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共同採药
雪停后的第十天,山路能走了。
王平安一大早敲开林书瑶的门时,她已经收拾妥当。深蓝色棉袄,围巾,背篓,木棍——全套装备。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能进山了?”她问。
“能。”王平安说,“雪化了大半,路好走些。今天带你去认几种屯里常见的草药。”
林书瑶点头,背上背篓。两人出了屯子,往东边走。太阳刚升起来,金灿灿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著刺眼的光。雪確实化了不少,露出底下黑色的土地,踩上去不再陷得那么深。
“屯里人常用的草药,主要是几种。”王平安边走边说,“柴胡治感冒发烧,黄芪补气,车前草利尿,蒲公英清热解毒。这些都是山里常见的,好找,也好用。”
“孙叔给的图录上都有。”林书瑶说。
“图录是图录,还得实地认。”王平安说,“书本上的图和活的不一样。同样的草药,长在不同地方,形態也会有差別。”
林书瑶点头。这个道理她懂。爷爷教她认药时,也是先看书,再上山,一棵一棵指著认。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向阳的山坡。这里的雪基本化光了,露出枯黄的草地。草地上零星长著些绿色植物,在枯黄中格外显眼。
“那儿。”王平安指了指不远处。
两人走过去。那是一丛半尺高的植物,叶子细长,茎秆直立,顶上开著小黄花,花已经谢了,结著细小的籽。
“柴胡。”王平安蹲下身,拔起一株,“看,根是黄褐色的,有分叉。气味微苦,带点清香。”
林书瑶也拔了一株,仔细看。根確实黄褐色,细长,分叉多。她凑近闻了闻,气味確实如王平安所说。
“怎么判断年份?”她问。
“看根。”王平安说,“年份长的根粗壮,分叉多,顏色深。年份短的根细,分叉少,顏色浅。这株大概三年生。”
林书瑶记住了。她把这株柴胡小心地放进背篓。
“採药要留根。”王平安又说,“像这种多年生的,只採地上部分,或者只挖一部分根,剩下的留著,来年还能长。”
他边说边示范,用铲子小心地挖开土,只取了一半根,剩下的埋回去,压实。
林书瑶跟著学。她动作不如王平安熟练,但很认真,一株一株,仔细地采。
采完柴胡,两人继续往前走。王平安教她认黄芪——叶子小,茎秆直,根粗壮,有豆腥味。又教她认车前草——叶子宽,贴地长,穗状花序。还有蒲公英——叶子锯齿状,开黄花,结白绒球。
林书瑶学得很快。每种草药,王平安说一遍特徵,她就能记住。采的时候,她还会仔细观察,用手摸,用鼻子闻,甚至用舌尖尝一点——这是爷爷教的,尝药能更直观感受药性。
王平安看在眼里,心里讚赏。这姑娘確实有天赋,认真,肯钻研。
采了一上午,背篓装了小半。太阳升到头顶,天气暖和了些。两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拿出乾粮吃午饭。
乾粮是玉米饼,硬邦邦的,但抗饿。王平安还带了水壶,里面装的是温水。
林书瑶小口咬著饼,眼睛还在观察四周。忽然,她目光停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上。
“那边......”她轻声说,“好像有点特別。”
王平安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片普通的灌木丛,枯枝上掛著残雪,没什么特別的。
“怎么了?”他问。
“说不上来。”林书瑶放下饼,站起身往灌木丛走,“就是感觉......那里有东西。”
王平安跟过去。林书瑶在灌木丛前蹲下,伸手拨开枯枝。枯枝底下,是一小片青苔,青苔中间,长著几株不起眼的小草。
小草只有两寸高,叶子细如髮丝,顏色嫩绿,在枯枝败叶中几乎看不见。
“这是......”王平安仔细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龙鬚草?”
林书瑶抬头看他:“龙鬚草是什么?”
“一种稀有草药。”王平安也蹲下来,“图录上有记载,但我一直没找到。这草很难活,对环境要求高,只长在阴湿但通风的地方。药效很强,能清心火,安神,但用量要很小心,多了有毒。”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孙茂才给的图录,快速翻到某一页。那一页画著龙鬚草的图,旁边有文字说明,和林书瑶发现的这株一模一样。
“真是龙鬚草。”王平安合上图录,看著林书瑶,“你怎么发现的?”
林书瑶摇摇头:“就是感觉。刚才坐在那儿,总觉得那边有东西在......在吸引我。说不清楚,像是有种微弱的气场。”
王平安心里一动。气场?吸引?
这听起来像是......精神力感知?
虽然很微弱,很模糊,但確实是感知到了灵气波动。龙鬚草这种稀有草药,本身蕴含的灵气比普通草药强,所以林书瑶能隱约感觉到。
“你以前有过这种感觉吗?”王平安问。
林书瑶想了想:“有时候有。在爷爷的药房里,面对某些药材时,会有类似的感觉。爷爷说这是『药感』,好大夫都有。但他说不清原理。”
王平安明白了。林书瑶天生有微弱的精神力天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以为是“药感”。这种天赋让她对灵气敏感,学医採药有先天优势。
“这是好事。”王平安说,“说明你有学医的天赋。”
林书瑶笑了笑,没说话。她小心地採下一株龙鬚草,拿在手里仔细看。草很嫩,轻轻一掐就能掐断,但药香很浓,闻著让人心神一静。
“这草怎么用?”她问。
“一般是晒乾,研成粉,每次用一钱,冲水服。”王平安说,“能治失眠,心慌,还能解一些热毒。但不能多用,一天最多一钱。”
林书瑶记下了。她把龙鬚草小心地包好,放进背篓最底层。
采完龙鬚草,两人继续往前走。王平安有意无意地,开始往灵气浓郁的地方带路。他想看看,林书瑶的感知能力到底有多强。
果然,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林书瑶又停住了。
“这边。”她指向左前方一片松林,“那里有东西。”
两人走进松林。松林很密,光线暗下来。地上积著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林书瑶在林中走了几步,停在一棵老松树下。
老松树很粗,两人合抱不过来。树干上长著苔蘚,苔蘚中间,有一小丛淡黄色的菌类。
“茯苓。”王平安认出来了。
茯苓是寄生在松树根上的菌类,能健脾安神,利水渗湿。这丛茯苓不大,但品相很好,顏色淡黄,表面光滑。
“又是你感觉到的?”王平安问。
林书瑶点头:“这次感觉更明显。像是......像是这里的气场特別平和,特別稳。”
王平安心里有数了。茯苓性平,对应的气场就是平和沉稳。林书瑶能感觉到这种细微差別,说明她的感知天赋比想像中还要好。
“你这种『药感』,可以好好培养。”王平安说,“多感受,多记录,慢慢就能分辨不同药材的不同气场。这对学医很有帮助。”
“真的有用吗?”林书瑶问。
“有用。”王平安肯定地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的『闻』不只是闻气味,还包括感知气场。好大夫能通过感知病人的气场,判断病情深浅。”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加了点自己的理解。
林书瑶若有所思。她把手放在茯苓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確实,很平和,像一潭静水。”
王平安笑了。这姑娘悟性真高。
两人采了茯苓,继续往前走。太阳开始偏西了,天色暗下来。王平安抬头看了看天,远处有乌云在聚集。
“要下雨了。”他说,“得找个地方避雨。”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雨来得急,噼里啪啦的,打在树叶上,雪地上,声音很响。
“那边!”王平安拉起林书瑶,往不远处的山崖跑。
山崖下有个浅洞,不深,但能挡雨。两人跑进洞里,身上已经湿了大半。洞口有风吹进来,带著雨水的湿气,很冷。
林书瑶打了个哆嗦。她胸前的暖玉立刻调整温度,但还是冷。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寒气往骨头里钻。
王平安看了看洞外。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洞里又黑又冷,这么待著不是办法。
“得生火。”他说。
“柴都湿了。”林书瑶说。
王平安没说话。他从背篓里拿出火摺子——其实是做了偽装的法器,平时当火摺子用,必要时可以瞬发小火球。但林书瑶在旁边,他不能太明显。
“我试试。”他说著,蹲下身,从洞角扒拉出一些乾枯的苔蘚和松针。这些藏在洞深处,没被雨淋湿。
他把苔蘚和松针堆成一堆,然后拿起火摺子,假装吹了几下。实际上,他暗中用了微弱的火球术,一缕细小的火苗从指尖弹出,落在苔蘚上。
“噗”的一声,火苗窜起来,很快引燃了松针。火光在洞里跳跃,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暖意。
林书瑶凑过来烤火。她看著跳跃的火苗,又看了看王平安手里的火摺子,眼神里有些疑惑。
“你这火摺子......挺厉害的。”她说,“湿柴都能点著。”
“祖传的。”王平安面不改色,“里面加了特殊的火药,见风就著。”
林书瑶没再问。她伸出手烤火,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湿衣服慢慢被烤乾,暖意驱散了寒气。
两人在火堆旁坐下。洞外雨声哗哗,洞內火光温暖。背篓放在一边,里面是他们今天的收穫。
“今天收穫不小。”王平安说。
“嗯。”林书瑶点头,“认了好几种草药,还找到了龙鬚草和茯苓。”
“你那『药感』,以后可以多练练。”王平安说,“刚开始可能模糊,练多了就清晰了。”
“怎么练?”林书瑶问。
“静心,感受。”王平安说,“就像你刚才感受茯苓那样。闭上眼睛,放鬆,去感受周围的气场。先从熟悉的药材开始,慢慢扩展到不熟悉的。”
林书瑶认真听著。她看著跳动的火苗,忽然问:“王平安,你......你是不是也有这种『药感』?”
王平安顿了顿:“有,但和你的不太一样。我是后天练的,你是天生的。”
“能教我吗?”林书瑶转头看他,眼睛在火光里很亮,“我想学。”
王平安看著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有些触动。这姑娘是真的想学,不是好奇,不是一时兴起。
“好。”他说,“我教你。”
雨还在下,但洞里的气氛很暖。火苗噼啪作响,映著两人的影子,在洞壁上晃动。
过了一会儿,雨小了。王平安站起身,走到洞口往外看。雨已经变成了毛毛雨,天色也亮了些。
“雨快停了。”他说。
林书瑶也站起来,收拾背篓。两人准备出洞时,林书瑶忽然停住脚步。
“王平安,”她指著洞壁一角,“你看那里。”
王平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洞壁那一角,岩石的纹理有些不自然,像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跡。痕跡很旧了,被苔蘚覆盖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走过去。王平安用手扒开苔蘚,露出底下的岩石。岩石表面確实有凿痕,整齐,规律,不像天然的。
“这是......”林书瑶伸手摸了摸凿痕,“人工的?”
“嗯。”王平安点头。他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凿痕后面是空的,有个小空间,但不大。
他没有立刻打开。这里离屯子不远,万一里面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不好解释。
“先记下位置。”他对林书瑶说,“等以后有机会再来看看。”
林书瑶点头。她从背篓里拿出小本子,简单画了个地图,標记了这个洞穴的位置。
做完这些,雨彻底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下金色的光。两人走出洞穴,重新上路。
回屯子的路上,林书瑶一直在想那个凿痕。王平安也在想,但他想得更多——那个小空间里,会有什么?会不会和之前发现的那个日军山洞有关?
但这些现在都不能深究。他看了看身边的林书瑶,她正低头走路,像是在思考什么。
“在想什么?”王平安问。
“在想那个凿痕。”林书瑶抬头,“你说,会是谁凿的?”
“不知道。”王平安说,“可能是以前进山的人,临时挖的避难所。也可能是......藏东西的地方。”
“藏东西?”林书瑶眼睛一亮,“会藏什么?”
“不知道。”王平安笑笑,“也许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普通的洞穴。”
林书瑶没再问,但她眼神里明显有好奇。
两人回到屯子时,天已经快黑了。屯子里炊烟裊裊,晚饭的香味飘出来。
在岔路口分开时,林书瑶说:“明天还进山吗?”
“进。”王平安说,“你不是想学『药感』吗?明天继续。”
“好。”林书瑶笑了,“明天见。”
“明天见。”
王平安看著她进了屋,才转身往回走。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对林书瑶有了新的认识。这姑娘不仅有天赋,还有求知慾,有探索精神。
也许,真的可以適当引导她,往更深的方向走。
但不是现在。得慢慢来,一步步来。
王平安摸了摸怀里的图录,又摸了摸胸口那块恆温玉佩,心里有了打算。
明天,从最基础的感知训练开始。
第71章 共同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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