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直播间內。
无数网友听著前文关於大明文官集团可能的暗杀行动,直接在公屏上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弹幕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滚动。
【“大明皇帝的传统艺能:火德星君下凡,或者易溶於水!”】
【“纵观整个大明,没有享受到这些非正常死亡套餐的,只有老朱、明肥宗朱高炽,以及后面吊死煤山的崇禎外,哪个不是被火烧,就是落水受惊嚇暴毙?”】
【“明朝的皇帝不好做啊。谁叫这是赵大、赵二两兄弟开的恶头。斧声烛影坑害中华千年,这全是大宋留下来的文官反噬基因!文官集团觉得皇权不听话了,直接物理超度!”】
朱迪钧看著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调侃,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弹幕说得极其精准。大明的文官集团要是真被逼急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但在讲后续那场震惊朝野的刺杀案以及庚戌之变前,我们必须先理清大明权力场上,另一个极其关键的怪物级人物。”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夏言】。
“我们先来看下度娘百科对他的定调。”
朱迪钧手背敲著屏幕,放出一段极其详尽的简介。
“夏言,字公谨,江西广信府贵溪人。正德十二年进士。明朝中期政治家、文学家。这人后来当了武英殿大学士、內阁首辅。百科评价他:完备內阁,抑制宦官,整顿吏治,巩固边防,颇有政绩。但他內心耿直,豪迈强直,最终逐渐失去皇帝宠爱。”
朱迪钧抓起红色马克笔,在“江西”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力道大得差点把白板戳穿。
“家人们,注意这个籍贯!没错,这位大权在握的夏首辅,又是特么的江西人!”
万界时空。
明成祖永乐二十年。
奉天殿內。朱棣带著三个儿子还有好圣孙朱瞻基,看著天幕上那刺眼的“江西人”三个字,眉头死死挤成了一团。
朱高燧没忍住,当场爆了粗口:“艹!怎么又是江西人?大明其他地方的人都死绝了吗?从三杨这三个老登开始,这帮江西老表就屡次出现在我大明官场上,霸占最核心的高位!”
朱高煦是个直肠子,用力捅了捅自己三弟的胳膊。
“老三,这可不单单是江西出几个官这么简单。你听听天幕后世子孙刚才列的名单!”
朱高煦掰著粗壮的手指头,满脸横肉都在颤动。
“从父皇开始的解縉、胡广、杨士奇、陈循、陈文、彭时、费宏、然后到朱厚熜那小子的夏言、严嵩!这特么全是在大明当过內阁首辅或者大学士的!底下还有金幼孜、何文渊、彭华、尹直、桂萼这帮部院级重臣!”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粗著嗓门嚷嚷:
“这特么叫『满朝文武半江西』!我靠,难怪这帮文官敢这么囂张,感情这权力全是江西帮內部搞世袭传承!我总算明白后世子孙为什么要对这帮南方文臣诞生地江西严防死守了!”
朱棣沉著脸没吭声,只是死死盯著天幕。他当年重用解縉、胡广,本意是安抚江南士族,让科举南北榜稍微平衡一些。他做梦都没想到,几代人传下来,竟养出了一个能跟皇权正面硬刚的恐怖地域派系。
天幕中,朱迪钧隨手將抹布扔进粉笔盒。
“咱们先不说江西帮那极其盘根错节的派系斗爭,单看夏言早期的为官经歷。你们就会知道,为什么他能在嘉靖朝这个地狱级的权力斗爭场里脱颖而出。”
他抓起教鞭指著屏幕上的履歷。
“正德十二年,夏言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行人司行人。这是一个正八品的基层閒职。正德十三年,他奉命去湖广、云贵等地考察。这三年里,他亲眼见识了地方豪强和藩王的横行霸道,看透了基层的腐烂。”
一条血红的时间线在屏幕上快速拉长。
“正德十五年十月!熬了三年的夏言,终於迎来了他人生的第一个核弹级转折点。他被升任为【兵科给事中】!”
朱迪钧逼近镜头,指头在桌面上敲得篤篤作响。
“家人们,懂明朝官制的都知道给事中是什么含金量。正七品!官不大,但权力极其恐怖!这叫言官!是大明终极合法喷子岗!不管你是尚书还是王爷,只要被他们抓到把柄,就可以合法往死里参!”
“夏言一到这个岗位,立刻向全天下展示了什么叫天生狂犬!”
朱迪钧调出一份发黄的档案数据糊在屏幕上。
“嘉靖刚继位那会儿,夏言直接上疏,请求皇帝彻底革除正德朝留下的各种弊政。嘉靖当时正愁没地方立威,直接授意他去查贪腐和冒名顶替的军官。”
“夏言眼睛都不眨,拿著天子大刀就往大明军阀的命根子上砍!短短几个月,他一通疯狂输出,直接裁汰了三千二百名掛空职吃白饭的官员旗役!全给清理出了体制!”
“紧接著,他直接给嘉靖递了九条政见,条条见血,硬生生把当时乌烟瘴气的朝野给洗刷了一遍。嘉靖一看,这小伙子办事可以啊,手里有刀还敢砍人。直接让他去干大明当时最要命的差事——【清查皇族庄田】!”
大汉未央宫。刘彻挑了挑眉。查皇亲国戚的土地?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掉脑袋的死差事。这个叫夏言的言官胆子够肥。
现代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惊呼。
【“臥槽,一上来就裁军查地,这特么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活啊!”】
【“得罪了军队又得罪皇亲国戚,夏言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纯纯的头铁战士!”】
“夏言怂了吗?他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朱迪钧扯开嗓子大吼。
“他不仅去查了,还真把那些被皇族侵吞的民產,一块块抠出来,如数归还给底层百姓!他甚至强硬地向皇帝提出:必须出台铁律,彻底限制皇庄的无序扩张!”
他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到了嘉靖二年闰四月,夏言凭藉著头铁和能干,升任兵科右给事中。在这期间,他简直是大明官场的平头哥,逮谁咬谁!”
大屏幕上接连弹出几个大明顶级权贵的名字。
“他弹劾过尚书王琼、王宪行贿內侍!他硬刚过宦官赵灵!他甚至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那个飞扬跋扈、正德皇帝的亲舅舅建昌侯张延龄,参他贪赃枉法!直接把这帮大佬喷得下不来台!”
朱迪钧抓起半瓶水喝了一口,眼底透著强烈的不可思议。
“家人们,最绝的是什么?有一次,嘉靖皇帝想给自己生母慈孝献皇后身边的一个婢女走个后门,让那婢女的弟弟世袭锦衣卫千户。”
“这特么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只要皇帝开心,满朝文武谁敢去触这个霉头?夏言敢!”
朱迪钧一掌拍在桌面上。
“他直接把奏章摔在嘉靖面前,据理力爭,指著皇帝的鼻子说:陛下,这不合规矩!滥赏只会败坏朝纲!”
“这几封奏疏一出,满朝文武全看傻了。夏言耿直敢言的名声,彻底在京城传开了。他被全天下的读书人传颂为大明朝的脊樑!”
万界时空一片寂静。
大唐某一个平行贞观时空。
李世民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讚赏。
“好一个錚錚铁骨的直臣。有魏徵之风。敢为了一个锦衣卫的名额去驳天子的脸面。嘉靖能容下他,倒也不算太昏聵。”
李世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还没完。”
天幕中,朱迪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嘉靖三年五月,夏言的母亲病逝,他按照大明的规矩回乡丁忧。嘉靖七年五月,丁忧结束。他满血復活杀回京城,继续补兵科右给事中。”
“一回来,立刻就被皇帝重用!先后升任礼科左给事中、兵科都给事中。嘉靖七年闰十月,奉旨去青羊山查勘平叛功罪。嘉靖八年二月还朝復命。同年十二月,直接调任吏科都给事中!”
朱迪钧在白板上用红笔写下【简在帝心】四个大字。
“吏科都给事中!这是言官里的绝对大佬,掌握著弹劾百官、封驳詔书的超级特权!家人们,从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到嘉靖八年。短短十几年,夏言靠著刚正不阿、不畏强权,在大明官场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丟下马克笔,双手死死撑在讲台上。脸上的激赏突然潮水般退去,被一层极其幽暗的阴影所取代。
“可是,家人们。你们还记得刚才度娘百科里对他的最终评价吗?”
朱迪钧逼近镜头,每一个字都透著极致的残忍与讽刺。
“最终逐渐失去宠爱。”
“那么是怎么失去宠爱的,听我继续说”
第528章 大明官场平头哥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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