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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儿女情事

    聂玲儿被汪思雨拉进屋后,嚶嚶呜呜,泪落如珠。
    汪思雨知她对冷凌秋暗生情愫,连忙安慰道:“冷师弟初闻父母死因,现在一心报仇,哪里还顾得上儿女私情,你等他过得一阵子之后,定能明白你心意。”
    聂玲儿两眼通红,呜咽道:“他心中有恨,我自然不怪他,只是这次一走,生死未卜,血衣楼逼死他父母,又怎能放过了他?”
    “我只怕他这一去,便再也不回来了,其他倒未多想。”
    汪思雨一刮她鼻子:“还未多想?你的心思別人或许看不出来,却又怎能瞒得住我,自你在谷中跟他学吹笛时起,便已对他心生好感,是也不是?”
    聂玲儿听她再提往事,脸现羞涩状:“那时听他讲起过去经歷,见他无父无母,甚为可怜,心中颇有同情之感。”
    “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勤奋好学,人既聪明,心地也好,便慢慢对他好了起来,只是我这人顽皮爱闹,他多半以为我是玩笑居多。”
    汪思雨道:“如此说来,冷师弟还不知你对他有情?”
    聂玲儿摇了摇头,道:“他的心意我也不知,他这个人,脸皮比我还薄,那日从谷中出来,都不愿和我同乘一骑,还是我硬拉他上马。”
    “也许他心有所想,碍於情面,不好表示出来罢了。”
    说完又道:“汪师姐,我这么爱闹,他要是不喜欢我,该怎么办啊?”
    汪思雨替她擦去眼角泪水,想起她自己也和朱祁鈺暗生情愫,自己的事情都还没个落出,那还能宽解聂玲儿?
    遂嘆息道:“这个我也不知,只是这男女之事,不比拿药开方,怎能对症下药,做到药到病除?”
    “都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便如我一般,他是贵尊王爷,我是平凡百姓,便是有情有意,又岂能星月相隨?”
    聂玲儿见勾起她心思,心中不安,连忙抱著汪思雨道:“这事简单,我一试便知。改天我帮你说出心中所想,看那朱祁鈺如何应对。”
    “他是王爷,如他真有心对你,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结果。”
    两人均是女儿家心事,相互宽解几句,便已无事,待楚怀云进来之时,二人已是收拾好情绪,已有眉目舒展之態。
    汪思雨悄声问道:“那朱公子可走了么?”
    楚怀云轻轻一笑道:“自然走了,难道还要留他吃饭么?”
    汪思雨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聂玲儿见楚怀云笑得没心没肺,心中不平。
    叫道:“也就你笑的出来,现在洛师兄在身边,把你供得小祖宗儿似的,想来羡煞我俩么?”
    楚怀云听她心有嫉妒,故意气她,顿时笑得更欢了。
    聂玲儿乾脆扭头不看,口中道:“瞧把你美的样儿,可是要稟明师父让你俩成亲了?”
    正在这时,洛半夏进屋来瞧他三人,听的聂玲儿最后半句,忙接口道:“成亲?谁要成亲?”
    三女一惊,顿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楚怀云自然不敢接话,还是汪思雨醒悟得快。
    忙道:“谁要成亲?我们说的是承情,承朱王爷的情,让樊將军和冷师弟同行的情,你耳朵聋了么?”
    洛半夏呵呵一笑道:“怪我没听清,我还以为你要和朱王爷成亲了?”
    他在路上见过朱祁鈺对汪思雨关照有加,顿时拿这事打趣,汪思雨没想惹祸上身,顿时住口不语。
    楚怀云想起一事,便对洛半夏问道:“洛师兄,你不是说大师伯也一道过来,怎不见身影?”
    洛半夏道:“大师伯本是来了,但师父说他另有要事要办,所以才没一起。”
    楚怀云正要再问,却在这时冷凌秋进屋来与眾人告別。
    聂玲儿强顏欢笑,继续让白羽跟他上路,並说些路上小心的嘱咐话语。
    待冷凌秋转身出去,又抱著汪思雨抽抽噎噎。
    朱祁鈺回到知州府,想起明日便要和汪思雨分別,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一腔情意还未表明,心中颇有不甘,不想就此草草分离。
    本想约她出来,但聂游尘和夏紫幽都在,贸然去见她,只怕她不好在师门面前交代,思来想去,均无办法。
    所谓病急乱投医,见身后侍卫相隨,便与那眾护卫商议,只待想个法儿出来。
    只是那些护卫都是錚錚汉子,若论提刀拼杀,自然一马当先,但要说这博伊人倾心,却是尽无主意。
    有人提议直接提亲、明媒正娶的,也有说夜半私语、暗渡陈仓的,各言纷纷莫衷一是。
    朱祁鈺见眾人均无好主意,乾脆赶开眾人,倒背双手,自顾往堂中走去。
    他贵为王爷,这京中大家闺秀见的多了,便是皇兄朱祁镇也常和他提起此事,要为他赐婚。
    只是赐婚之人不是官宦小姐,便是名门世家。
    这些女子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兰指轻捻闺中刺绣,便是吟诗作画舞风弄月,何曾有人能像这汪思雨般洒脱爽朗。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王爷身份,一旦娶了世家之女,或和那些门阀联姻,只怕会引起別人非议。
    一旦手中权力过大,难免不会引起皇兄猜疑,坐在他这个位置,要考虑和权衡的可是太多了。
    要说貌美,汪思雨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上上之姿,最难得的便是那一股寻常女子难有的英气。
    那种巾幗不让鬚眉的气势,直叫人一见难忘,是以朱祁鈺那日一见汪思雨,顿被其深深吸引,情思一起,从此便欲罢不能。
    最关键的是,这女子是江湖中人,无家世背景,不涉及朝堂纷爭。
    自己身为王爷,若是和世家门阀联姻,虽说门当户对,但却免不了有集权之嫌。
    他本有自己的封地,但皇兄却將他留在京城,可见他心中实有顾忌。
    若是能娶她为妃,正好可以让皇兄放心。
    他行到堂前,见那知州张义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起来。
    朱祁鈺见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毕竟已跪了一个多时辰,心有不忍,便挥手示意他起来说话。
    哪知这张知州虽跪得面色发白,却犹自咬牙不起,口称:“属下保护杨大人不力,自当领罚。”
    朱祁鈺见他此话倒是真心,便道:“现下本王有一难事,你帮本王出出主意,但既然是商量,你且先起来,哪有人跪著商量的。”
    张义见他不再计较昨夜杨士奇被行刺之事,这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朱祁鈺便把想约汪思雨之事向他说了,这张义为官多年,於人情世故早已混成了精,沉思片刻,便想到一法儿。
    只听他道:“要约汪姑娘不难,难的是约汪姑娘时,还须防备她师父一起。”
    朱祁鈺一听,正中下怀,忙问道:“你如有主意,但说无妨,此事乃本王私事,你如办得好了,本王便假公济私一回。”
    他现在自称“本王”,而非是“我”,便是官场文章,那张义岂能不懂?
    既然这是私事,办得不好,也不能责难於他,办得好了,自然討喜,至少也能將约美人儿之功,补杨士奇被行刺之过。
    连忙献策道:“前日来了两个耍灯影儿戏的江湖把式,今晚便依属下之意,去城中將这二人接来,只说是属下想討王爷欢喜。”
    “王爷便称『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叫府上之人全来看戏,然后属下便去请汪姑娘一行人。”
    “他师父毕竟年长,这种事见得多了,自然不愿再看这种无聊之事,如那汪姑娘心中有王爷,则必然应邀,这样既试探了汪姑娘心思,也可防止此事尷尬,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朱祁鈺听他將此事安排得井井有条,不管成与不成,都能了解汪思雨心思。
    心想,这张义到底是为官之人,连这种事都能安排恰当还不露声色,一个地方官都能如此縝密,如日后对付王振,还不知要费耗多少心思?
    张义见他不语,只道他不同意,正要另择他法,却听朱祁鈺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张义见他同意,顿时喜形於色道:“那属下便去张罗。”
    见朱祁鈺袖袍一挥,心中会意,赶紧一溜烟儿地去了。
    擦黑时分,张义见那灯影戏艺人早已准备妥当,便亲自去请汪思雨一行。
    聂游尘和夏紫幽果然如他所想,只想早些歇息,不愿前来。而洛半夏和楚怀云也不知溜到何处说话,便由聂玲儿陪汪思雨二人过来。
    朱祁鈺一见,自然心花怒放,亲自端茶递水,递些瓜果小吃。
    那出戏乃是由《迷青琐倩女离魂》撰改而来,说的是倩女为追寻爱人,魂魄离体一路相隨的爱情故事。
    聂玲儿看得眼闪泪光,朱祁鈺自是心不在焉,汪思雨却是另有所想。
    戏一唱完,天已不早,聂玲儿便要回去。
    汪思雨见她要走,自己也不便再留,二人刚到门口,朱祁鈺早已按捺不住,口呼“汪姑娘,稍等。”
    便一把抓住汪思雨手腕。
    聂玲儿自然不是无趣之人,见他二人四目相对,嬉笑一声,道:“汪师姐,我去外边等你。”便一闪而出。
    眼看朱祁鈺双眼似火,紧盯汪思雨双眸。
    颤声道:“自太湖起再到徐州一途,你我一路相隨,我心如何?你还不明白么?我明日即將回京,若就这样走了,心有不甘吶。”
    汪思雨见他因激动而微红的脸庞,透著沸腾如火的狂热。乌黑深邃的眼眸中,泛著青蓝相间的色泽。
    那正是自己在他眼中的影子,一个早已深陷的影子,拔不出也洗不掉,就此嵌在了他眼中一般。
    她有些眩晕,有些情不自禁,她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眼中,也有他的影子存在。
    趁著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她连忙甩开朱祁鈺握她的手,她怕再过片刻,她也会沦陷,甚至陷得比他还要深。
    她在克制自己,很努力的克制著,以至有些颤抖。
    汪思雨转过头去,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道:“公子不必如此,你我身份有別,思雨不敢稍作他想,公子回京后,便忘了我吧。”
    朱祁鈺一听,双手扳过她身子,叫道:“什么叫身份有別,我从不在意这些,刚才戏中你也看见了,人鬼殊途,都抵不住两情相悦,何况你我皆是凡人,身份不身份的,又有什么分別?”
    汪思雨道:“戏终究是戏,你贵为王爷,我乃江湖庶民,门不当户不对,又怎敢雀占凤枝,作非分之想?”
    朱祁鈺哈哈一笑,眼露狂態,大声道:“我还以为你在顾忌什么?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衡宇相望,在我眼中狗屁不是,我喜欢的是你,是你啊?”
    其实朱祁鈺心中何尝没考虑过门当户对,也正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这才敢明目张胆说出心中所想。
    毕竟汪思雨確是他喜欢之人,这才敢口吐真言。
    汪思雨极力冷静,道:“你乃皇亲贵戚,你可以不在乎,但你皇兄呢,你叔伯呢,你又怎知他们是否在乎?”
    朱祁鈺顿时无言以对,汪思雨说的乃是实情,他只想到汪思雨是江湖庶人,可以让皇兄放心,却没考虑到家人叔伯还有母亲。
    如果汪思雨和自己进了皇城,因身份之故,以致招尽家人白眼,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她一片真情。
    虽然太祖草莽出生,对门第世族多不在意,便娶一农家女子,也无人敢说閒话。
    但那时毕竟不同今日,过了几十年了,如今自己毕竟是王爷,谁敢保证她进京之后不被人说三道四。
    自己定要想个法儿才好,想到此处,不由绞尽脑汁,苦思应对之策。
    汪思雨见他以手抱头,双眉紧锁一脸烦闷。心中几番煎熬,终於忍不住走近前去,轻轻將他双手捧住。
    突然朱祁鈺一拍脑门,跳將起来,大笑道:“此事不难也。”
    汪思雨不知其故,只见朱祁鈺手舞足蹈,高声叫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我早想不出来?”
    说完又一把抓住汪思雨笑道:“你要门当户对么?我回京之后便找一名门望族,或者世袭將军,將你收为义女。”
    “再奏请皇兄赐婚,最后大茶小礼,三媒六证將你迎娶过门,如此一来我就不信还封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最后求皇兄赐婚,一旦皇兄答应下来,此婚便是万岁亲赐,谁要是再敢閒话?可是嫌自己小命儿活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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