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无声的探索
第31章 探宝的规化
九月初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
王平安坐在自家炕沿上,面前摊著那个牛皮纸封皮的小本子。本子已经用了大半,里头密密麻麻记满了字、画满了图——某月某日,护城河某段,得银锭十二;某月某日,废弃教堂地下室,得金砖五百、古籍若干;某月某日,老槐树下,得银元罐……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这大半年来的收穫。
他翻到本子最后一页,那里是空白的。拿起铅笔,在纸面上轻轻画了个“十”字,把页面分成四块。想了想,又在“十”字中心画了个小圈,写上“南锣鼓巷96號”。
这是起点,也是中心。
然后,他开始往外画线。从中心往东,到东直门;往西,到新街口;往北,到安定门;往南,到前门。四九城的轮廓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幅地图——前世当社畜时没少研究老北京城,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他接著把这片区域分成九块,像九宫格。中心这块是南锣鼓巷周边,已经探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铅笔在纸面上点了点,最后落在东南角那块——崇文门、前门一带。那边老胡同多,旧宅院多,而且听说有些地方要拆了重建。
“就这儿吧。”王平安轻声说。
他定下规矩:每旬探一处,不多探,不贪心。一次探得太勤容易出紕漏,间隔太久了又没效率。十天一次,正好。探查时间固定在深夜,等家人都睡了,胡同里静了,再行动。
优先顺序也得排排。河底永远是首选——东西容易保存,也最可能有好货。废弃院子次之——主人搬走得急,容易有遗漏。老庙、老树、老墙夹层再次之——传说多,但真东西少。
至於那些还住著人的院子,他绝不碰。这是底线。巫师传承给了他超凡的能力,但不是让他去偷去抢的。他只取无主之物,那些被遗忘的、被埋藏的、註定要在时代变迁中消散的东西。
理清了思路,他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写下:
九月上旬目標:什剎海延伸段(重点:老码头、坍塌院落地基、河道淤泥深层)
计划好才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找法,效率太低,风险也高。从现在起,他要把这事儿当成一项长期的、系统的工作来做。
就像种地——规划好地块,选好种子,按时耕作,耐心等待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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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深夜,月牙细细一弯,掛在天边。
王平安穿著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子。秋夜的风格外凉,吹在脸上像冰水擦过。他紧了紧衣领,贴著墙根阴影走。
什剎海延伸段离南锣鼓巷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这段河以前是漕运码头,后来荒废了,岸边杂草丛生,还有些半塌的旧房子。
王平安在岸边站定,闭上眼睛。
精神力像水银泻地般铺开——八十米半径的圆形区域,瞬间笼罩在感知之中。
河面的波纹,水下的游鱼,淤泥里的碎石,岸边的杂草……一切纤毫毕现。他开始系统地扫描,像用雷达探测一样,从近到远,从浅到深,一寸寸推进。
东边二十米,淤泥下半尺,有几个破陶罐,不值钱。
西边三十米,河底有段沉木,里头藏著些铜钱,不多,十几个。
南边四十米,岸边老柳树根扎得很深,盘根错节,里头……有东西。
王平安睁开眼睛,走到那棵老柳树下。树很老了,树干要两人合抱,树皮皸裂得像老人的手。他蹲下身,手按在树根上。
精神力探进去,顺著根须的走向,深入地下。
一米,两米……在离地面约两米深的地方,根须缠绕著一个陶罐。罐子不大,肚圆口小,用蜡封著口,保存完好。
是无主之物。树根自然生长裹住了它,年深日久,没人知道。
王平安没急著取。他先扫描周围——確认没人,没有异常。然后才施展念力术,精神力化作无形的手,顺著根须的缝隙探进去,轻轻托住陶罐。
树根很密,但念力能穿过去。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一点一点把陶罐从根须的缠绕中“抽”出来,像从紧握的手里取出一件易碎的宝物。
过程很慢。他额头上渗出细汗,但手很稳。十分钟后,陶罐终於完全脱离树根,缓缓升到地面。
罐子沉甸甸的。他打开蜡封,往里一看——银元,满满一罐。都是“袁大头”,品相不错,边缘的齿纹清晰可见。数了数,整整五十枚。
王平安把银元倒进隨身带的布袋里,罐子放回原处——不是埋回去,而是用念力轻轻推到远处的河道淤泥里,让它自然沉没。这样就算有人偶然挖到,也只会以为是河里捞上来的,不会联想到柳树下。
做完这些,他继续扫描。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又发现了三处异常——
一处是坍塌院落的墙基下,埋著个小铁盒,里头是几件银首饰:一对鐲子,一支簪子,还有几个戒指。样式老,但做工精细。
一处是河道拐弯处的淤泥深层,有十几块碎银,散落的,像是匆忙间洒落的。
最后一处,是岸边一块大石板下,压著个油布包。包已经朽了,但里头的东西完好——是几十张旧邮票,还有几枚民国时期的纪念章。
王平安都收了。银首饰和碎银放进空间仓库,邮票和纪念章单独收好——这些现在不值钱,但留著,將来也许有用。
每取走一样东西,他都仔细復原现场。石板重新压好,泥土抹平,杂草拨回原样。精神力扫描確认没有留下明显痕跡,才转向下一处。
凌晨两点半,他结束扫描。
这一晚的收穫不算多——比起教堂地下室的宝藏,这些只能算是零头。但他很满意。不是满意收穫的数量,而是满意这个过程——有条理,有章法,安全,稳妥。
这才是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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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王平安走得很慢。
秋夜的风吹得岸边芦苇哗哗响,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呜呜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他想起前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都快,什么都急。人们追求一夜暴富,渴望瞬间成功,却忘了,真正的积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现在他有了时间,也有了耐心。
巫师的路很长,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生。空间的发展很慢,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点一滴建设。財富的积累很缓,不是一夕暴富,而是细水长流。
急什么呢?
他才十四岁,有大把的时间。父母还健朗,姐妹还年幼,一切都来得及。
走到胡同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什剎海的方向。夜色中,水面泛著幽暗的光,像沉睡的巨兽。
这底下,还埋藏著多少秘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会慢慢找,慢慢挖。像勤劳的农夫,一寸一寸耕耘自己的土地。
不急。
他转身走进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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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
王平安起了个大早,帮母亲收拾院子。林美华正在晒被子,秋天的太阳好,晒过的被子又松又软,晚上盖著舒服。
“平安,今儿不去钓鱼?”林美华问。
“下午去,”王平安说,“上午把作业写了。”
“哎,好孩子。”林美华笑了,“你姐下午回来,咱包饺子吃。你钓两条鯽鱼,燉汤。”
“成。”
上午,王平安在屋里写作业。初中课程对他来说很简单,前世学过的知识还在脑子里,稍加复习就能掌握。但他还是认真写,这是作为学生的本分。
写完作业,他翻开那本《针灸大成》。这是前几天从图书馆借的,里头有些针法他很感兴趣。正看著,外头传来王莉莉的喊声:
“哥!姐回来啦!”
王平安放下书走出去。王美丽背著书包站在院里,脸上带著笑,但眼睛里有些疲惫。住校的生活不轻鬆,伙食差,学习压力也大。
“姐,”王平安接过她的书包,“累了吧?”
“还行。”王美丽揉了揉肩膀,“就是这周测验多,晚上睡得晚。”
“进屋歇会儿,”林美华从厨房出来,“妈给你倒水。”
一家人进了屋。王美丽喝了水,缓过劲来,开始说学校里的趣事——哪个老师讲课有趣,哪个同学闹了笑话,食堂又发明了什么“创意菜”……
王平安听著,偶尔插两句。他能感觉到,姐姐虽然累,但充实。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期待,让她眼里有光。
这就够了。
中午吃完饭,王平安拎著渔具出门。走到院门口时,碰见傻柱正蹲在那儿修自行车。
“平安,钓鱼去?”傻柱抬头。
“嗯,钓两条燉汤。”
“嘿,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傻柱笑著说,“昨儿我还跟雨水说呢,等周末,咱两家凑一块儿吃顿饭。我出肉,你出鱼,美得很。”
“行啊,”王平安应著,“就明天吧。”
“成!”
王平安继续往外走。经过中院时,看见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易中海抬起头,看见是王平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又把头低下去了。
王平安没停留,径直走过去。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不记仇,但也不会忘记。
走到胡同口,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从对面过来,车把上掛著个网兜,里头是几个苹果。
“哟,平安,又去钓鱼?”许大茂咧嘴笑,“听说你最近钓得少啦?是不是没鱼啦?”
“鱼有的是,”王平安淡淡地说,“就是不想太勤。”
“也对,也对,”许大茂点点头,“细水长流嘛。”
他说著,推车走了。王平安看著他背影,心里清楚——许大茂这话里有话,大概还是眼红。但隨他去,只要不过分,懒得搭理。
走到什剎海边,王平安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
掛饵,甩竿,动作熟练。但他心思不全在钓鱼上——精神力悄然展开,扫描著周围。
八十米半径內,一切清晰。钓鱼的人,玩耍的孩子,散步的老人……还有水下的鱼群。
他控制著念力,悄悄引导一条半斤重的鯽鱼咬鉤。鱼漂沉下去,他手腕一抖,鱼上鉤了。
收鱼,掛饵,再甩竿。
一下午,钓了三条——两条鯽鱼,一条草鱼。不多不少,够燉汤,还能剩一条明天吃。
太阳偏西时,他收拾渔具回家。鱼篓沉甸甸的,鱼在里面扑腾。
走在夕阳里,王平安心里很平静。
系统扫描在深夜进行,悄然无声。
日常生活在白天继续,安稳踏实。
两条线,並行不悖。
这就是他现在的日子。
挺好。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去。胡同里已经飘起了炊烟,各家各户开始做晚饭了。
母亲包的饺子,姐姐讲的故事,妹妹的笑声,还有锅里燉著的鱼汤……
这些,才是真实的生活。
而那些深夜里的探索,空间里的秘密,巫师传承的力量……
是底牌,是保障,但不是全部。
王平安推开院门,听见母亲在厨房里喊:“平安回来啦?鱼钓著没?”
“钓著了,”他举起鱼篓,“三条呢!”
“好,好,”林美华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今晚燉汤,明天包饺子!”
王平安也笑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第31章 探宝的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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