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道地道合流！天道插不进手的死循环！
    幽冥地府，帝殿。
    苏牧坐在龙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冥河新泡的茶。
    茶是好茶，用幽冥血海深处的灵泉煮的，入口冰凉，回味甘甜。冥河为了討好苏牧，专门从血海底部捞了一株万年灵茶树，移栽到帝殿后院，每天亲自浇水施肥。
    苏牧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他开始盘帐。
    这趟出门，赚大了。
    先天葫芦七颗，连带葫芦藤一併截胡。这东西现在虽然给了女媧造人用，但葫芦藤的根还在他手里。七颗葫芦日后成熟，那就是七件先天灵宝级別的法宝胚子。
    九天息壤，女媧造人用了大半，但还剩了一些残渣。別小看这点残渣，九天息壤是先天至土，哪怕只有一丁点，拿来炼器、布阵都是顶级材料。
    首山之铜，他只取了一团精华给女媧，整条先天铜脉还埋在首阳山底下。那是他的矿，谁也別想动。
    还有最重要的——修为。
    混元金仙巔峰。
    苏牧攥了攥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人道与地道气运交匯的那一刻，他体內积压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修为瓶颈直接崩碎。从混元金仙后期巔峰到混元金仙巔峰，看似只差了一个小境界，但这一步的含金量，比从大罗金仙到准圣还要恐怖。
    因为混元金仙巔峰再往上，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自由圣人。
    不受天道管辖的、真正意义上的圣人。
    跟鸿钧那种“天道圣人”完全不同。天道圣人本质上是天道的傀儡，权力再大也是打工的。混元大罗金仙才是真正的老板，自己说了算。
    苏牧距离那一步，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一脚不好迈。
    越是接近大道的巔峰，突破就越难。混元金仙巔峰到混元大罗金仙之间的鸿沟，比之前所有境界加起来都要深。光靠气运和功德是不够的，还需要对大道的领悟达到一个极致的层次。
    急不来。
    苏牧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有急著闭关衝击。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帝君。”
    殿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女媧。
    苏牧抬了抬眼皮：“进来。”
    殿门推开，女媧走了进来。
    她的气息比之前稳固了许多，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蛇尾在地面上无声滑动，蛇瞳扫了一圈帝殿的布局，最后落在苏牧身上。
    “帝君，人族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苏牧放下茶杯，示意她说。
    女媧走到帝殿中央，抬手一挥，一幅巨大的洪荒地图在空中展开。
    地图上標註著洪荒的主要地標—崑崙山、不周山、万寿山、东海、西方荒原、北俱芦洲、南瞻部洲，以及血海和幽冥地府的位置。
    女媧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首阳山。”
    “人族的祖地，我打算就设在这里。首阳山有先天铜脉滋养，有崆峒印镇压气运，又靠近东海，灵气充沛，是最適合人族繁衍的地方。”
    苏牧点头。
    这个选择没问题。首阳山本就是人族的根基之地，把祖地设在那里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女媧的手指没有停。
    她从首阳山的位置划了一条线，一直划到一—
    血海。
    幽冥血海的边缘。
    “我想把人族的活动范围，划到靠近幽冥血海的边缘地带。”
    苏牧的眉头微微挑起。
    女媧看著他，蛇瞳中带著一丝认真。
    “帝君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牧当然明白。
    人族刚刚诞生，虽然有首山之铜铸就的铜筋铁骨，但终究没有修为。在洪荒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修为就意味著隨时可能被吃。
    妖族不会放过人族。
    尤其是帝俊。
    帝俊被苏牧反覆碾压，气运大损，正在闭关求圣。但他手下的妖族大军还在，十大妖圣还在，天庭的势力还在。一旦帝俊发现人族的存在，第一反应绝对是把人族当口粮。
    人族需要保护。
    而整个洪荒，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
    地府。
    幽冥地府是苏牧的地盘，地道法则笼罩之下，连天道都插不进手。把人族的活动范围划到靠近血海的边缘，等於是把人族放在了地府的眼皮子底下。
    谁敢动人族，就等於是在地府门口撒野。
    苏牧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你想让地府庇护人族？”苏牧问。
    “不是庇护。”女媧摇头，“是结盟。”
    她的用词很讲究。
    庇护是上对下，是施捨。
    结盟是平等的，是互利的。
    “人族生为人道，死入地道。”女媧说，“人族的魂魄归宿是六道轮迴，这是天地定下的规矩。人道和地道之间天生就有联繫，这种联繫不是谁能切断的。”
    “把人族安置在靠近地府的位置，人道和地道的联繫会更加紧密。人族的气运会反哺地道，地道的力量也会庇护人族。”
    “这不是谁占谁便宜，是双贏。”
    苏牧看著女媧，沉默了几息。
    这女人的脑子確实好使。
    她说的没错。人道和地道之间的关係，本质上就是“生”与“死”的循环。
    人族活著的时候属於人道，死了之后魂魄进入六道轮迴，属於地道。
    这是一个天然的闭环。
    而天道—
    天道在这个闭环里，没有位置。
    天道管的是“天命”、“因果”、“气运分配”这些宏观层面的东西。但人族的生死循环是微观层面的，是每一个个体从生到死的完整过程。
    天道想插手？
    插不进来。
    因为人族活著的时候有人道罩著，死了之后有地道接著。从头到尾，天道都摸不到人族的命脉。
    这就是苏牧一直想要的格局。
    人道和地道结盟，把天道架空。
    鸿钧想通过控制人族来掌控人道？
    门都没有。
    “行。”苏牧说，“人族祖地设在首阳山，活动范围划到血海边缘。地府会在边界设立鬼门关分支，派鬼兵巡逻。”
    “但有一个条件。”
    女媧蛇瞳微眯：“什么条件？”
    “人族死后的魂魄，必须全部进入六道轮迴。”苏牧说，“不允许任何势力截留、抢夺、或者私自处置人族的魂魄。包括天道。”
    “这是地府的规矩，也是地道的底线。”
    女媧点头：“本来就该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默契。
    这笔买卖，成了。
    女媧离开之后，帝殿重新安静下来。
    苏牧没有坐回龙椅。
    他站在帝殿中央，从袖中取出两件法宝。
    生死簿。
    判官笔。
    这两件东西是地府的核心法器，掌管著洪荒一切生灵的生死因果。但它们的品阶一直不够高，只是极品先天灵宝级別。
    对付大罗金仙以下的生灵绰绰有余，但面对准圣甚至混元级別的存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人道和地道的结盟已经完成，闭环已经搭好。
    但闭环需要锁。
    一把谁也打不开的锁。
    生死簿和判官笔，就是这把锁。
    苏牧將两件法宝放在面前的案台上，催动体內的功德。
    两成造人功德。
    这是他从功德光柱中用六道轮迴盘剥离出来的那一份。庞大的金黄色功德在他体內沉淀了数百年，早已被他炼化得精纯无比。
    功德化作两道金色的光流，分別注入生死簿和判官笔之中。
    嗡—
    两件法宝同时发出了一声嗡鸣。
    生死薄的书页开始自行翻动，每一页上的文字都在金色功德的浸润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原本只能记录大罗金仙及以下生灵的生死薄，在功德的加持下，开始向更高的层次蜕变。
    判官笔也在变化。笔尖上凝聚的因果法则在功德的催化下变得更加锋利，笔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功德纹路。
    蜕变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之后，两件法宝安静下来。
    苏牧拿起生死簿，翻开第一页。
    书页上的文字焕然一新，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判官笔也是一样。
    苏牧握著判官笔，在空中隨手划了一道。
    一道金色的因果之线从笔尖射出，穿透虚空，直达九天之外。
    那道因果之线的锋利程度，足以切断准圣级別的因果联繫。
    生死簿掌生死，判官笔断因果。
    两件极品先天功德灵宝加上六道轮迴盘，地府的核心法器体系彻底成型。
    从今往后，洪荒一切生灵的生死因果，都在地府的掌控之中。
    人族生为人道，死入地道。
    天道根本插不进手。
    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苏牧將两件法宝收好，目光落在帝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穹上。
    人道绑定了。
    法器升级了。
    闭环锁死了。
    接下来一该补最后一块短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