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凌风歌 第五十一章:血衣楼主

第五十一章:血衣楼主

    二人来到前山,果见一队人马由山下鱼贯而来,人群中一顶腾竹软轿,轿上无顶,仿似“肩舆”。
    由四人抬著,一摇一闪,虽然山道崎嶇,那四人却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一行人来的极快,不多时便已到跟前。
    当前领头之人,正是“铁手鹰王”萧铁手,隨后则是“瀟湘一剑”萧一凡。
    这二人冷凌秋曾见过,倒是认得,那软轿之上一人头髮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半开半闔,透出一丝精光。
    手捻一串楠木念珠,一粒一粒拨弄不止,却不知是何人。
    山上铁剑门弟子人人神情肃严,如临大敌,樊义更是眉头紧锁。
    冷凌秋对樊瑾道:“果然是血衣楼,前头两人倒是见过,不知那软轿上是否便是萧千绝?”
    但见那队人马於门前停下,四人缓缓放下软轿,轿上那人轻步慢移,踏出轿来。
    只听他念道:“血衣楼萧千绝率二位舍弟前来拜见铁剑门掌门莫大先生,一敘往日旧情,还望先生现身一见。”
    他声音不大,便如与人閒聊一般,但在场之人,无不感觉耳膜一鼓,听得清清楚楚,好似就在耳边敘说一样。
    冷凌秋心道:原来这就是萧千绝,当年围攻我爹便是他领头,这个仇定要记下,终有一日,我要为我爹討回公道。
    他那夜突闻噩耗,还想找姬水瑶廝打,当真是被仇恨迷了心智,乱了方寸。
    现在想来,只觉自己的举动实在与幼儿无疑,只怕別人看来也觉可笑得紧。
    如今清醒过来,便不能再有那些莽撞之举,只能先把仇恨藏於心间,盼著有朝一日,自己练好“玄阴九针”后,定叫这二人血债血偿。
    樊义踏前一步,抱拳一礼道:“原是血衣楼主萧老先生,在下乃铁剑门大弟子樊义,今日实在不巧得很,家师正在闭关参悟剑法,不见外客,萧老先生如有话与家师,日后待师父出关之时,在下定为之转达。”
    他有礼在先,礼节周到,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有拒人千里之意!
    萧千绝见樊义藉口师父闭关,將他挡在门外,也不介意。
    微微一笑道:“不打紧,不打紧,只是不巧了,既然莫大先生在闭关悟道,那自然不便打扰。”
    说著又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拜见莫大先生,一来嘛,是多年未见,两个老头子喝酒说话小聚一下,二来嘛,便是想借一件东西来瞧瞧,既然莫大先生不在,那便只有麻烦樊老弟了。”
    眾人见他开门见山,也不拐弯抹角,心想此人倒是直接了当。
    樊义呵呵一笑道:“既然萧楼主开了金口,自然莫不从命,不知萧楼主想借什么东西?”
    他见萧千绝一无凌人架势,二来言语婉转,虽然心中雪亮,但依然不现於顏色,在没撕破脸前,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冷凌秋见樊义明知故问,心道:到底是大师兄,这般沉得住气。
    这时只觉萧一凡目光有异,一直向自己这边不停地看著,然后又和萧千绝低头耳语,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见两人都不时往自己看来,顿觉不妙。
    果然,那“铁手鹰王”哈哈一笑,一指冷凌秋道:“少在那里装模作样,这小子不是已来通风报信了么?我们要借什么东西,这小子会不给你讲?”
    说完又对冷凌秋道:“小子,古谚真是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你屡次坏我血衣楼好事,到底意欲为何?”
    冷凌秋见他怒目相向,虽然自己武功低微,倒也不怕他。
    道:“血衣楼和那阉党王振串通一气,残害忠良,荼毒武林,凡心存正义之心的江湖同道,皆瞧不起你等的作为,怎么?自己做的齷齪事,自己不知道,还要来问我?”
    萧铁手正要回话,却听萧千绝不紧不慢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你便是那冷泫之子,冷凌秋?”
    冷凌秋心知被看破身份,也不惧他,只鼻子一哼,道:“是又怎样,你欲如何。”
    萧千绝看他见著自己居然能做到面色不改,倒有些佩服他的胆色,笑道:“小兄弟敌意甚强,定是对我血衣楼有所误会。”
    冷凌秋冷笑一声:“误会,你带人围攻我爹,蛊惑姬水瑶下毒害死我娘,也是误会么?”
    萧千绝听后面色一沉,隨即道:“此事定是杨士奇对你说的罢?”
    不待冷凌秋作答,又接著道:“围攻你爹也確有其事,只是当年各为其主,我忠於永乐帝,既然要找寻建文帝下落,自然要用些手段。”
    “而你爹偏要守护朱允炆,誓死不说,大家既然道不同,最后自然免不得廝杀一场,大家以武相博,各凭本事,有何话说?”
    冷凌秋脸色白中带红,气愤难平,道:“如是堂堂正正廝杀,我爹技不如人,死於你手,倒也罢了,但你让姬水瑶对我娘下『忘情蛊』做那些齷齪的小人勾当,又做何解释?”
    萧千绝冷笑一声,道:“小人勾当?你爹不入正流,不安天命,在京师持剑劫驾,闹得天翻地覆,这番作为,便不是小人么?”
    “再说成大事者,又何须在意方法,谁叫你爹到处招蜂引蝶,却又偏偏遇到姬水瑶这个痴心之人,我不过隨口一说,她便要信,我又能奈她何?”
    他这一说,便是等於承认当年誑骗姬水瑶下毒一事,也间接的承认了“忘情蛊”確实是出於百花宫。
    可见杨士奇那晚所说属实,倒是没有骗他,就算姬水瑶不认,想赖也赖不掉了。
    冷凌秋见他將下毒之举说的冠冕堂皇,不由气得咬牙切齿。
    只听萧铁手接口又道:“小子,自从你爹现身京城,那建文帝下落之谜,从此便成了我大哥心中之刺,一日不得结果,便一日不会罢休。”
    边说边看向他,又道:“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倒不妨说了出来,免得到时候让我动手逼你。”
    冷凌秋恨恨冷笑道:“莫说我不知此事,就算知晓了其中细节,又岂会说於你听?我要让你死也不会瞑目。你要动手便来,我冷凌秋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铁剑门眾人只以为血衣楼是为传国玉璽下落而来,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许多秘事牵扯。
    又见冷凌秋武功不高,但胆色过人,都心中佩服不已。
    萧铁手见他嘴巴倔强,便要动手,杜刚只怕他暴起伤人,前踏一步,往冷凌秋身前一站,顿时封住他进身之道。
    萧铁手一见,嘿嘿笑道:“看来你铁剑门今日定要维护这小子了?”
    杜刚怒喝一声,道:“我铁剑门想怎样关你球事,你要打便打,当爷爷我怕你不成?”
    他这一喝中气十足,本来內力高深,这番再以“苍鬆劲”为基,一番话说出来,只觉气势非凡,倒有天下谁能奈我何的气概。
    萧铁手气得两眼发鼓,便要动手,只听萧千绝道:“三弟休要生事。”
    当即喝止住萧铁手,又对樊义道:“萧某今日来此,只为借那《农耕伐渔图》一观,不知樊老弟可愿赏老夫一个面子?”
    樊义正要回话,身后樊忠踏步上前,先道:“这《农耕伐渔图》到底是萧楼主想看,还是王振想看,还是万岁爷想看呢?楼主不妨说得清楚些?”
    萧铁手一见樊忠,顿时想起那日在太湖“济安药铺”,便是被此人偷袭,不禁哑然道:“原来是你?你究竟是何人?”
    樊忠道:“在下乃当今圣上身前护卫將军,樊忠。”说完亮出腰牌,以明身份。
    萧铁手想起那日他和郕王朱祁鈺一起,而曹少吉又对他多有惧怕,当知他所言属实。
    不禁嘿嘿笑道:“少给我来这套,那东厂怕你,我血衣楼却未必怕你,今日若不交出那图来,管你是谁,老夫一概不认。”
    樊忠听此一言,面生疑惑道:“你血衣楼和东厂究竟是何关係?难道你们不是王振派来的么?”
    萧千绝听他说自己是王振所指派,顿时面含冷笑道:“王振......嘿嘿,一个阉人,也配对老夫指手画脚么?”
    眾人见他满脸不屑,均猜不透他此话何意。
    只听他又道:“实不相瞒,当年泗水河一战,冷泫身死,建文帝下落之事,就此成谜,主上痛斥我萧某人办事不力,从此解散血衣楼,血衣楼乃老夫一手创建,却落的如此下场,老夫怎能甘心?”
    说完想起当年朱棣之言,接著道:“只是建文帝之谜一日不解,老夫便无顏在江湖立足,此事就此成了萧某人一块心病,今日听闻尚有机会解开这一谜底,老夫自然不愿就此撒手不问。”
    眾人心道:“这萧千绝倒是忠心,那朱棣都归天二十年了,他还如此放不下。”
    樊义见他不愿罢手,只得道:“萧楼主如此忠於永乐帝,倒是令人钦佩,只是这《农耕伐渔图》事关师门声誉,在下也不敢擅自定夺,还须等家师出关再说。”
    萧铁手见他又在推脱,心中不快,便要发火。
    却见萧一凡上前一步道:“久闻铁剑门以剑法闻名江湖,在下不才,也略会几手剑法,不如今日便向眾位领教一二。”
    他自上山以来,未发一言,谁知出来一发话,便要动手分高低。可见这血衣楼早知今日不能善了,已下了动武之心。
    吴士奇见这萧家三兄弟,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唱不下去便要动手。
    顿时朗声道:“『瀟湘一剑』剑法独到,天下皆知,何必自谦,若说略会几手剑法的人,当是在下才是。”
    说完提剑在手道:“在下吴士奇,愿领教足下高招。”话音一落,便要拔剑。
    却听萧千绝道:“老夫本是求图而来,没想到却要拔刀相向,此非老夫本意也。”
    杜刚一听,顿时狂笑不已:“你血衣楼还会安什么好心么,太湖水寨的下场,哼,我铁剑门可不想再来一遍。”
    这时只听一长笑,笑声中传来隱隱话语道:“太湖水寨乃是老夫所为,各位可別找错了人。”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人黑衣裹身,如一硕大蝙蝠,在山中树林中飞跃而过,几个起落便至眼前。
    那人来到萧千绝身旁,哈哈笑道:“萧老哥啊萧老哥,你们上铁剑门来,也不叫老夫一声。亏得老夫还帮你硕大个忙。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哈哈。”
    樊义一见此人面目,惊道:“你是风犰?”
    那老者见居然有人识得自己,嘿嘿一声道:“有些眼力,老夫正是『万毒门』风犰。”
    冷凌秋听他名字,顿时想起曾听常婉说过,那夜带人一举荡平太湖水寨的,正是此人。
    便对樊瑾道:“这人用毒功夫非凡,还须请樊大叔小心些。”
    他和樊瑾站在人群最后,又说的极其小声,没想话一出口,便见风犰一眼望来。
    问道:“你小子是谁?倒还有些见识,见你年纪轻轻,可曾听过老夫名號?”
    萧千绝笑道:“说出来风老弟你定不信,这小子便是冷泫之子。”
    风犰一听,果然面现惊讶道:“冷泫还有后人?”
    萧千绝道:“那日二弟三弟在徐州时见过此人,当时说起我也不信,今日一见,便已信了十分,你再好好瞧瞧。”
    风犰顿时对冷凌秋一阵打量,嘖嘖道:“果然和他爹长的一模一样。”
    萧千绝道:“这小子一直在杨士奇府上,后来拜入玄香谷,別说你我,便是百花宫姬水瑶也被瞒过了,想来冷泫將他藏的极好,泗水河一战之后,便一直未曾露面。”
    风犰听闻冷凌秋是玄香谷弟子,脸上不禁闪过一道异色,对他连番打量。
    又问道:“你拜在玄香谷中?是沈啸风还是聂游尘门下?”
    冷凌秋看他神色,好似和玄香谷极熟,不知他和玄香谷有何过节?
    乾脆理也不理他,风仇见他置若未闻,也不再问,又对萧千绝道:“那他定然知晓冷谦下落?”
    却见萧千绝连连摇头,对风仇低声道:“这个说不准,但若有一丝希望,萧某人也不愿再放过。”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