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山山的第一个“小把戏”
山山蹲在灵湖边,手里攥著颗小石子。
三岁的小人儿,穿件林书瑶改小的蓝布褂子,袖口卷了两道。他盯那颗石子盯了好一会儿,突然鬆开手。
石子没掉。
就悬在掌心上空,离著两寸,晃晃悠悠的,像被根看不见的线吊著。
山山自己先愣住了。他歪著头,眼珠子转了转,伸出另一只手去够。够不著。他把手往上抬,石子也跟著往上飘。
“咦?”
他发出声软糯的惊嘆。
然后石子往下落了一寸,又停住。山山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
“爸——”
他扭头喊,一兴奋,石子啪嗒掉进湖里。
王平安站在五步外的药田边,手里的柴胡苗还悬在半空——他没顾上种。
他看见了。
那颗石子浮起来三秒,离地两寸,稳稳的。不是巧合,不是风吹的。
是山山。
林书瑶从灵泉那边快步过来。她刚才在采安神花,听见山山喊那一声,抬头时正好看见石子落水。
“怎么了?”她问。
王平安没说话,只看著她。
林书瑶懂了。
她蹲到山山面前,握住儿子沾著泥巴的小手。
“山山,你刚才玩什么?”
山山眨眨眼,扭头指著湖面:“石几(子)。”
“石子怎么了?”
“飞。”山山张开小手,做了个往上托的动作,“飞高高。”
他说完,自己又咯咯笑起来,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
林书瑶回头看王平安。
王平安已经放下柴胡苗,走过来,在山山另一边蹲下。
“再飞一个给爸看看?”他声音放得很轻。
山山低头找石子。湖边没有,他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在草丛里翻出一颗更小的。
他攥在手心,使劲盯著。
盯了三秒。
石子纹丝不动。
山山皱起小眉头,把石子换到左手,继续盯。盯了五秒,还是不动。
他把石子往地上一扔,瘪嘴:“不飞了。”
林书瑶把儿子抱起来。山山趴在她肩上,有点不高兴,小脸埋进妈妈颈窝。
“不飞就不飞。”林书瑶轻轻拍他的背,“妈妈抱你去看鱼。”
王平安还蹲在原地。他伸手从草丛里捡起那颗被扔掉的小石子,掂了掂。
普通的石英,稜角都磨圆了,不知道山山从哪儿翻出来的。
他握紧。
掌心传来一丝极微弱、极纯净的波动。像初春溪水刚化的那层薄冰,一碰就要碎。
但確实是精神力。
是他儿子的。
晚上,山山睡了。
王平安和林书瑶坐在堂屋,油灯芯挑得细,光晕只够照亮桌面。
“三岁。”林书瑶开口。
“嗯。”
“比你我当年都早。”
王平安没接话。他想起自己觉醒那会儿,十三岁,发高烧烧出来的。林书瑶接触修炼时已经十六,他带著她进的空间。
山山才三岁。
“他刚才第二次试的时候,”林书瑶说,“盯著石子看,用了力。但没成功。”
“太想发力,反而发不出。”王平安说,“跟我们刚学那会儿一样。”
林书瑶没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
“平安,”她轻声说,“咱们別急著教他。”
王平安看她。
“他才三岁。”林书瑶垂著眼睛,“还不知道什么叫『想要』、什么叫『用力』。那颗石子飞起来,他自己都嚇一跳。”
“你怕他太早用这个?”
“我怕他太早被这个用。”林书瑶抬起头,“咱们都有精神力,知道这东西是双刃剑。他能让石子飞,也能让別的东西失控。他还那么小,不知道轻重。”
王平安沉默。
他想起羊皮书里那句话:巫者,通也。通天地,通器物,通人心。
通,不是驭。
山山现在只是“通”了一点,但他还不知道怎么“通”。如果太早教他“驭”,也许会把他天生的那点纯净磨糙了。
“那就不教。”王平安说。
林书瑶看他。
“法术不教,冥想不教,阵法不教。”王平安说,“但可以陪他玩。”
“玩什么?”
“玩需要盯著看、慢慢来的。”王平安想了想,“找东西。两幅画里找不同,他能盯著看半天。还有你教他浇花,他每次浇那盆兰草,能蹲一刻钟不动。”
林书瑶嘴角弯起来。
“那是他喜欢兰草。”
“喜欢就是专注。”王平安说,“专注久了,自然知道怎么用那根弦。”
他顿了顿。
“还有山。以后多带他进山,看树怎么长,水怎么流,鸟怎么飞。不用教,他自己能感觉到。”
林书瑶看著他。
“你这是想让他跟我们走一样的路。”
“不一样。”王平安说,“咱们是半路出家,他是从根上就带著。咱们得让他先当几年普通人,再慢慢知道自己是特別的。”
“多久?”
“等他问。”王平安说,“等他发现『別人做不到只有我做得到』,等他来问我们『为什么』,那时候再告诉他。”
林书瑶没说话,把油灯芯拨亮了一点。
“那今晚这事,”她说,“他睡一觉就忘了。”
“忘了好。”王平安说,“以后还会想起来,但不是现在。”
第二天下午,王平安从炼器室出来,手里多了样东西。
一枚玉佩。
玉料是去年从护城河段扫到的边角料,不大,只有拇指盖大小。他切了最润的那块芯,打磨成水滴形,边缘磨得圆圆的,没有一点硌手的地方。
阵法只刻了一道。
不是恆温,不是防御,不是蕴养。
是最基础、最温和的“安神”。
没有主动功能,不激发任何外力。只是让佩戴者的精神力更平稳、更舒缓,像给湍急的溪流开一条小渠,不用堵,让它自己慢慢流。
他把红绳穿好,打的是活结,等山山再大点可以调鬆紧。
林书瑶接过玉佩,对著光看。
玉质温润,里面有一丝淡淡的青纹,像初春刚化冻的小河。
她没问为什么不刻三层阵法。
她懂。
傍晚,王平安给山山洗澡。
小傢伙坐在木盆里,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把白影的尾巴都泼湿了。雪貂蹲在盆沿,甩甩尾巴,没走。
“山山。”王平安拿毛巾给他擦背。
“嗯?”
“爸送你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玉佩,红绳在指间晃了晃。
山山眼睛一亮:“玉!”
他认得这个。妈妈有一枚,爸爸也有一枚,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王平安把红绳套进儿子脑袋,小心地调整长度,让玉佩正好垂在心口。
山山低头,抓起玉佩看。玉凉凉的,贴到皮肤上很快变温。他用手指摸了又摸,摸那道青纹。
“鱼。”他说。
不是鱼。但王平安没纠正。
“嗯,像鱼。”
山山满意了,把玉佩塞进领口,拍拍。
那晚,山山睡得特別沉。
林书瑶半夜起来看他,小傢伙侧躺著,一只手压在枕下,一只手摸著心口的玉佩。月光从窗格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睡得很香。
她轻轻带上门。
堂屋还亮著灯。王平安没睡,在翻那本《基础阵法》。
“睡了?”他问。
“睡了。”林书瑶坐下,“玉佩有用。”
王平安点头,没说话。
林书瑶看著灯芯。
“平安,你说山山长大了,会怪咱们吗?”
“怪什么?”
“怪咱们没早点教他。”林书瑶说,“他明明三岁就有天赋,咱们却让他等那么多年。”
王平安把书合上。
“他长大了会知道。”他说,“知道咱们不是不教他,是想让他先学会做人。”
林书瑶没接话。
“精神力是工具。”王平安说,“就像锯子、斧头。你给三岁孩子一把斧头,他只会砍伤自己。等他长到能拿得动、知道轻重,斧头才是斧头。”
他顿了顿。
“咱们能给他的,不是最快的路,是最稳的路。”
林书瑶低头,过了很久,嗯了一声。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
山山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白影从炕角站起来,走过去,蜷在他枕头边。
第二天早晨,山山醒了就往外跑。
林书瑶在灶台边熬粥,回头喊他穿鞋,他早光著脚窜到院里。
王平安正在劈柴。山山跑到他身边,仰头,指著心口:“玉!”
“嗯,玉。”王平安放下斧头,“戴著別摘。”
“洗澡呢?”
“洗澡也不摘。”
山山想了想,点点头,很郑重。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后蹲到墙根那盆兰草前。这是他专属的任务——给兰草浇水。
林书瑶给他做了个小喷壶,竹筒做的,一次装不了多少水,刚好够他端著不累。
山山今天浇得很慢。他一只手握著喷壶,一只手护著心口的玉佩,水珠细细密密洒在兰草叶上。
阳光从东墙斜过来,照在叶尖的水珠上,亮晶晶的。
王平安靠在柴堆边,看著儿子。
山山浇完水,没马上站起来。他蹲著,盯那盆兰草盯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叶子尖。
叶子晃了一下。
只是风吹的。
王平安直起身。
山山收回手,低头看看心口的玉佩,又看看兰草。他没再碰,站起来,摇摇晃晃跑去找白影玩了。
林书瑶从灶房出来,端著粥盆,站在王平安身侧。
“他刚才……”
“嗯。”王平安说。
两人都没再说下去。
院里,山山追著白影跑,笑声清脆。
白影故意跑跑停停,每次都让山山差一点就揪到尾巴。墨点趴在墙头,尾巴一甩一甩,懒洋洋看著。
第129章:山山的精神出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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