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空间內的第一座小院
四月初的北京,夜里还透著凉。
王平安躺在自家炕上,听著隔壁屋父亲沉稳的鼾声,悄悄睁开了眼。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洒出一小片银白。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空间。
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灵泉边。
空间里的天永远晴好。这会儿是傍晚时分——他特意调成这个时间,夕阳的余暉洒在灵潭水面上,泛著金红色的光。远处那片药田绿油油的,鸡舍里传来咕咕的叫声,几只兔子在柵栏边探头探脑。
王平安在灵潭边蹲下,掬水洗了把脸。水清凉甘甜,顺著喉咙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灵潭西边那片空地。
那儿地势略高,背靠著一小片他移栽进来的竹林,前面能望见灵潭和药田。位置好,清静,视野也开阔。
“就这儿了。”王平安自言自语。
他从去年冬天就开始琢磨这事儿。空间里东西越来越多——药材、粮食、那些从各处收来的宝藏,还有日常用的杂物,总不能一直堆在露天。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地方。一个能安心看书、练功、琢磨法术的窝。
盖房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前世他连自家装修都没操心过,这辈子倒要亲手盖座院子。
好在他现在不是普通人。
王平安走到那片空地中央,闭上眼睛。精神力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把整片区域“扫”了一遍。土质结实,底下没有暗坑,坡度也合適。
他睁开眼,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
“化石为泥。”
心里默念咒语,一股温和的能量从掌心涌出,渗入泥土。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內的地面开始软化,像被无形的手揉捏著,变得平整、瓷实。
这不是羊皮书上的法术,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把“化石为泥”和“化泥为石”反过来用,先软后硬,能把地基打得格外结实。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一片平整的宅基地弄好了。王平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额头上出了层薄汗。这活儿耗精神力,比单纯收东西进空间累多了。
但他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
从仓库里搬出木料。这些木材大多是探宝时收来的——有些是老旧家具拆的,有些是仓库里堆放的木方,还有几根特別好的,是某个贝勒府地窖里藏著的金丝楠木料子,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放了不知多少年。
王平安摸著那几根金丝楠木,木料沉甸甸的,纹理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金芒。好东西,但他不打算全用——太扎眼了。只挑了一根,准备做主梁。
其余的,他用普通松木、杉木。
木材搬到宅基地边,王平安盘腿坐下,开始第二步——加工。
念力术发动。
无形的“手”握住一根木料,悬在半空。王平安闭著眼,脑海里浮现出他要的尺寸、形状。木头表面开始剥落碎屑,像是被看不见的刨子推过,变得光滑平整。
榫头、卯眼、穿带、托掌……这些木工术语,是他从一本《营造法式》的古籍里看来的。那书晦涩,他啃了小半个月,才弄明白个大概。
好在他不需要真的懂怎么下锯子、怎么使刨子。有精神力操控,有念力术做“无形工具”,他只要知道结构该是什么样,就能让木头自己“长”成那样。
一根、两根、三根……
木料在空中翻飞,碎屑簌簌落下。王平安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但他眼睛越来越亮。
这种“创造”的感觉,跟单纯收取宝物完全不一样。那些金子、玉器、古籍,再好也是別人留下的。而这房子,从地基到樑柱,从结构到布局,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弄出来的。
夜深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被他调到最慢——外界一小时,里面三小时。他有的是时间。
主梁架上去的时候,王平安停了手。
那根金丝楠木的主梁,长一丈二尺,粗如碗口。他没用钉子,也没用铁箍,全靠榫卯结构卡死。梁身被他用炼金术轻微处理过——不是强化硬度,那太显眼;而是做了防虫、防潮的处理,能保百年不腐。
梁架好,房子的骨架就出来了。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东边一间做臥室,西边一间做书房,中间是厅堂。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厢做厨房和厕所——虽然空间里用不著真的厕所,但得有这个格局,不然不像个家。西厢做储藏室,放些日常杂物。
后院他还留了片空地,打算以后盖排仓库,专门存放那些不宜见光的东西。
架子立起来,接下来是砌墙。
王平安不会烧砖,但他有別的法子。
走到宅基地边,他对著空地边缘的一堆黄土伸出手。“化泥为石。”
黄土开始蠕动、凝聚,顏色从土黄变成青灰。一块块规整的青砖“长”了出来,大小一致,稜角分明。
这比加工木头还耗神。王平安做了几十块就停了,喘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颗神莓丟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化开,疲惫感消退了些。
“不能急。”他对自己说,“一天做一点。”
接下来半个月,王平安的生活有了固定的节奏。
白天照常上学、採药、帮街坊看看小病。晚上等家人都睡了,他就进空间,盖他的小院。
砌墙、上椽子、铺瓦——瓦也是他用“化泥为石”做的,青灰色的小瓦片,一片片码得整齐。门窗用的普通松木,样式仿的是胡同里老房子的格局,但做工精细得多。
最费心思的是內部。
书房的书架,他用的是那批宝藏里收来的红木料子。料子老旧,但木质极好,被他重新打磨、上蜡,泛著温润的光。书架分成三排,上排放医书、古籍,中排放他收集来的各种杂书,下排放笔记和手稿。
臥房里做了张简单的木板床,铺上晒乾的稻草垫子,再铺层粗布床单。被褥是从黑市买”来的棉被,重新洗乾净了,有阳光的味道。
厅堂里摆了张八仙桌,四把椅子。桌子是普通榆木打的,但榫卯做得严丝合缝,不用一根钉子。
厨房里垒了灶台——虽然空间里做饭可以用法术加热,但有个灶台,才像那么回事儿。他还用法术造了口小水缸,放在灶台边。
厕所最简单,念力和化石为泥,化泥为石,製作了个马桶,做上管道,墙外弄个化粪池。。
后院那排仓库也盖起来了。五间,青砖灰瓦,看著朴实。里头暂时空著,但王平安已经想好了,以后东头两间放金银,中间放玉器字画,西头两间放那些金属锭和矿石。
四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小院终於完工了。
王平安站在院门口,看著眼前这座青砖灰瓦的小四合院。
月光洒在屋顶上,瓦片泛著清冷的光。院门是普通的木门,没上漆,露出木头本来的纹理。门楣上空著——他没掛匾,也没贴对联。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挺好。
他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十来步见方。地面用碎青砖铺了十字路,四角留了土,种著几丛他从山里移来的野菊花。这会儿还没开花,叶子绿油油的。
正房三间,门窗都关著。东厢房冒出缕缕青烟——那是他在厨房灶膛里点了把乾草,试试烟道通不通。烟顺著烟囱裊裊升起,散在夜空里。
王平安在院子中间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正房,推开中间厅堂的门。
屋里没点灯,但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能看清大概。八仙桌、椅子、靠墙的条案,都静默地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空气里有新木头的味道,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在桌边坐下,手摸著光滑的桌面。
这一刻,他忽然有点恍惚。
前世他住过出租屋,住过公司宿舍,后来攒钱买了套小公寓,不到六十平米。那房子装修时他也挺上心,挑地板、选墙漆、看家具……但那是装修,不是盖房子。
现在这座院子,从地基到屋顶,从樑柱到瓦片,每一寸都是他亲手——或者说,亲手用法术——弄出来的。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王平安起身,走进东边的臥室。
木板床硬邦邦的,他躺上去,枕著双手看屋顶。主梁的金丝楠木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它在那儿,结实、稳重,能撑起这个家。
他又起来,走到西边的书房。
书架上还空著大半,但他已经把自己常看的几本书摆上了。《本草纲目》《青囊杂录》《八极拳入门要诀》,还有那本羊皮书——当然,羊皮书是收在意识里的,书架上摆的是他手抄的笔记。
他在书桌前坐下。桌子临窗,白天光线好。桌上放著个竹筒笔筒,里头插著几支毛笔——也是宝藏里收来的旧笔,被他收拾乾净了。还有一方砚台,一块墨锭。
王平安磨了点墨,铺开张纸。
提笔,悬腕,却半天没落下。
写什么呢?
他忽然想起林书瑶。那姑娘要是看见这座院子,会说什么?大概会先打量房子的格局,然后去看药田,最后会坐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书。
笔尖落下,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此心安处是吾乡。”
字不算好,但端正。
写完,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用除尘术,他仔仔细细地把每间屋子都擦了一遍。桌子、椅子、书架、床板,连窗欞的缝隙都不放过。
干完这些,天都快亮了——空间里的天。
王平安退出空间,回到自家炕上。
窗外传来鸡叫声。母亲已经在灶房忙活了,锅碗碰撞的声音叮叮噹噹。
他躺在那儿,没睁眼,但嘴角弯了起来。
从今往后,他在这个世上,有两个家了。
一个在胡同里,有父母、姐妹、热炕头、烟火气。
一个在空间里,有灵泉、药田、小院、安静和自由。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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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王平安吃著窝头就咸菜,听著母亲念叨今天粮店可能来白面,得早点去排队。
“平安,发什么呆呢?”王美丽捅了捅他胳膊。
“啊?没。”王平安回过神,咬了口窝头,“姐,你今天不上班?”
“上啊,下午班。”王美丽说著,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了没?前院秦淮茹她婆婆,昨儿又跟人吵架了,说傻柱现在翅膀硬了,不接济她们家了。”
王平安“嗯”了一声,没接话。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离他那个安静的小院,好像特別远。
吃完饭,他背起书包出门。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自家这三间小平房,灰扑扑的,墙皮都掉了不少。但在晨光里,冒著炊烟,透著暖意。
第49章 空间內的第一座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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