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次製药
正月十五,元宵节。
王家小院里飘著淡淡的草药香,混著厨房传来的糯米甜香,交织成一种特別的味道。王平安蹲在灶膛前,看著里头跳动的火苗,手里捧著本边角捲起的《草木针经》。
书页翻到中间,有一篇“养元散”的方子。
黄芪三钱、当归二钱、枸杞一钱半、茯苓二钱,配甘草半钱调和。製法简单:药材研末,文火慢焙,以蜂蜜或清水调匀,搓丸或散用。
方子下头还有几行小字註解:“此方温和,补气养血,久服可强身健体,无峻补之弊。”
王平安眼睛亮了。
这正是他需要的——父母常年劳累,身体底子虚,需要温和调理。这方子药材常见,製作不难,最关键的是效果“无峻补之弊”,不会太扎眼。
他合上书,意识沉入空间。
灵泉边的药圃鬱鬱葱葱。年前种下的黄芪已经长到半尺高,叶子碧绿;当归的羽状叶子舒展开,根部粗壮;枸杞子是在药店买的干品,(新种的枸杞还没结果)他特意留下了一些品质最好的备用;茯苓和甘草都是从药材铺买的鲜根,埋在土里重新发芽,长势比预想的还好。
……
但他等不及了。
意念微动,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出,轻轻包裹住几株黄芪。他没有连根拔起,而是精准地截取了部分主根——大概每株取三分之一,切口平整,再用一丝甘霖术能量封住创口,不影响后续生长。
当归取叶子,枸杞子则直接取用备好的干品,茯苓和甘草取一小段根须。
药材收进空间仓库,王平安退出空间。外头天色还早,母亲在厨房煮元宵,父亲出门买灯油去了。
他回到自己屋里,閂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瓦盆——是前些日子在废品站淘的,洗得乾乾净净。又取出个小石臼,也是淘来的旧物件。
药材摊在油纸上。黄芪根须洗净,切成薄片;当归叶子择净;枸杞子暗红饱满,透著甘香;茯苓和甘草的根须洗净晾乾。
王平安挽起袖子,开始捣药。
石臼很沉,握在手里冰凉。他先放黄芪片,杵棒落下,“咚”一声闷响。药材在臼底碎裂,散发出浓郁的土腥味,带著微甜。
黄芪捣成粗末,倒出来。再放当归叶子,“嚓嚓”声轻些,叶子很快碎成细屑,独特的辛香飘散开来,有点像芹菜,但更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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枸杞子最软糯,与其它药材的乾燥质地不同,需单独轻轻捣碎,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茯苓和甘草硬些,得多捣一会儿。王平安加了点力,杵棒与石臼碰撞的“咚咚”声在屋里迴荡。甘草根捣碎后,那股特有的甘甜味弥散开来,冲淡了其他药材的苦辛。
所有药材捣完,混在一起。王平安用细筛子筛了一遍,粗渣留下回头再捣,细粉收进碗里。浅褐色的粉末,在光线下泛著微微光泽,闻著是复杂的草木香,苦中带甘,辛里透甜。
下一步,焙制。
瓦盆架在小炭炉上——这是王平安自己用旧铁皮桶改的,口小肚大,能控温。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段果木炭,点燃,等明火熄灭,只剩红彤彤的炭火时,把瓦盆放上去。
火候是关键。
《草木针经》里写“文火慢焙”,什么叫文火?王平安琢磨半天,觉得就是不能急。炭火不能太旺,得让热量缓缓透上来,把药材里的水分焙乾,把药性逼出来,又不能焦。
他伸出手,悬在瓦盆上方试温。感觉差不多了,才把药粉倒进去。
浅褐色的粉末铺满盆底,薄薄一层。王平安拿起根小木棍,开始缓缓搅拌。动作要轻,要匀,让每一粒药粉都受热均匀。
精神力悄然延伸,像无形的触手,感知著瓦盆的温度、药粉的状態。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精神力辅助炼药——不是操控,只是感知,像多了双眼睛,能“看”到药粉在热量作用下细微的变化。
起初没什么动静。药粉静静地躺著,偶尔在搅拌下翻个身。渐渐地,瓦盆热了,药粉开始散发蒸汽——很淡,几乎看不见,但那股草木香浓了起来。
王平安稳住呼吸,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木棍在盆底画著圈,一圈又一圈,像在研磨时光。
药粉的顏色慢慢变深,从浅褐转向深褐,质地也变得更细腻。香气在屋里堆积,苦味淡了,甘味浓了,还隱隱透出点焦糖似的甜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头传来母亲喊吃元宵的声音,王平安应了一声:“马上来!”
他手上没停,眼睛盯著瓦盆。精神力感知里,药粉的状態趋於稳定——水分焙乾了,药性融合了,再焙下去就该焦了。
就是现在。
他迅速撤了炭炉,把瓦盆端到地上。热浪扑面,药香蒸腾。他取来早就备好的灵泉水——只加了小半勺,滴在药粉上。
“嗤——”
微响过后,药粉迅速吸收水分,结成小块。王平安赶紧用木棍捣散,再轻轻揉搓。反覆几次,药粉重新变得细腻,但比之前更润泽,像细沙里掺了极少的油。
成了。
王平安鬆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他把药粉倒进早就备好的小瓷罐里,盖紧塞子。罐子不大,巴掌高,装了大半罐浅褐色的粉末。
这就是“养元散”。
他打开罐子闻了闻——香气內敛,苦中回甘,闻著就让人心神一静。按书里说法,每日取一小匙,温水送服,可温和补气,改善体质。
正看著,门被敲响了。
“平安,元宵快凉了!”林美华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王平安赶紧把瓷罐藏进床底下的木箱里,拍拍身上的药灰,开门出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大锅里漂著白白胖胖的元宵,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黑芝麻馅儿。王建设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著碗。
“干嘛呢,这么久?”林美华舀著元宵问。
“看书,看入神了。”王平安含混过去,坐下接过碗。
元宵是母亲自己摇的——糯米粉加水揉成团,揪一小块,按扁,包上芝麻白糖馅儿,在手心里搓圆。大小不一,但个个实在。咬一口,软糯的外皮破开,滚烫的芝麻馅儿流出来,甜香满口。
“慢点吃,烫!”林美华提醒。
王平安吹著气,小口吃著。甜味在舌尖化开,混著草药的余香,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爸,妈,”他吃了两个元宵,放下勺子,“我最近看医书,学了个补身体的方子。就是些常见药材,磨成粉,平时喝点,能强身健体。”
王建设抬头看他:“又瞎折腾?”
“不是瞎折腾。”王平安说得认真,“就是黄芪、当归那些,药铺里都有。我按书上的法子配了点,你们试试?”
林美华和王建设对视一眼。儿子最近痴迷医术,他们是知道的。前阵子治好了张奶奶,街坊都夸。但自己配药吃……总觉得有点悬。
“安全吗?”林美华问。
“安全,都是温和的补药,吃不好也吃不坏。”王平安起身回屋,从床底下拿出瓷罐,又取了两个小纸包——是他提前分装好的,每包大概三天的量。
回到厨房,他把纸包放在父母面前:“每天早饭后,取这么一小撮,”他比划著名指甲盖大小,“温水送服。先吃三天看看,要是觉得舒服,再接著吃。”
王建设打开纸包闻了闻:“味儿还挺正。”
“我自己捣的,焙过火,不生不焦。”王平安说。
林美华也凑近闻了闻,点点头:“那就试试。”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王平安心里踏实了些——只要父母肯试,他就有把握。养元散本身是古方,加上灵泉水和空间药材的滋养,效果肯定比普通的好。但好在是“温和补益”,见效不会太猛,不会引人怀疑。
吃过元宵,王建设出门找老哥们下棋去了。林美华收拾碗筷,王平安帮著擦桌子。
“妈,”他状似无意地问,“您最近夜里还咳吗?”
“好多了。”林美华把碗摞起来,“你抓那药挺管用,枇杷叶加得好。”
王平安知道,不光是药管用,还有他掺在水里的灵泉水。但他不说破,只是笑笑:“有效就好。”
收拾完厨房,王平安回到自己屋里。窗台上摆著那两本新淘的医书——《本草备要》残卷和《针灸歌诀》。他翻开《本草备要》,就著煤油灯的光看起来。
书是竖排繁体,有些字跡模糊,但大体能认。他看得慢,一字一句琢磨。精神力在意识深处缓缓运转,看过的內容像刻在脑子里,清晰深刻。
看到“黄芪”条目时,他想起空间里那些长势喜人的药苗。意念微动,意识沉入空间。
药圃里,被他取过根的黄芪已经恢復如初,切口处生出细小的新根。当归叶子重新长出,嫩绿可爱。枸杞芽又窜高了一截,叶片肥厚。
王平安蹲在灵泉边,掬了捧水。泉水清冽,带著微甜。他浇在药圃里,又施展甘霖术——现在他能凝聚起脸盆大的雨云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滋润著每一株药材。
雨丝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著微光。药苗舒展叶片,贪婪吸收著水分和灵气。
王平安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这不是捡宝,不是投机取巧。这是耕耘,是培育,是看著生命在自己的呵护下成长。那种成就感,比从河底捞出金银玉器更踏实,更长久。
退出空间时,外头天色已暗。胡同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孩子们捨不得过完年,把攒著的小鞭拿出来放。
王平安吹熄灯,躺到炕上。
黑暗中,他想起白天炼药的过程。从选材、捣药、焙制到成散,每一步都亲手完成。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散剂,但那种“亲手创造”的感觉,很奇妙。
他想,这大概就是巫师的修炼——不仅仅是学法术、攒宝贝,更是用这些能力,去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改善生活,帮助身边的人。
药香还在鼻尖縈绕,淡淡的,让人心安。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纸外透进极淡的月光,雪后初晴,夜空清朗。
明天,父母就该开始服用养元散了。他会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调整用量。空间里的药材继续培育,等这批成熟了,可以尝试其他方子。
还有……那个在药铺遇见的姑娘,林书瑶。
王平安想起她翻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说“黄连自然是苦寒”时的篤定,想起她转身时发梢掠过的药香。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他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日子还长,一步一步走。
炉火已经点燃,药香开始瀰漫。这条隱秘的路,他会稳稳地走下去。
窗外,最后一声鞭炮响过,夜重归寂静。
王平安沉入睡梦中,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第22章 初次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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