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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铁剑门人

    莫凌寒收有三个徒弟,这三人中年纪最长的便是这樊义了。
    这樊义天资不高,功夫虽不如两位师弟,却胜在老成稳重,是以门中大小事务,倒有一半是他做主。
    这日,天刚发白,樊义便起床练功,他虽是大师兄,但因入门时年纪已大,错过內功最佳修习时机,这两年年纪渐长,功力进境已显停滯之態。
    再加师父莫凌寒已不再管门派事务,这些俗务琐事自然就落在他这个大师兄头上,分心旁顾之下,武功一途,已有所疏远。
    一通剑法演练下来,头上已微微冒汗,眼见天色已亮,想起师父七十大寿將至,便想著怎么为师父置办一件寿礼。
    这事一涌上心头,便无法再静下心来修习內功,乾脆还剑归鞘,步入后院叫上二师弟杜刚,三师弟吴士奇,来共同商量这寿礼的事宜。
    那杜刚性格粗枝大叶,也最是性急,听的师兄相问,便道:“这事我可没什么主意,我听大师兄的,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樊义知这二师弟为人粗獷,也不多说,便向吴士奇道:“三师弟,你一向聪明,可有什么想法?”
    那吴士奇虽说年纪最轻,却最是圆滑,平日里师兄弟行走江湖,倒是他打前站的时候居多。
    他一边踱著碎步,一边道:“师父平日简朴,也不喜金银玉饰,前日里我见他打坐的蒲团有些破旧,我倒想给师父做一块狐皮毡子。”
    杜刚听说是一块毡子,不以为然地道:“一块毡子而已,我去买一块不就行了?”
    樊义也笑道:“师父七十大寿,送一块毡子,是不是太显小气。”
    杜刚又接道:“还说师弟你主意多,怎的出了这么个破点子。”
    那吴士奇笑笑,不以为意的道:“师兄说的甚是,师父年纪已高,虽老当益壮,却也要易乱除邪嘛,送毡子不中意,那要不就送师父一株千年玄参伐病强身,如何?”
    杜刚一听千年玄参,喜笑顏开,忙道:“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好的紧!”他只叫好,却也说不出哪里好!
    樊义却道:“师弟说的容易,这千年玄参岂是世出之物,天材地宝,须有机缘方能得之,这天地茫茫,你叫我们兄弟三人去何处寻得?”
    吴士奇笑道:“师兄莫急,这个我自有妙法,有些事情讲求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机缘固然重要,若无人为,也是白搭。”说完却再无下言。
    杜刚见他卖关子,不由气道:“就你小子能干,什么妙法?还不说將出来?想急死老子?”
    吴士奇平日里最是喜欢和这二师兄逗贫,正想回他几句,却见大师兄樊义板著脸若有所思,也在等著下文。
    只得悻悻道:“上次从福州回来,路过吉安庐陵时,发现那里有一大山,形如笔架,那笔架山凹处重岩叠嶂,雾气縈绕,日照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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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覆观摩山形雾嶂,发现此处乃是一处孕育灵物的宝地,想必有大参显世,只是那时要赶路,便没时间上山搜寻。”
    这吴士奇善观风水地形,整个铁剑门都是知晓的,若非这些年来,莫凌寒不准他们下山,少不得要出去寻这些天材地宝。
    他本想这次若大师兄不提及,待有空时自己去寻那宝物。
    但今日师兄是为师父过寿,既然提到此事,也不想瞒他们,便乾脆说了出来!
    杜刚一听,不禁嘟囔道:“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你说的那些什么看山探宝的事,不知大师兄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边说边瞥了吴士奇一眼,又道:“要是万一你看岔了,找不到玄参呢?岂不是白跑一趟?”
    那知吴士奇笑笑,又接著道:“现在离师父七十寿辰还有三月有余,我们可去一趟庐陵,就算是我眼神不好,看岔了,找不回玄参,也还有多余时间再搜寻別的作贺礼不迟。”
    杜刚看他自信满满,好似胸有成竹,又有些动了心。
    反看樊义没有反对,这才道:“既然说的那么有把握,那要不我就信你一回?明日我们便动身,你们等我消息可好?”
    吴士奇闻言,不禁怒道:“凭什么我出的主意,又是我发现的地方,偏偏是你去?我没长脚吗?我不会走路吗?你去做什么?你能看懂山势地形吗?”
    “就你能干,你怎知老子看不懂?我看不懂还有大师兄,再说了,那山能有多大?找一找不就行了吗?有什么难的?”
    正当二人吵將起来,樊义突然咳嗽一声,道:“咳咳,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点?”
    二人闻言,这才停下话头。
    樊义此时虽板著脸,却是故著严肃,不然只怕这两个师弟又要互逗上半天。
    见吴士奇真有好主意,隨即又笑道:“三师弟的风水之术果然没有白学,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和二师弟下山去寻那千年玄参,三师弟你留下照顾师父和教习门下弟子吧。”
    那吴士奇一惊,忙道:“主意是我出的,这次寻找玄参,师兄怎可丟下我来?”
    杜刚道:“你主意多,自然由你留下,那门下弟子刁钻难缠,我可应付不来。”
    樊义道:“正是如此,二师弟说的不错,你处事圆滑老成,门中事务交託於你,最是放心,你就不要推脱了嘛!”说罢和杜刚相视一笑。
    吴士奇面色煌煌,知道上了两个师兄的套儿,却又心有不甘,正要反驳。
    却听樊义又道:“此次乃是我三人主意,只是我们分工不同罢了,三师弟切莫上心,明日我和二师弟带几名弟子一同下山,这事就这么定了。”
    眼见吴士奇心中不甘,又宽慰道:“当然若是真寻到好参,我便稟明师父,让你也下山去游玩一趟,这样可好?”
    说罢朝杜刚使个眼色便回屋去了。
    杜刚心领神会,没等吴士奇“等等......唉!”两字下面的话出口,便已开溜。
    眼见自己又被师兄抢了好处去,只得低声一嘆,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师兄弟三人年纪虽不相当,感情却是极好,大师兄老成持重,二师兄粗豪耿直,三师弟是机灵圆滑,鬼点子最多。
    那杜刚和吴士奇又喜欢斗嘴耍贫,只是依得杜刚的性子,哪里是吴士奇的对手?
    每每被吴士奇捉弄得晕头转向,连樊义有时都看不下去,只得不时帮杜刚找回一场面子。
    吴士奇虽知道大师兄有时会和二师兄联手对付他,却不想在今日著了道儿。
    只是师兄弟间打打闹闹,不但没有伤了和气,反而感情是越来越好。
    这次樊义叫他留下,他也没有什么怨言,只是想到被二师兄占了好处去,有些气闷罢了。
    樊瑾听说父亲要去帮师公找寻七十大寿的贺礼,顿时开心不已,也缠著樊义要一起去。
    樊义拗不过他,心想也可以带出去见识见识,便由著他一起上路。
    三人商议已定,便分头行事,樊义和杜刚带著樊瑾和七名铁剑门弟子一行十人,第二日便下山而行。
    一行人由北向南,一路走走停停,不足半月便至庐陵境內。
    樊义向人打听得去笔架山还须有半日路程,便带领弟子找间客栈住下,准备些清水乾粮和山上所需一应物事。
    傍晚时分,眾人正在客栈大堂用饭,突听得一个轻脆似响铃般的声音叫道:“掌柜的,来一碗扬州素麵,一碟香舂豆腐,一份卤香豆乾,快一些,本姑娘可饿的紧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块银子飞上柜檯。
    那客栈掌柜见那纹银足足一两有余,连忙答道:“姑娘里边请,马上就来,小二,快上茶。”
    那小二哥麻利的过来抹了几下桌子,一转身便提上一壶茶来。
    待他倒茶入碗后,才见一淡妆素裹,明媚皓齿的青衫女子走了进来。
    樊瑾正拿一张葱花饼大嚼,听的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清脆动听之极,不由转过头向她细望了几眼。
    正看的起劲,这女子猛地回过头来盯著樊瑾微微一笑道:“小傢伙,瞧什么瞧,没见过漂亮姐姐么?”
    樊瑾一怔,他本是舞勺之年,脸皮极薄,听她这么一说,连忙转过头去,脸却是刷的红了。
    好在他这几日赶路皮肤被晒得黝黑黝黑的,红的不甚明显,可却是尷尬之极,一张饼在口中,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还险些咬了舌头。
    那杜刚却是个不怕事儿的主,见樊瑾面色尷尬,这小傢伙是樊义独子,大伙儿都挺喜欢他,自然宠得不行,哪能让別人轻易拿捏了?
    顿时起了回护之心,脱口道:“你这女子,看看又怎样,还会看少你一个鼻子么?”
    那女子道:“本姑娘貌美肤白,却是不怕看的,只是有些人啊,一张脸黑炭似的,只怕是连看的心情都没有吶。”
    那杜刚本来肤黑,这几日赶路下来,被晒的更黑,不料却被这女子见了拿来作为笑料。
    顿时怒道:“白又怎么了,那只鸡也白,最后还不是要被宰来吃了。”
    这时正好从客栈后厨跑出来一只母鸡,通体雪白,可能是被人追的急了,正一拐一拐的向门前跑去。
    那女子见杜刚把她和鸡相比,一张俏脸顿时气的緋红,怒道:“我倒看看,到底是谁被宰。”
    话刚说完,左手一扬,只见一道虚影“唰”的飞来,直插杜刚左眼。
    樊义正在思索这女子是何来歷,突见一只黑物挟劲风从面门飞过,直插杜刚,忙伸手虚空一抓。
    刚一入手,便感觉暗器上劲道古怪,忙使出“苍鬆劲”卸去劲力,拿起一看,却是只筷子。
    他站起身来,將筷子丟在桌上道:“好一招以劲御物,原来是百花宫的女侠,恕在下眼拙,不知女侠如何称呼?”
    他说的不温不火,不卑不亢,中气十足。
    那女子见樊义一招便识破她身份,不由奇道:“女侠不敢当,本姑娘正是百花宫何欢。不知阁下是?”
    樊义道:“原来是『妙风仙子』,在下铁剑门樊义,有眼不识仙子,还望仙子莫怪。”
    何欢道:“原来是北望山的樊大侠,那想必那黑炭似的便是杜刚杜二侠了?”
    她故意將『黑炭』二字拖的极长,显然余怒未平。
    杜刚见何欢刚才突然动手,早已火大,现在见她又来羞辱,无疑火上浇油,正要发飆,却被樊义挡住。
    樊义道:“正是我二师弟杜刚,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因一点小事结下樑子,何仙子大人大量,这就算了吧。”
    何欢望了望樊义身旁明显气鼓鼓的杜刚,哼道:“本姑娘自然大人大量,只怕有人却不肯。”
    樊义转身对杜刚低声道:“师父告诫我们平日行走江湖和气为先,这次下山自然以找玄参为重,师弟切莫节外生枝。”
    杜刚听师兄说的在理,他本不是惹事之人,这便点了点头,恨恨的望了何欢一眼,坐下也拿了张葱花大饼,狠狠咬了一口,以泄心中之愤。
    何欢见铁剑门一干弟子都面色不善的望著她,早已心中打鼓。
    见樊义有心给个台阶,也就借驴下坡,坐下拿双筷子吃起面来。
    吃饱后便又向掌柜丟下一锭碎银,要了一间上房,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待何欢走后,樊瑾问樊义道:“爹,那百花宫是什么来头,怎的如此不好相与。”
    杜刚听得樊瑾相问,笑道:“瑾儿怕啥,有你二师叔在,她敢对你怎样?要不是你爹拦著,我让她尝尝我们铁剑门的『苍鬆劲』是什么滋味。”
    樊义忙道:“师弟不得莽撞,这百花宫位於苗疆,其多在滇,黔,蜀,湘一带活动。”
    “百花宫主姬水瑶,號称『縴手追魂』,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上少有人见过其面目,与之动手的更是寥寥无几。”
    想起方才何欢,又道:“门下多为女弟子,而这些弟子所学庞杂,暗器,用毒,苗蛊,机关无不涉猎,再加上她们瑕疵必报,行事乖张,亦正亦邪。”
    说完叮嘱眾人:“惹上百花宫,就等於给自己背了个大麻烦,所以今后江湖行走,还得多加留意。”
    樊瑾道:“没想到她长的这么好看,却如此难缠。”
    杜刚闻言拍了拍樊瑾肩膀道:“瑾儿也忒没出息,这叫好看么?怎么我觉得她还是和那只白母鸡差不多,哈哈哈。”
    话刚说完便惹的眾弟子鬨笑起来。
    樊义见师弟又在胡闹,只得暗自摇头,想到晚间还与这“妙风仙子”同住一客栈,便吩咐弟子们谨言慎行,大家吃好便上楼歇息。
    好歹一夜相安无事。天刚拂晓,尚有散落星辰隱於天边之时,那何欢便已起来,早早儿出门去了。
    待樊义一行起来问起小二哥,才知她早已离去。樊义只当闹剧一场,也没甚上心,等弟子收拾妥当,便向笔架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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