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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以身试穴

    冷凌秋出得门来,见蓉儿肉嘟嘟的脸上满是担忧,两眼通红欲哭。
    不禁劝慰道:“蓉儿姑娘莫要担心,七当家目前性命无碍,只是要想痊癒还得將养些时日。”
    蓉儿哽咽道:“七当家待我如兄长般亲近,还请公子治好他,蓉儿日后必报公子大恩大德。”说完对冷凌秋盈盈一拜。
    冷凌秋忙道:“蓉姑娘且莫如此,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你这般大礼,可是折煞在下了。”说完也不让蓉儿再送,便告辞而去。
    回到济安药铺,果见楚怀云三人还未歇息,此时正沏一壶香茶,轻呷浅啜,边说话边等他回来,桌上还为他留下一碟点心。
    聂玲儿见他进门,忙叫道:“冷师兄,你可回来啦,等你都等得打瞌睡了,快说说,你都干什么去啦?”
    见汪思雨和楚怀云也一脸好奇,冷凌秋便將用“周天无极针”救治陆峰的事情和她们几人说了。
    聂玲儿一听,顿时暗暗称奇,问道:“你是何时学会这针法的?我怎的不知道?”
    汪思雨笑道:“便是你去偷师父『金合欢』的时候唄,冷师弟这么聪明,自然几天便学会了。”
    聂玲儿见她又拿这事儿来打趣她,眼珠一转,撇嘴笑道:“谁叫你们出谷也不带我,我岂止是偷了『金合欢』,我无聊时,还把有些人种的『紫丁香』全部烧了来驱虫吶。”
    汪思雨一听,顿时俏脸一寒,叫道:“死丫头,你敢。”说完五指成爪,便向聂玲儿衣领抓去。
    几人都知那“紫丁香”是她精心培育出来的,一年才堪堪长出一小株,自是珍惜异常,聂玲儿本是故意气她,自然早有防备,待汪思雨出招之时,早已远远逃开。
    楚怀云见她二人又在打闹,便乾脆站一边去,似乎早已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现在却是连看也懒得看。
    冷凌秋靠上前去,问道:“楚师姐,你知道『血衣楼』么?”
    楚怀云一听,想了一会儿道:“好像是听洛师兄说过,他常在江湖上走,喜欢听这些传闻。”说完想起洛半夏给她讲趣事的往事,嘴角微微一笑。
    冷凌秋又道:“那你可知这『血衣楼』有何来歷?”
    楚怀云道:“最开始好像是永乐帝时成立的机构,『血衣楼』只是江湖上这些人的叫法,朝廷则称之为『东厂』,本是用来监察百官的言行,冷师弟平日一心只想读书,今日怎么想起问这个?”
    冷凌秋笑笑道:“平日只顾钻研医术,对这些事都不甚关心,现在初入江湖,才发现自己对这江湖一无所知,今日无事,不如楚师姐给我讲讲吧。”
    他为人谦逊有礼,此时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哪能让人忍心拒绝。
    楚怀云道:“师父告诫我们,少捲入江湖是非,我等虽不是追名逐利之人,但终究是身在江湖行走,对江湖各门派有些了解,还是有些必要的。”
    冷凌秋见她愿说,连忙为她再沏一壶茶来。
    只听楚怀云缓缓道:“江湖上各门各派极多,其中恩怨纠葛,纷呈复杂,確是一言难尽。”
    “不过自仁宗、宣宗继位以来,颁布法令,广施仁政,不再屡兴战事,倒使得举国上下一片祥和,各江湖派別也跟著偃旗息鼓,少有干戈。”
    “其中的『翎羽山庄』『铁剑门』等门派,更已少有弟子在江湖走动,反倒是有些不世出的门派开始崭露头角。”
    “其中就有『天龙帮』、『崆峒派』、『青城山』、『如意宗』、『万毒门』、『滚刀堂』、『形意门』、『怒蛟帮』、『鹰爪门』等等。”
    冷凌秋听她说起“铁剑门”,不由又想起樊家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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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非他们相救,自己说不定早已死在牢狱之中,过了这些年,也不知他们如何了,如有机会,倒一定去探望一下。
    心念於此,不由问道:“师姐刚说起『铁剑门』,不知能否详细讲讲?”
    楚怀云知他和“铁剑门”有旧,笑笑道:“这铁剑门位於临江北望山,掌门是號称『追风剑客』的莫凌寒,有传闻说他一手剑法已臻化境,江湖之上几无敌手,也不知是真是假。”
    冷凌秋讶然道:“这么厉害?”
    这时听得聂玲儿嘻嘻一笑:“不知道打不打得过我爹?”原来她二人此时已停了打闹,正坐旁边偷听。
    楚怀云笑道:“师妹可別小瞧这些人物,山外有山,人外自然有人,江湖之上藏龙臥虎,奇人异士多了,不说別人,单是那『瀟湘一剑』萧一凡,便以一手快剑惊绝天下,隱有一代宗师之象。”
    “还有『武当山』的无叶道长,武林中人都知『拳出少林,剑归武当』这一句俚语,由此可知武当剑法在江湖中的地位,这些都是一等一的用剑大家,日后你们在江湖行走多了,自然会明白。”
    聂玲儿嘟嚕著嘴:“你说这些人都是用剑的高手,那他们若是一起打了起来,却是谁输谁贏?”眾人一听,纷纷哑然。
    冷凌秋想起和樊家父子一起逃狱之时,记得有一个女子是来自“百花宫”的,便又问道:“师姐可听说有一门派名『百花宫』的?”
    汪思雨没等楚怀云说话,便先接过话头道:“咦,冷师弟怎知晓『百花宫』?”说完双眼直望著他,且看他有无说谎。
    冷凌秋见她表情意味深长,似笑非笑。一脸茫然:“怎么了?”
    楚怀云不忍他被逗弄,便主动说道:“百花宫位於苗疆,门中几乎全是女子,听说之前在江湖上名头极盛,但在二十年前也突然沉寂,如今在江湖上也是少有露面,不知冷师弟怎知道这个门派?”
    冷凌秋哪知道这门派全是女子,而自己还贸然打听,顿时脸红如潮,忙道:“我......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
    “谁说的?”三女同时问道,女人好奇乃是本性,冷凌秋见三人六眼同时盯著自己,顿时更窘了,只好硬著头皮道:“別......別人说的。”
    眾人显然对这回答不满,还是汪思雨心直口快,道:“哼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洛师兄给你说的,我猜得可对?”
    冷凌秋哪敢反驳,马上见好就收的低低“嗯”了一声,心中直想:洛师兄,这次让你背这黑锅也是情非得已,你可別怪我。
    楚怀云见他脸薄,忙岔开话题道:“百花宫主姬水瑶,早已不问江湖是非,有人说她走火入魔,也有人说她为情所困,眾说纷紜,莫衷一是,具体缘由却无人知晓,门下弟子多为女流,个个貌美如花。”
    说著看向冷凌秋道:“听说近年来百花宫又收了四个女弟子,皆以『风花雪月』四仙子为號,但也只是江湖传闻,少有人见其面目。”
    聂玲儿突然插话道:“怪不得,江湖上人人都嚮往『百花宫』,连半夏师兄也不能免俗,可见这『百花宫』或是女儿国,亦可是盘丝洞。”
    汪思雨闻言骂道:“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楚怀云也不理她,又道:“冷师弟这次要去拜访少林,一时半会儿只怕也不能回谷,大可在这段时间好生了解一下武林人物,毕竟日后终將是要在江湖行走,多留意些也无妨。”
    “不过这些年来,江湖上太平无事,大家各顾各家门,也没听说那门那派之间有解不开的仇怨,倒是一副太平景象。”
    眾人又聊得一阵,见为时不早,便各自回房睡去,虽是一些閒聊,倒让冷凌秋对这江湖各派有个初步了解。
    想起楚怀云所说的江湖人物,武功招式,各派特点,而自己门派乃是以医术见长,正好可在这太平盛世中一展手脚。
    想到此处,忽就想起师父所传针法,便又拿出《玄阴九针》细看起来。
    那“九针”图谱他已翻阅多次,第一篇“经络”早已熟悉,只是图中所画隱脉,看似清晰连贯,却无跡可寻,既然参研不透,只好死记下来,或许日后有所领悟。
    第二篇“隱穴”却略有不懂,只见那图谱上密密麻麻全是穴位,除去平时所知的穴位外,还有一些却是闻所未闻。
    如手臂上的“天泉”穴之下还有“辰宫”,锁骨处“云门”之侧另有“化商”这些都是未曾听过的穴位。
    冷凌秋心想:我对一般的筋脉穴位早有了解,可这些穴位却从来不知。
    以前在谷中之时,翻阅医书典籍不下百套,却从未发现有这些穴位的存在,不知这些穴位可有作用?
    他好奇心起,便取出“素问”针来,按图谱所注“辰宫”位置,一针扎入,然后感受这穴位变化,待一炷香之后,冷凌秋不由大失所望。
    银针刺入之处,除了有一丝轻微皮肉痛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变化,他心性执著,自是不肯就此罢休。
    又找到“化商”一针刺入,这一刺和刚才一样,依旧没有太大感觉。
    不禁心道:按常理讲,这身体上的每处穴位都各管控一些脉络,一旦用针刺入,或麻或痒或酥或痛,总有不一样的呈现。
    为何这些隱穴用针刺入后,却无任何异样?也不知这些穴位究竟有何关联?
    正想得入神,突然身体一麻,好像有一道闪电击中身体,从“辰宫”流过“化商”后便消失不见,转瞬即逝。
    冷凌秋只道是错觉,但那种有东西流过身体的感觉却异常真切,顿时精神顿起,又在“少隱”穴中扎了一针,然后静待变化。
    果不其然,不多时又是一股热流从“化商”流向“少隱”,这次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不过也就一瞬,之后便归於平常,再无异样。
    如此发现,倒令冷凌秋兴奋异常,便乾脆又按图谱位置,把全身各处隱穴七十二道一一扎了个遍。
    他平日钻研穴位,是以用针其准,每扎一处穴位,那股热流便从上一个穴位流向新的穴位。
    但流过之后,身体依旧如初,除了被扎的地方有些刺痛之外,身体上却感受不出丝毫差別,既无血脉阻塞,也不能活气益血,不由有些气苦。
    心想这些隱穴一不管经络,二不管气血,那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用处呢?思索一阵皆无头绪,不由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他曾问过楚怀云她们这“玄阴九针”其中奥秘,哪知这三个女子都异口同声,言称未曾见过这图谱。
    聂玲儿还说他爹偏心,这等秘笈为何只传冷凌秋不传给自己,莫非还有“传男不传女”的说法?
    这让冷凌秋也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师父曾言:这玄阴九针並非是什么不传之秘,玄香谷中人人都可翻阅修习。
    但为何她们却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秘籍?总不能是师父有什么事瞒著自己吧?难不成真是聂游尘偏心,只把这秘籍传给了自己?
    眼见思索无果,便不再想其他,待今后回到谷中,定要问一问洛师兄,看师父有没有也传过他这本秘籍?
    这时桌上油灯渐渐暗下,他隨手便想用针脚去拨弄一下灯芯。
    手还未到,顿时想起,我这套“素问”银针乃是“北海玄铁”铸就,怎可用这治病救人的银针来挑弄这油腻之物,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但隨即又想,我就是拨弄一下也无不可,谁说银针便只能用於针灸?不能用著其他?想通此节,幡然醒悟过来,祖师標註这些隱穴,必然另有深意。
    说不定这些穴位,也並非用针之处,乃是用於其他也未可知,他心思活络,想到此处,顿时暗笑不已。
    自己井底之蛙,认为穴位皆可用针,还以身相试,搞得全身上下全是针孔,又痒又痛,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既然不知这些穴位有何作用,不如也一同死记下来,或许今后尚可用到。
    他原是杨府伴读,自幼便喜读书写字,对经史子集亦能过目不忘,何况这区区七十二处穴位的位置?
    再加上刚才以身试穴,这些穴位都已用针刺过一遍,自然印象深刻,默记两遍便烂熟於心,然后收好图谱,便沉沉睡下。
    睡不多时,又梦见那条小蛇在身体游走,冷凌秋虽在梦中,却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这种情况之前在《黄帝八十一难经》中有过记载,书中称这种明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情景称为“清明梦”。
    他自从那日梦见这小蛇之后,后来几乎每次睡觉都会做起这个梦来,起初屡屡惊醒,到后来业已习惯,所谓“积梦还醒,无为然也”谓之“清明”。
    只是今日这小蛇和往日又有所不同,往日畏畏缩缩,慢慢悠悠的游走,今日不但体型长大一些,连胆子也更大了,在体內昂首阔步,横衝直撞。
    只是那小蛇几次欲进丹田,皆和之前一样被炸雷劈走,现下倒也学了个乖,再不进丹田一步。
    待那小蛇过“气海”便转入“东门”顺腿而下,转悠一阵,似迷路一般,又原路折返,如此反覆,四肢百骸都被它游走一遍。
    游走之后酥畅坦然,倒也没呈现任何不妥之状。
    冷凌秋忙碌一日,身困人乏,睡意已深,乾脆不去管它,只管放空思绪,双目紧闭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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