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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第44章 关东军的「春雷」行动

第44章 关东军的「春雷」行动

    修道院地下室的步话机炸了。
    不是坏了。是信號太密。苏青在嘈杂的电流声里捕捉到三组不同频段的延安密电,每一组都標著红色优先级。
    她的手指在电键上停了半秒。
    “连长。”
    陈从寒从石阶上抬起头。佐官刀横在膝前。二愣子趴在他靴边,耳朵竖著。
    “说。”
    苏青把译出来的纸条递过去。手指尖从粗纹手套里探出来,指甲剪得乾净。军大衣的领口鬆了一粒扣子,锁骨的弧线在煤油灯下投出一小截阴影。
    她的声音很平。但陈从寒看见她握纸条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春雷。”他把三个字念出来。
    大牛从角落里探过身子。独臂搁在二十一公斤的“大锤”上。
    “什么春雷?”
    “关东军的新行动代號。”陈从寒把纸条摊在弹药箱上。“第三独立守备队,配两个飞行大队。总兵力五千以上。山炮、喷火器、毒气弹。三路合围。目標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敲了敲脚下的石地板。
    “这儿。”
    地下室安静了三秒。工具机还在转。铜屑打在铁盘里叮叮响。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伊万从楼梯口滑下来。皮帽子上沾著雪水。他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粗眉拧成一团。
    “合围时间呢?”
    “七十二小时。”苏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在地图上標出了三个红色箭头。从东、南、西三面呈钳形推进。“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镜泊湖。按行军速度推算,前哨部队四十八小时內抵达外围。”
    “他妈的。”大牛一拳砸在弹药箱上。盖子跳了一下。“那混蛋还没死心?”
    “不是死心不死心。”陈从寒站起来。左腿拖了一下。佐官刀的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白印。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著三个箭头的根部往回溯。
    停在了某个位置上。
    “近卫修一坐著轮椅也能想出这套东西。”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冰碴。“他不是来找我拼命的。他是来挖坟的。”
    老赵从车床后面伸出半个脑袋。莫合烟叼在嘴角。脸上的铜粉没擦。
    “搬不走。”他看了一眼三台工具机。声音哑得像锯铁。“这三个铁疙瘩加起来快两吨。你就是把我剁了当柴烧也搬不走。”
    陈从寒没接话。
    伊万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
    “连长。我说句不好听的。”
    “说。”
    “化整为零。炸掉工具机。撤进深山。三十个人打游击,比死守这四面漏风的破庙强。”
    大牛的眼珠子转过来。死死盯著伊万。
    “你说什么?炸掉?”他独臂拍著那台铸铁车床的面板。声音像砸铁桶。“老子的子弹从这里面出来的!老赵的手指头全磨在这上面了!你说炸就炸?”
    “你他妈冷静点。”伊万没退。“五千人。山炮。飞机。毒气。你拿什么守?拿你那根铁管子?”
    “老子就拿这根铁管子!”
    “够了。”
    陈从寒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地下室里只剩工具机嗡嗡的低鸣。还有二愣子鼻子里呼出的白气。
    陈从寒的右手食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不在修道院周围。
    不在任何一条防线上。
    在日军三个主力箭头的交匯点。长白山外围。標註著一片密密麻麻等高线的区域。
    黑松林。
    “这是什么?”苏青凑过来。军大衣的下摆扫过弹药箱边缘。黑麦麵粉的淡香混在硝化棉的酸涩里。
    “物资集结地。”陈从寒的指甲掐进了地图纸面。“五千人的弹药、粮食、燃料。全在这儿。”
    他抬起头。目光从左扫到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伊万。大牛。苏青。老赵。约瑟夫。还有站在石阶上往下探头的那些新兵。
    “五十比五千。一百倍。”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平静。“正面守?守他妈什么?等著被山炮一发一发砸成坑?”
    他的手掌啪地拍在地图上。拍在黑松林那个圈上。
    “近卫修一觉得我是老鼠。觉得我会缩在洞里等死。”
    他把佐官刀从地上拔起来。刀身上的旧血渍在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猜错了。”
    大牛的独臂停在半空。
    “你要打出去?”
    “在他的包围圈合拢之前,主动出击。”陈从寒的刀尖点在黑松林上。“端掉兵站。烧他的粮。炸他的弹药。让五千人断顿。一支没有后勤的部队在零下三十度的长白山里待三天,不用我打,冻也冻死一半。”
    伊万的眉头鬆了一寸。
    “……距离多远?”
    “一百一十公里。”
    伊万的眉头又拧回去了。
    “一百一十公里急行军?带著伤员?四十八小时之內赶到?”
    “谁说带伤员了。”陈从寒的目光转向苏青。“你和老赵留守。负责转移工具机核心部件。搬不走的砸掉。不给鬼子留一颗螺丝钉。约瑟夫带伤员走地下管道,三十六小时內撤到列別杰夫的第二防线。”
    苏青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带多少人去。”
    “三十。”
    “三十个人端五千人的兵站?”
    陈从寒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把佐官刀插回桌面。
    “大牛。”
    “在!”
    “你的大锤。十二发穿甲弹。够不够。”
    大牛的牙缝里挤出一个笑。
    “够个屁。但老子想试试打油库是什么响。”
    “伊万。”
    “在。”
    “夜梟全队。消音莫辛纳甘。每人三十发。带上所有的凝血毒刺涂层刀。”
    伊万点了一下头。没废话。
    陈从寒最后看向苏青。
    她站在灯底下。军大衣的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右手腕上那道酸灼伤留下的浅色疤痕。防化手套从口袋里探出半截。指尖处粗细不一的打磨纹路,在灯油的暖光里泛著哑光。
    她没说话。但她的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什么东西。
    掏出来。
    一个薄铁盒。盖子上用碳笔写了两个字。
    “凝血。”
    “够三十把刀的。”她说。嗓音有点哑。“涂上去。碰到血就发作。六十秒。不给他们叫的机会。”
    陈从寒接过铁盒。指腹碰到了她的手套指尖。粗纹硌了一下皮肤。
    他没停。把铁盒塞进棉袄里。
    转身。
    “两小时后出发。”
    他拄著佐官刀走向石阶。左腿拖著。影子在石墙上拉得很长。
    二愣子从地上弹起来。三条腿踩出一串轻响。叼著那截冻硬的牛肉乾跟了上去。
    身后,工具机还在转。铜屑还在飞。
    但地下室里所有人的心跳都换了一种节奏。
    老赵把莫合烟捏灭了。菸头摁在车床面板上。嘶的一声。
    他走到苏青身边。压低声音。
    “他那条腿还没好利索。”
    苏青没回头。
    她在盯著陈从寒消失在石阶拐角处的那截空袖管。风从走廊灌进来,把袖管吹得鼓起来。像半面旗。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连灯苗都没晃。
    但她的右手已经开始打包医疗器械了。
    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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