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月一天的凌晨,天还没亮透。
王平安躺在炕上,听著窗外隱约的鸡叫声。再过两个时辰,他就要出发去火车站了。可他这会儿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乾脆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傍晚——他喜欢这个时间,天色將暗未暗,灵潭水面映著最后的霞光,温温和和的。
他没去药田,也没去查看新种的庄稼,而是直接走进书房,在那张自己打的木椅上坐下。
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这一年多来,冥想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天晚上,不管多累,他都要在空间里坐上一个时辰。精神力像细水长流,一点点地积累,一点点地壮大。
但最近,他感觉遇到了瓶颈。
扫描半径卡在八十米左右,再想扩大,就像有层看不见的膜挡著,怎么都捅不破。念力术的精细操控也到了极限——他能同时控制三根针穿线,但第四根就乱了。
他知道,这是到坎儿了。
呼吸放慢,放轻。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儿有一本羊皮书的虚影,静静悬浮著。书页泛黄,边角破损,但那些古老的文字像活的一样,在意识里流淌。
王平安“看”著那些文字。基础冥想法他已经倒背如流,可今天再看,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以前他总想著“扩大”,想著“变强”。可羊皮书里反覆提到一个词——“凝实”。
精神力不是越多越好,是越精纯越好。
他想起这半年多来的经歷:用念力术探河底捞宝,用精神力扫描地下密室,用炼金术改造农具衣物……每一次精细操控,每一次长时间维持,都在无形中锤炼著精神力的“质”。
就像打铁。千锤百炼,才能打出好钢。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透亮了。
不再追求“扩大”,而是把现有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地压缩,提纯。
意识里,那层看不见的膜,开始鬆动。
王平安没急,继续慢慢地呼吸,慢慢地运转冥想法。精神力像水流,在识海里盘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意识深处响起。
那层膜,破了。
王平安猛地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眼睛看见的不一样,是“感觉”到的不一样。空气里飘浮的微尘,灵潭水波荡漾的纹路,药田里草药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心念一动,精神力像水波一样扩散开。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扫描半径稳稳地停在一百米,边缘清晰,控制自如。而且他能“看”得更深了——地下三米厚的土层,像透明的玻璃,底下的石头、树根、虫蚁,一目了然。远处仓库的砖墙,在他眼里就像一层薄纸,能轻易“看”透。
这就是初级巫师的门槛?
王平安站起身,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
他想试试新能力。
院子角落的竹丛里,有只野兔——是前几天从山里抓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那兔子正缩在角落,耳朵竖著,警惕地张望。
王平安盯著它,精神力凝聚,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过去。
“精神震慑”。
兔子猛地一僵,身体绷直,眼睛瞪得溜圆。过了两三秒,才“扑通”一声软倒在地,四肢抽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连滚带爬地逃回窝里。
王平安笑了。这能力有用。遇到危险,哪怕只能震慑几秒,也够做很多事了。
他走到药田边,蹲下身,看著一株黄芪。
精神力像丝线一样缠绕上去,细细地“扫描”。
以前他只能感觉到这株草药的生机强弱,现在不一样了。他能“看”到根系扎得有多深,茎秆里汁液流动的速度,叶片光合作用的微弱能量……甚至能大致判断出,这株黄芪再长半个月,药效能达到什么程度。
“精细扫描”。
他又试了几种草药,人参、当归、甘草……每一种,都能“读”出大量信息。就像脑子里多了台分析仪,而且是全自动的。
这用处太大了。以后採药、辨药、炼药,都能事半功倍。
最后,他翻开羊皮书——意识里的那本。
果然,新的一页解锁了。
《隱匿术》(初级)。
內容不多,就几行字,但原理精妙。不是真的隱身,而是降低自身存在感,让周围的人、动物下意识忽略你。就像变色龙融入环境,不是看不见,是不起眼。
王平安照著法门运转精神力。
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全身。就像穿了件透明的斗篷,把自己和外界隔开一层。他走到鸡舍边,那些平时见了他就咕咕叫的鸡,这会儿该吃食的吃食,该喝水的喝水,完全没注意到他。
他又走到灵潭边,蹲下。水里倒映出他的脸,但看著看著,总觉得那影像有点模糊,有点飘忽。
“成了。”
王平安收了法术,那股被“隔离”的感觉才消失。
他站在院子里,感受著突破后的变化。
精神力总量没增加太多,但质变了。就像水变成了水银,更重,更凝实,操控起来也更得心应手。扫描半径稳定在一百米,穿透力大增。新增的两个能力都实用。隱匿术更是保命的好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摸到了下一步的路。
精神力修炼,不是一味求“多”,而是要求“精”。以后得在精细操控上下功夫,把每一分精神力都练得如臂使指。
天色渐亮——空间里的天色。
王平安退出空间,回到炕上。
外头已经有人走动了。母亲在灶房忙活,锅碗碰撞的声音叮叮噹噹。父亲在院里咳嗽,脚步声沉稳。
王平安,穿上衣服。
灶房里传来母亲生火的声音,柴火噼啪作响,混著她低声的咳嗽。父亲在院里咳嗽,脚步声沉稳地来回走动,该是在检查行李。小妹还在睡,发出轻微的鼾声,小手依然搭在他的枕头上。
今天要走了。
吃过早饭,一家人走出院子。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好几户人家都在送孩子,哭的笑的,叮嘱的嘱咐的,乱鬨鬨一片。
傻柱也出来了,手里提著个布兜,脸上带著点红,像是早起喝了两口。
“平安,这个带上。”他把布兜塞过来,“酱牛肉,我昨儿后半夜燉的,入味。还有烙饼,抗饿。俩煮鸡蛋,路上垫垫。”
“柱子哥,谢了。”
“客气啥。”傻柱用力拍拍他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些,“到了那边,別逞能也別怂。有事记著给哥捎信,哥给你想办法!”
王平安点头,目光扫过这个熟悉的院子。枣树、鸡笼、晾衣绳、斑驳的砖墙……这个他住了两辈子的地方。
但没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扩散开。
一百米半径內,胡同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隔壁院赵婶子在抹眼泪,手里攥著块红糖,要往孙子兜里塞;前院李大爷在嘱咐孙子,把裤脚扎紧防蛇虫;拐角处卖早点的张叔已经出摊了,蒸笼冒著白气,掀开盖子时腾起的热气里,能“数”出笼屉里有二十三个包子。
这就是他的家乡,他出发的地方。
“走吧。”王建设说,声音有些沙哑。
一家人往胡同口走去。
王平安没回头,但精神力像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那个小院,那棵结满青枣的枣树,那些贴著福字的熟悉门窗。
然后收回。
新的生活,开始了。
他有空间,有本事,有刚刚突破的、收放自如的精神力。
足够了。
(第二卷第5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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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精神力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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