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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第41章 断尾求生,炸桥决断

第41章 断尾求生,炸桥决断

    近卫修一的声音还掛在无线电里。带著痰音和笑意。像鬼在嗓子眼里吹气。
    陈从寒一把拔掉了电台的铜芯线。
    “前方十二节运兵车,距离多远?”
    司机脖子上全是冷汗。方向盘被他攥得吱嘎响。“二十公里……不,十八!它停在双城堡编组站!”
    “黑豹號呢?”
    “七公里。还在加速。”
    陈从寒的右眼盯著驾驶室墙上钉著的铁路线路图。手指划过油渣和锈斑。停在前方五公里处一个標著红三角的位置。
    鹰嘴桥。跨越深谷。单线钢架。桥面长度一百二十米。
    他的指甲在那个红三角上掐出一道白印。
    “老胡。”
    担架上的瘦男人翻身坐起来。指尖缠著的脏布条已经被血泡透了。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你开过火车没有。”
    老胡愣了半秒。“……在铁路工务段干过三年。”
    “够了。你来开。”陈从寒把司机从座位上拽起来,把老胡按了上去。“锅炉压力保持在黄线,別碰红线。过了鹰嘴桥之后,给我把车停死。”
    “你要干什么?”
    “断尾。炸桥。”
    老胡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问。他的十根没有指甲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方向盘。
    轰——
    车身猛晃。铁皮被撕裂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陈从寒扶著门框。佐官刀的刀尖在铁地板上刮出一道火星。
    “大牛!”
    对讲机里全是风声和金属碎裂声。三秒后大牛的嗓子挤了出来。
    “第五节被打穿了!洞有半个桌子大!”
    “人呢?”
    “还没伤著。但再挨一发——”
    “所有人往车头转移!只留前三节!后面的全扔掉!”
    “人质还有十几个在第四节里——”
    “老胡。”陈从寒转头。
    老胡已经站了起来。“我去。”
    他从驾驶室门钻出去。寒风把他的棉袄吹成了一面旗。车厢连接处的铁板在脚下跳。他弯著腰,扶著扶手,一节一节往后爬。
    嘴里喊著。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但那些挤在担架上的人听懂了。
    “往前走!都往前走!抱紧孩子!別鬆手!”
    一个女人抱著两岁的孩子从担架上滚下来。膝盖撞在铁地板上。孩子没哭。女人的脸涂著苦味酸,假的烧伤看起来比真的还嚇人。
    她站不起来。腿在发抖。
    一口黑色的湿鼻子拱住了她的小臂。二愣子用脑袋顶著她往前推。三条腿踩在晃动的车厢里,爪垫留下一串血印。
    “走!快走!”老胡的声音在后面炸开。
    又一发炮弹。这次近了。衝击波从第五节车厢的裂口里倒灌进来。热浪把老胡的后半截棉袄烧著了。他拍了两下。没拍灭。不管了。继续拖人。
    大牛从第四节车厢的尽头探出半个身子。独臂搂住一个走不动的老头。往前一甩。老头在过道里滑出去三米远。
    “伊万!重机枪压住他们!”
    伊万蹲在第三节车厢的尾部。从日军宪兵尸体上扒下来的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木箱上。弹链从弹药箱里拖出一截。
    他拉动枪栓。铜壳“哗啦”一声上膛。
    回头瞄了一眼。后方七百米。黑豹號的车头灯把铁轨照得雪亮。炮塔在转动。
    伊万没等第二眼。食指扣下去。
    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咆哮。曳光弹拉出一条条橘红色的线,打在黑豹號的装甲上四散飞溅。穿不透。但炮塔的旋转停了一秒。
    一秒就够了。
    第四节车厢里最后三个人质被大牛拽过了连接处。老胡清点了一遍。五十一个。一个不少。
    “清了!”
    陈从寒站在驾驶室里。右手撑著墙壁。左腿的裤管往下滴血。缝合线崩开了两针。
    他没低头看。
    “大牛。过来。”
    大牛从连接处翻进来。脸上全是菸灰和血。独臂上还掛著老头棉袄撕下来的碎布条。
    “把这些东西绑在一起。”
    陈从寒从第三节车厢的角落里拖出三样东西。
    从金库带出来的半罐铝热剂。日军医疗车厢里拆下来的两瓶高纯度酒精。还有六块从宪兵弹药箱里翻出来的九七式高爆手雷。
    大牛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喉结滚了一下。
    “这得有三十斤。”
    “三十二。”
    “你扛得动?”
    陈从寒没答。他从腰后抽出三棱军刺。刀面上还有牙印。用刀尖挑开了手雷的包装纸。
    “伊万。鹰嘴桥还有多远。”
    “三公里。两分钟。”
    “大牛。过桥之后我喊断。你把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连接栓砸开。”
    大牛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明白了。
    “你要把后半截车丟在桥上。”
    “丟在桥上。连著炸药。”
    “黑豹號剎不住……”
    “它两百吨。桥面承重极限一百五。加上炸药——”
    大牛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黑灰。“老子去找锤子。”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
    “连长。炸完桥你怎么回来?”
    陈从寒把铝热剂和手雷用电线捆在一起。手指上的血把电线染成了暗红色。
    “你管我怎么回来。听到爆炸声就踩死剎车。”
    大牛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转身钻进了连接处。
    风从车厢裂口里灌进来。刀子一样。陈从寒的后背一阵阵发烫。绷带底下的烧伤创面在往外渗液。粘在大佐军服的內衬上。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盐搓皮。
    他把炸药包的电线绞紧。从宪兵尸体的口袋里翻出一个铜壳打火机。试了一下。火苗跳了两跳。能用。
    “一分钟。”伊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九二式重机枪停了。弹链打空了。
    陈从寒透过驾驶室的窗户往前看。
    风雪里。两根黑色的钢架从深谷两侧伸出来。像两只巨大的手掌在虚空中交握。桥面窄。只容单轨通过。底下是六十多米深的河谷。河面冻成了黑色的玻璃。
    鹰嘴桥。
    “过桥!”陈从寒对老胡吼了一声。
    锅炉咆哮。蒸汽管爆出一声尖啸。白菊號的车轮碾上了钢架桥的第一块枕木。
    整座桥都在抖。铆钉嘎吱嘎吱地叫。积雪从钢樑上簌簌往下落。像白色的瀑布。
    陈从寒提起三十二斤的炸药包。右手攥著电线把手。左臂的袖管空荡荡地垂著。佐官刀夹在腋下。
    他推开驾驶室的门。
    寒风灌进来的瞬间,他的肺叶像被人攥了一把。呼吸全是铁锈味。
    往后走。
    一节。两节。三节。
    车厢连接处的铁板在脚下疯狂跳动。佐官刀的刀尖戳在铁板缝里。撑住重心。左腿每著一次地,大腿肌肉里那七针缝合线就有一根在往外拱。
    他牙关咬得铁紧。血从牙齦渗出来。顺著嘴角淌进领口。
    第三节车厢尾部。大牛已经蹲在连接栓旁边了。手里攥著一把从工具箱翻出来的四磅铁锤。
    “过桥了没有?”
    陈从寒回头。前方三节车厢的车轮已经碾过了对岸的路基。后半截还压在桥面上。
    “断!”
    大牛独臂举锤。四磅的锤头砸在插销上。火星飞溅。插销纹丝不动。
    “操!冻死了!”
    “再来!”
    第二锤。第三锤。锤柄上的木纹被汗水泡得发黑。大牛的独臂上青筋暴起。像蚯蚓在皮底下翻滚。
    当——
    插销弹飞出去。连接鉤分离。金属摩擦的尖叫声撕裂了整个车厢。
    后半截列车开始减速。惯性把它留在了桥面正中央。
    陈从寒把炸药包塞进脱离车厢的底盘承重梁。电线绞在铆钉上。铝热剂罐卡在角铁的三角结构里。六颗手雷的拉环用一根铁丝串在一起。
    他拧开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摇晃。
    身后。黑豹號的探照灯已经照到了桥头。两百吨的钢铁巨兽衝上桥面。枕木在重压下发出骨折般的闷响。
    陈从寒把打火机的火苗凑到引信上。硝化棉的引线嘶嘶地烧起来。橘红色的火星沿著电线往炸药包的方向爬。
    三分钟。
    他转身。往前跑。
    不是跑。是拖。左腿在铁板上拖出一条血线。佐官刀刺在车厢壁上。借力。一步。两步。
    大牛从前方伸出独臂。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领口。往前一拽。陈从寒整个人被拖过了断裂处。
    脚下是六十米深的谷底。风从裂缝里往上吹。冰冷的。带著河水和冻土的腥气。
    “老胡!剎车!”
    剎车片咬住车轮。火星像烟花一样从底盘喷出来。白菊號在对岸的铁轨上尖叫著滑行。
    身后。
    黑豹號撞上了停在桥面中央的残余车厢。两百吨对六十吨。钢铁碰撞的声音像雷。
    然后——
    炸药包爆了。
    铝热剂在瞬间產生三千度高温。六颗手雷的碎片在密闭的底盘结构里来回弹跳。高爆药的衝击波从桥面中央向两侧扩散。
    钢架桥的承重梁断了。像被人掰断的筷子。
    铆钉一排一排地飞射出去。钢板扭曲。桥面塌陷。两百吨的黑豹號和六十吨的废车厢一起坠入深谷。
    六十米。
    陈从寒趴在车厢尾部的挡板上。看著那头钢铁巨兽翻滚著砸向冰面。炮塔飞出去。车轮在半空中旋转。探照灯的光柱在谷壁上划出最后一道白线。
    轰。
    冰面炸碎了。黑色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一切。蒸汽和碎冰喷上天空。像一朵灰白色的蘑菇。
    白菊號停住了。
    车厢里。五十一个人抱成一团。女人的手指嵌进孩子的衣服里。老头的嘴张著。没有声音。
    二愣子趴在车厢角落。三条腿蜷著。湿漉漉的眼珠子盯著陈从寒。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
    大牛坐在地上。铁锤从手里滑出去。咚的一声砸在铁板上。
    “成了。”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哑得像锯木头。
    陈从寒靠在挡板上。后背碰到铁皮。烧伤创面又开始叫。他没动。右眼盯著谷底。碎冰和黑烟搅在一起。
    “老胡。”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像石头蹭石头。“前面那列运兵车……离这儿还有多远。”
    驾驶室里沉默了两秒。
    老胡的声音传过来。带著颤。
    “十二公里。它动了。在调头。”
    陈从寒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全是血丝。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左大腿。止血带下面的裤管湿透了。七针缝合线崩开了四针。血在靴子里晃荡。
    三棱军刺插在腰后。金属贴著皮肤。凉的。
    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而前方十二公里。十二节运兵车厢里。足够装下一千个全副武装的关东军。
    它在调头。
    朝著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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