扑到脚边,细小的爪子即將勾住她裤腿之前,她就已经拖动雷古的躯体,朝著温科萨师徒的相反方向夺路而逃。
    因为她清楚,如果自己稍有迟疑,等来的绝对不会是那对师徒的帮助,而大概率会是再一次被甩在身后。
    到那时候,自己和雷古可就真的变成鼠群的开胃菜了。
    毕竟刚才,连帮忙搭把手拖一下雷古都不愿意......
    “我不是蔷子浆果啦!”莉可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小跑,同时对著身后追来的鼠群大喊,期间忍不住回头,確认鼠群是否追上来。
    这就导致前方有断坡没看到,一脚踩空滑了下去。
    “哇啊——!”
    惊呼被下坠的风声切断。
    这次的坡道可比之前那次要陡峭得多,岩壁也更加光滑。
    莉可只来得及將雷古的机械臂抱紧,便不受控制地沿著那岩面急速滑落!
    她试图用脚蹬住岩壁减速,靴底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却只刮下一些石粉,速度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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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重重地摔在底部,那布满稜角碎石的实地。
    衝击力使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来自臀部的剧痛如同超大號的鞭炮在那儿炸开,沿著脊椎直衝大脑。
    眼前爆开一片白光,呼吸都被掐断了。
    她咬紧了牙关,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冷汗冒出让本就沾满消化液的內衣更加潮湿。
    她恨不得当场放声大哭,把所有的恐惧、疲惫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但在深渊的探窟工作,从来都容忍不得丝毫的娇贵和软弱。
    眼泪可以流,但身体却不能停下。
    后方的鼠群紧追不止。
    它们衝到断坡边缘,就像一片毛茸茸的白色瀑布,哗啦啦地滚落下来。
    对於这些四肢短小、不善攀爬的毯毯鼠来说,这陡峭的坡道同样致命。
    先头部队在急速翻滚中撞上底部的岩石,发出雨滴般密集的“噗嘰”声,当场摔死;后面的鼠群收势不及,又压在前面的同伴尸体上,造成更多伤亡。
    一时间,断坡下堆积起一小片混乱的毛团和血肉。
    因为同伴的尸体堆叠,形成了一层血肉缓衝垫,后续跟上的毯毯鼠得以踩著这“软垫”安然落地。
    它们只是稍作停顿,甩掉身上的血污和同伴的残肢,那被浓烈的蔷子浆果气味薰染成猩红的小眼睛,便再次锁定了不远处挣扎著爬起的莉可和雷古。
    所以莉可必须继续往前。
    臀部传来的剧痛每动一下都撕心裂肺,但她只能將它压成喉咙里一声压抑的闷哼,用意志力强迫双腿迈开。
    原本还算宽敞,能让她小步奔跑的隧道,隨著深入,变得愈发狭窄且低矮。
    很快,高度便不足一米,宽度也仅容一人侧身。
    饶是莉可那娇小的体型,此刻也不得不弯下腰,最后乾脆匍匐下来,用膝盖和手肘交替前进。
    这一行进方式本就劳累,消耗的体力是直立行走的数倍。
    再加上,她还要拖拽著身后昏迷著的雷古。
    雷古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里不可避免地刮擦著岩壁,机械结构与石子碰撞时不时发出声响。
    莉可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快要被缆绳勒断了,肺部像拉抽屉一样发出“嗬嗬”的声响,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最令她绝望的是,这逼仄的洞穴深处,不仅没有任何自然光亮,连空气的流动都几乎停滯。
    冷石灯的光芒被紧紧压缩在身前一小片区域,照出的只有无限延伸的岩壁。
    呼吸变得困难,吸入的都是自己呼出的气体。
    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让她愈发无力。
    “这前面不会是一条死路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从她疲惫至极的大脑深处浮起。
    如果真是死路,拖著雷古爬到尽头,然后被后面追来的毯毯鼠堵死在这绝境中……那会是怎样绝望的画面?
    额头的汗水如同小溪般不断淌下,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
    “还没到两个小时吗?”她用气声在问,“雷古……你快醒醒啊!”
    忽的,她抬头隱约看到了前方的亮光:“哦?”
    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努力睁大被汗水刺痛的眼睛,向前方望去。
    没错。
    不是幻觉!
    在隧道尽头,岩壁的轮廓隱约可见。
    “光……是出口?”心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可能性而狂跳起来,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重新注入酸楚沉重的四肢。
    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咬紧牙关,暂且无视了全身上下的不適,重新抓紧雷古的机械臂,加快了匍匐前进的速度。
    手肘和膝盖的皮都隔著布料被磨破,蹭在粗糙的岩石上,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她浑然不觉。
    终於,她手脚並用地爬出那令人窒息的逼仄洞穴,前方豁然开朗。
    不顾脏污,狼狈的爬伏著。
    大口的喘著气。
    下巴直接磕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双手无力地瘫在身体两侧,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啊~哈啊~太好了……”她断断续续地呢喃著,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发现出口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想就这么睡过去。
    但是,求生的本能和照顾雷古的责任,强迫她抬起了沉重无比的头颅。
    冷石灯的光隨著她抬头的动作向上移动。
    然后,她看到……
    一条倾斜向上的坡道。
    坡道两侧,矗立著无数根天然形成的规则岩柱,仿佛古老殿堂的残破廊柱堆叠於此。
    不知是地质运动还是深渊特殊力场造就的这幅奇异景象,在此刻的莉可眼中,却產生不了丝毫欣赏的感觉。
    因为……
    “不会吧……”她脸上的庆幸瞬间冻结,“怎么是……上坡?”
    在深渊里,向上意味著什么,每一个探窟者非常清楚。
    “不行啊,要是爬上去的话,上升诅咒就……”她喃喃自语,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退回那条狭窄的死亡隧道?
    不可能!
    留在这里?
    后方洞穴里传来的“吱吱”声告诉她,毯毯鼠群虽然暂时被狭窄的洞口和同伴的尸体阻碍了速度,但它们並没有放弃。
    它们正在努力清理、挤过障碍,並且声音越来越近。
    “已经无路可退了!”莉可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迷茫和挣扎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雾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她拖出洞口,静静躺在地上的雷古。
    轻声说:“雷古,我们走!”
    再次將雷古那沉重的身体背到自己瘦小的背上。
    面向那条倾斜的上坡路,眼神里再没有犹豫。
    一步,又一步……
    ***
    忒斯特这边。
    因为莉可拖著雷古朝另一个方向逃离,身上的“蔷子浆果”气味如同醒目的路標,引走了一部分原本围攻温科萨师徒的毯毯鼠群。
    压力骤减,让温科萨得以稍微稳住阵脚。
    他逃跑的脚步放缓,手中的太刀不再只是格挡和驱赶,而是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刀锋划过空气与毯毯鼠扑过来的身形交织在一起。
    对付这些数量眾多但个体脆弱的小生物,温科萨的经验和刀术绰绰有余。
    每一次挥砍,都能精准地斩断数只试图扑上来的毯毯鼠,暗红色的鼠血溅在周围岩壁和他本就污秽不堪的衣物上。
    忒斯特自然也没閒著。
    对付这种小动物,仅用普通的钢头箭矢即可。
    弩机每一次轻响,都有一支箭矢离弦而出,钉入某只毯毯鼠的身体。
    箭矢穿透毛茸茸的身体后,有时甚至能带飞尸体,钉在后面的岩石上。
    他一边射,一边还能在战斗间隙快速移动,回收那些射入尸体不太深,或者落在地上的箭矢,这让他能保持持续的火力覆盖。
    不消多时,周围“吱吱”声微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抽搐的鼠尸和瀰漫的血腥味。
    最后几只倖存的毯毯鼠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两个“食物”不好惹,发出惊恐的叫声,拖著受伤的身体窜进了岩缝深处,消失不见。
    温科萨长吁一口气,將太刀在死去毯毯鼠相对乾净的皮毛上蹭了蹭,擦去大部分血跡后还刀入鞘。
    他踢开脚边几具碍事的鼠尸,左右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莉可人呢?”他问。
    刚才只顾著应对鼠群,完全没留心莉可拖著雷古往哪个方向跑了。
    “刚刚看她拖著那个小机器人往这个跑了!”忒斯特抬手一指,指向一个比其他洞口看起来更隱蔽的窟窿。
    此刻,那窟窿深处正传来密集而混乱的声响,显然莉可引走的鼠群还在里面,正於狭窄空间里挤成一团。
    温科萨走到那个洞口边,借著冷石灯的光芒小心地向內张望。
    灯光所及之处,儘是密密麻麻,堆叠蠕动的白色毛团,几乎塞满了通道。
    鼠群因为前路被堵也爬不回去,因而互相推挤,场面混乱不堪。
    “嘖嘖嘖,麻烦了!”温科萨头疼地嘬著牙花子。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再贸然涉险钻进去。
    但如果不下去,就无法確认莉可和雷古的情况。
    “怎么办?”忒斯特收回最后一支箭矢,擦去箭头的血跡。
    虽是在问,但言辞和语气里没有半点急切。
    毕竟对他来说,莉可和陌生人的区別,大概就只在於“聊过几句”而已。
    但温科萨可就急了。
    柒若风安排他跟著莉可和雷古,绝不可能真的仅仅只是“跟著”那么简单。
    哪怕真的只是跟著……这会儿跟丟了不是吗?
    墨绿色的长髮下,温科萨憔悴的脸上神色变幻。
    最终,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在腰间一个防水的皮质小包里摸索起来。
    “这样,”
    他拿出一个只有拇指粗细,用软木塞封口的深棕色小玻璃瓶,“我这里有种药。”
    他把瓶子举到忒斯特眼前,语气凝重地解释道:“把它挥发在空气中,可以让绝大多数生物昏迷,效果很强。保持清醒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他指向自己和忒斯特,“持续的且足够强烈的疼痛。用疼痛刺激神经,抵消药物的催眠效果。”
    忒斯特的眼睛眨了眨,隱隱感到不妙。
    “等会儿我拔掉塞子,往这里面滴几滴,”温科萨指了指那幽深的洞口,“然后,我们就开始互相抽打。”
    他言语平静,內容却让忒斯特汗毛倒竖。“一定要足够用力,打得很疼才行。不然,但凡有一个人不够用力,让另一个人先昏睡过去了,那剩下的那个会因为没有持续的疼痛刺激,也跟著昏过去。”
    “喂喂喂,不是吧,师父?”忒斯特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抗拒都快溢出来了,“那得多苦涩啊?!为了他们,至於吗?”
    “除非你能想出更好的,能让我们穿过那片鼠群又不被咬死或迷晕的办法,”温科萨无奈地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不然,只能这样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想这样。
    一方面,谁都不想无缘无故挨一顿狠抽。
    另一方面,被自己徒弟抽……总感觉老脸有些掛不住。
    但没办法,承诺就是承诺,尤其是对柒若风的承诺。
    见忒斯特一退再退,脸上全是牴触,温科萨板起了脸,赤红的眼睛盯著忒斯特,少有的用严厉的语气道:“忒斯特!”
    “你的命是他给的。难道连帮他照看一下他嘱託的人,你都不肯吗?”
    “我没有啊师父,只是……”忒斯特被师父突然的严厉嚇了一跳,停下了后退的脚步,但脸上依旧不情愿。
    让他去冒险打架可以,但这种主动找抽这种事,太荒谬了。
    “那就开始吧!”温科萨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利落地从行囊里扯出两根粗布条,將自己的两把刀鞘分別绑好,递了一把给忒斯特。“掀起裤腿和袖子,把胳膊和小腿露出来,准备好!”
    说著自己率先行动起来,捲起沾满消化液和血污的裤腿和衣袖,露出瘦削但筋骨结实,布满旧伤疤的小腿和手臂。
    忒斯特磨磨蹭蹭地接过刀鞘,也慢吞吞地捲起自己的裤腿和袖子,小脸快皱成一团。
    “咻——啪!”
    温科萨没有客气,率先挥动了刀鞘。
    裹著粗布条的鞘尾划过空气,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忒斯特刚刚露出来的小腿肚子上!
    “额啊~嘶——!”忒斯特倒吸一口冷气,小腿上立刻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火辣辣的疼直衝脑门。
    这並不是他第一次挨师父的打(训练中的对练,在所难免),但绝对是第一次挨这么重,且目的如此奇怪的打!
    不爽!
    相当的不爽!
    可当他抬头,看到师父那张同样准备承受痛苦的脸,以及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决心时,那股怨气又堵在了胸口。
    他捨不得將这种不爽真的发泄到师父身上。
    毕竟,在这世上,他只有师父这一个亲人了。
    这么想著,忒斯特咬了咬牙,也挥舞起刀鞘。
    “咻——”
    布条划过空气,抽在温科萨的小腿侧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只留下很浅的红印。
    “不行,你得用点力。”温科萨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药效果很霸道的,我等下还要离得很近去滴药,还要想办法拨弄开下面的鼠群才能跟上莉可他们。必须要有足够的且持续的疼痛,我才能保持清醒。用力!別犹豫!”
    “可是……”忒斯特看著师父腿上那道浅痕,心疼了。
    比自己身上被抽的地方还要疼。
    “这种药挥发的气味,不能闻太久!”温科萨加重了语气,“不然会醒不过来的!快!”
    如此严重的后果,让忒斯特即便再心疼,也不得不狠下心,加大了力道和挥臂的幅度。
    “咻!啪!!”
    这一次,声音响亮了许多。
    温科萨的小腿肌肉抽搐了一下,一道更深的红痕迅速浮现,甚至微微肿起。
    “啊~嘶——”温科萨从牙缝里挤出痛哼,但隨即点了点头,“好,保持这个力度。继续,不能停!”
    他见忒斯特终於进入状態,不再犹豫,迅速拔掉了手中小瓶的软木塞。一股仿佛多种花香混合又带著药草清苦的奇异味道,从瓶口飘散出来,迅速在空气中瀰漫。
    只是稍微闻到一点点,忒斯特就感觉头脑一沉,难以抗拒的困意笼罩意识,眼皮都因此重了几分。
    “继续抽!用力!”温科萨的低喝如同警钟,同时他自己也挥动刀鞘,毫不留情地抽在忒斯特的胳膊上。
    “啪!”
    疼痛刺激让忒斯特一个激灵,驱散了昏沉。
    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立刻用力回抽过去。
    “啪!”
    两人就在这瀰漫开来的奇异花香中,开始了这场怪异的“互抽仪式”。
    温科萨的脸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一边承受著抽打,一边小心地收起药瓶,朝著那已经安静下来的幽深洞口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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