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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以图换人

    山风啸啸,裹杂著晨雾,山野之上露珠点点,像极了晶莹的泪珠,泣述著隔世的愁肠。
    冷凌秋趴在父母的坟前,泪水涟涟,顺著俊秀脸庞,止不住的滚滚滑落。
    这一哭,哭出了多年压抑在心头的孤独,同时也包含著无奈与不能復仇的绝望。
    哭声未歇,忽然听见一声阴惻惻的冷笑道:“嘿,大哥说,若追不上这小子,只管在这里等他便是,今日果然不负所望,总算等著这小子自投罗网了。”
    冷凌秋只觉这声音耳熟,心中震阂之余,回身一看,果见萧铁手和萧一凡,正在不远处,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冷凌秋心道:这萧千绝一路追寻而来,定是想从自己这里得知那画卷之事和祖父下落。
    今日被这二人寻著,以他们的武功,只怕是走不了啦,被他们擒住,只怕是凶多吉少。
    一念未完,果然听萧铁手道:“小子,你从我手里走脱三次,今日又被我等遇到,若是还不能抓著你,我也不用在江湖上走动了。”
    冷凌秋一抹面上泪水,恨恨道:“你们如此苦苦相逼,到底意欲为何?”
    萧铁手道:“少在这里装糊涂,那幅被樊义搅碎的《农耕伐渔图》,你定是瞧过罢,你只要將那幅图画出来,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冷凌秋冷笑一声,道:“那幅图何止我看过,铁剑门一干人等都看过,你不去找他们问,却来问我?”
    “你血衣楼当真如传言所说,都是些欺软怕硬之辈么?”
    萧铁手被他一说,顿时哑口无语。
    铁剑门有莫凌寒坐镇,连大哥也不能扰其锋芒,哪敢再去找人要图?而这小子武功平平,自然好对付得多,这欺软怕硬,倒是说到了点上。
    这时却听一直默不作声的萧一凡道:“果然伶牙俐齿,实不相瞒,我三兄弟此次重新聚集,並非想挑起江湖风波,只为解开大哥心头之谜而已。”
    “那图別人拿来却是无用,你既然见过,不妨便给我们说说,上面都画些什么?”
    冷凌秋恨声道:“萧千绝当年围攻我爹娘之时,不知二位是否在场,若是你们也在场,那我爹娘之死,二位也难辞其咎,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你想从我口中得知我爹临死守护的秘密,真是痴人说梦。我冷凌秋就算是死,又岂会做出这等背弃父母之事。”
    萧铁手见他倔强,不由恶狠狠地道:“今日只怕由不得你,你此时嘴巴甚严,不知到我血衣楼之后,受尽千般酷刑,万般折磨之时,还能不能照旧守口如瓶?”
    说完跨出一步,便要上前动手。
    冷凌秋心中明了,今日无论如何这两人也不会让自己离开此地。
    想起怀中那幅自己画的《农耕伐渔图》来,只怕会被他们发觉。
    忙口气一软,道:“今日反正也走不了啦,也不劳你动手,待我给父母烧完这纸钱,便隨你们去见萧千绝便是。”
    萧铁手怎让他磨蹭,自然不依,正要出手拿人,却被萧一凡却一把拦住,道:“念他一片孝道,三弟稍等一时也无妨。”
    萧铁手见他开口,冷哼一声,站立一旁,也不说话,只等他继续焚烧纸钱。
    冷凌秋见他头转一边,心道:机会来了。
    趁著俯身磕头之际,悄悄將怀中画卷捏在手中,裹在纸钱里边,赶紧投向火堆之內。
    萧铁手见他磕头作揖,边拜边哭,鼓捣了好大一阵,心中颇不耐烦。
    叫道:“小子休要磨蹭,这便跟我走吧。”
    说完双手齐出,奔冷凌秋而来,欺身上前,动作快而迅捷。
    他几次捉拿冷凌秋不成,心中不甘,这次一出手便使出全力。
    左手一道掌风封住他左右退路,右手便往他手腕抓落。
    冷凌秋怎抵得过他这全力施为一击,只觉全身上下皆不能动,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他一把拿住手腕脉门,顿时动弹不得。
    萧铁手见如此轻易便得手,心中得意。笑道:“我今日叫你再跑。”
    “唰唰”几指封了冷凌秋穴道,將他扛起便走。
    这时只听一声大笑:“嘿嘿,两个江湖上成名数十载的人物,今日却来为难一个小娃儿,传扬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萧铁手一惊,两眼环顾,却不见一个人影。
    萧一凡手按剑柄,朗声道:“何人在此故弄玄虚?可有胆现身一见?”
    那人继续笑道:“我来都来了,又怎会怕见你?”
    话音一落,便见一人如惊燕翻羽,飘然而落。
    冷凌秋只觉这人声音好生耳熟,他被萧铁手横扛在肩上,面门朝下,虽觉此人似曾相识,无奈却看不到人。
    那人又笑道:“小子,好久不见,你那『易筋经』练得怎样了?少林那帮老和尚可有为难你?”
    这话却是对冷凌秋所说。
    冷凌秋一听,顿时想起这人来,叫道:“老偷儿,我没练成『易筋经』,只怕你教我那套轻功,是白教吶。”
    原来这人正是偷遍天下至宝的“三手神仙”成不空。
    萧一凡又怎会不认得这老偷儿?
    听大哥萧千绝说,当时便是他偷了其中一幅《农耕伐渔图》,此人轻功了得,往日遍寻不著,没想今日倒自己送上门来。
    顿时朗声道:“老偷儿,你今日现身此地,意欲为何?你不知翎羽山庄和我血衣楼正在找阁下么?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成不空也不惧他,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找我,唉,我这人记性不好,往往拿了人家东西,转眼便忘记了。”
    不过今日巧遇二位,倒让我想起这事来。所以,乾脆將这图奉还了罢。”
    说完从怀中掏出那幅《农耕伐渔图》来。
    又接著道:“我知道萧千绝对此物势在必得,你们也不用再找我了,我今日既然想起了,便是將这破玩意儿拿来还你的。免得整日放在身上,反而碍手碍脚。”
    说完將图往前一送。
    萧一凡和萧铁手对望一眼,心中暗喜。
    这成不空行事独来独往,轻功冠绝天下,连大哥也寻他不著,没想到今日不但现身,还主动拿出大哥日思夜想的残捲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萧一凡终究老成,见成不空一脸笑嘻嘻模样,只怕他並非真心送图,怀疑道:“阁下当真如此好心?莫不是还另有缘故?”
    成不空嘿嘿笑道:“『瀟湘一剑』慧眼如炬,一眼便瞧得破了,老偷儿自然是真心將图奉上,不过送图之前,还有一事须要麻烦二位。”
    萧铁手见图已在眼前,自然心中急切,忙道:“有话便说。”
    成不空一指冷凌秋道:“你们抓了这小子,便是想从他口中逼出这图原貌,我今日將这图给你后,你须將这小子放了。”
    萧一凡一望冷凌秋道:“阁下一直独来独往,为何今日却对这小子如此上心?”
    成不空道:“也没什么,只是瞧著这小子顺眼而已。”
    萧一凡心道:这小子见过被樊义用剑削断那幅图,那幅图还好有一小半在,今日成不空却是一幅更加完整的残卷摆在眼前。
    他要来换,倒也不亏,至少今后要抓这小子,比抓成不空容易得多。
    正要答应相换,却见萧铁手对他使个眼色,原来萧铁手和他想的又不一样。
    萧铁手见成不空手中残卷,自然想拿到手中,但他亦不想就此將冷凌秋交了出去。
    只想著等下交换之后,那残卷一旦到手,便出手对付成不空,再將冷凌秋又捉拿回来。
    萧一凡见他眼神,已知他心中想法,不过他还算磊落坦荡,不愿做这种背信之事,但见萧铁手固执己见,不由左右为难。
    成不空见他面现难色,犹豫不决,笑道:“怎么?一幅图换一个人,二位可是觉得不值当么?”
    冷凌秋见成不空想救自己,叫道:“老偷儿,你不用换我了,你將这图烧了罢,让萧千绝一辈子也找不到那地方,死也死不瞑目......”
    他话还没完,便被萧铁手一指封了哑穴。怒道:“小子找死。”
    成不空一听,恍然道:“小子这话不错,我也不换你了,这就找个地方將这画烧了罢。”说完转身便要走。
    萧铁手只怕他真就此撒手走了,连忙道:“且慢,我与你换便是。”
    说完將冷凌秋放在地上,又道:“你要怎么个换法儿?”
    成不空听他要换,顿时停下脚步,转身折返,道:“你將这小子穴道解了,我將此图交与你便是,我也不怕你反悔,你若不守信义,我也未必就怕了你那对鹰爪。”
    他说的轻描淡写,丝毫不將二人视为威胁。
    萧一凡见他行事磊落,想起方才心中所想,只觉惭愧,几指將冷凌秋穴道解了,任由他过去。
    冷凌秋脱了束缚,几步跑到成不空面前,道:“老偷儿,你快走,万不可將图给了他们,只要图在你手上,他们也不能耐你何。倘若他们拿了图,必会为难你。”
    成不空笑道:“小子难得,这时候还想著別人,不过男子汉一言九鼎,又怎能出尔反尔,东西自然是要给的,就算他们反悔,也不一定能拦住我。”
    说完挥手一送,手中残卷平平飞出,直奔萧一凡。然后拉起冷凌秋转身便走。
    他交图之时,已然看准方位,一手掷图,一手拉人,自信以御风行的凌空折步,萧氏兄弟必然追赶不及。
    那知前脚一出,突听破风声响,声势甚急。
    成不空听风变位,趔身一闪,一只羽箭擦肩而过,“啅”的一声插进身后大树,箭尾犹自颤抖不绝。
    只见那颗海碗粗的大树已被射了对穿,足见发箭之人,功力卓绝。
    成不空被这一箭带的身形一缓,天底下能发出如此箭法之人,想也不想也知是谁,不由停下脚步道:“咦,久走夜路要撞鬼,我老偷儿今儿个阴沟里要翻船。”
    冷凌秋被他带出一丈有余,忽又突然停下,定睛一看,只见前方十丈开外一处突起的山石上,坐著一人。
    此人手足细长,身形清瘦,一身短打装束,束腕绑腿,腰悬箭袋,一张铁木弓直直拄在地上。
    那人眼见成不空躲开一箭,也不为奇,开口道:“老偷儿,多日不见,想来你的箭伤应是好的差不多了罢?”
    “如非我这一箭来的及时,只怕又被你跑远了,方才你能躲开一箭,不知还能不能躲开我第二箭?”
    他说的隨意,好似方才那一箭,只是隨手一发,並未用心。
    冷凌秋想起之前成不空被人追赶,命悬一线,如非凑巧碰著自己,只怕已然毒发身死,伤他之人好像是翎羽山庄邓百川。
    听刚才这人口气,莫非此人便是翎羽山庄庄主?
    听闻此人掌法卓绝,箭法无双,怪不得老偷儿如此忌惮。
    只听成不空道:“暗箭伤人,这不像是翎羽山庄风格,邓庄主一向光明磊落,何时也用这等卑鄙手段了?”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邓庄主这次是真急了眼了,小老儿当日得罪,今儿便赔个不是,特来还你东西,只是不凑巧,那东西现在业已易手。”
    说完一指萧一凡,暗示东西已到別人手上,他知晓这邓百川难缠,实在不想招惹,所以先说清原委,免得再次引火烧身。
    邓百川转眼瞥见萧一凡手中残卷,知他所言属实,笑道:“老偷儿知言识趣,如此最好,不过当日你偷我残图,误我大事,害我计划落空,今日却不能就此善了。”
    说完抬起铁木弓,指了一指冷凌秋,又道:“近日听说这位小兄弟见过全图面貌,不知能不能劳烦帮忙,画下全图,也好让邓某將功补过,了却心中心愿。”
    冷凌秋听他话锋一转,又落到自己身上,著实让人头大。
    但见前有邓百川堵截,后有萧氏兄弟断后,自己武功平平,万难脱身,只是连累了老偷儿。
    便道:“老偷儿,你的好意我便领了,你走吧,他们只是求图,倒不会真的打杀了我,我只要不画出全图,大不了受些苦楚,至少可保性命无忧。”
    那知成不空却不答话,嘿嘿一笑:“我说邓庄主啊,不是小老儿看小了你,你说一个都骑校尉,一个绿豆儿大小的官,值得你这样笑脸諂媚的去求王振那狗贼嘛?”
    眼见邓百川不理,又道:“翎羽山庄的名头,放在江湖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当一方霸主,无人敢扰其锋芒,这样有何不好?”
    “何必去朝廷插上一脚,对一个没鸟儿的阉人卑躬屈膝,求一个末流的小官,说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反正小老儿啊,对这事是怎么也想不通滴。”
    邓百川被他说破心中所求,也不动怒,只仰天一嘆:“老偷儿也知我翎羽山庄一方霸主,可惜生不逢时,想当年祖上南征北战,一张铁胎弓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
    “可是受惠帝案牵连,从此邓家不得从军,家父也是为此鬱鬱寡欢,一生不得志,最后抑鬱而终。”
    说完看向成不空,又道:“非是邓某人不识时务,只是我翎羽山庄千百男儿,个个弓马嫻熟,纪律森严,竖旗即可成军,可挡百战之师。”
    “如此劲旅,邓某不想就此湮没於江湖,再说如今边境骚扰不断,我等大好男儿,再不从军报国,岂不愧对祖先,落个不孝骂名。”
    他一番话说尽心中报復,冷凌秋心中暗想:这人所想所为,倒和樊瑾二叔有些相似,都是甘为大明朝洒热血之人。
    不由对此人另眼相看,虽说他此时和自己在对立一面,但看他时眼神中依然多了一丝崇敬。
    却听邓百川又道:“所以也別怪邓某当初暗发毒箭伤你,只是那张图,正是我翎羽山庄恢復军旅的契机,都骑校尉官职虽小,终究是一个开端。”
    “所以你断我前路,也就別怪我心狠手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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