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杜甫起身,走到陆长生面前,“年纪轻轻,有此功绩,实乃国之栋樑!”
他握住陆长生的手:“你比我强多了啊。
上次在长安见你,还是边军一名小小的旅帅。
如今再次见面,已然是朝廷正五品的將军!
而我呢,如今年过半百,也只是个八品的右卫率府兵曹参军。”
陆长生能感觉到,杜甫的手十分有力。
这位诗圣,此刻还是个忧国忧民的中层官员。
歷史上,安史之乱中他顛沛流离,目睹百姓苦难,写下“三吏三別”。
现在,他眼中还有光,还有报国之志。
“杜先生过誉。”陆长生道。
“不过誉。”杜甫摇头,“陇右战报传到长安时,我亲耳听闻,你以四千五破敌上万,阵斩筑基咒术师,此等战功,近年来罕见。”
王维也起身,拱手:“太原王维,现为文部给事中。陆镇抚,幸会。”
他语气平和,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审视。
太原王氏,五姓七家之一。
王维出身高贵,也是文道明心境文豪,官居正五品上,实权在握。
歷史上,安史之乱中他被俘,被迫出任偽职。乱平后因此获罪,晚年隱居。
此刻的他,还是那个“诗佛”,清高,超然。
但陆长生能感觉到,王维对他的態度,带著门阀世家对寒门武將固有的疏离。
“王给事中。”陆长生还礼。
这时,梅树下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步伐轻盈,落地无声,明显是武道高手。
“公孙大娘。”女子抱拳,声音清亮,“听闻陆將军擅刀法,改日切磋。”
陆长生一怔。
公孙大娘,长安第一舞剑大家。
杜甫曾写诗讚她“一舞剑器动四方”。
但眼前这位,不仅是舞者,更是武道宗师。
陆长生感知,心中一惊,至少是真武境后期!
“前辈。”陆长生恭敬行礼。
公孙大娘摆摆手:“我算什么前辈。你二十多岁已是真武境,我四十岁才到此境。论天赋,你强。”
她顿了顿,看著陆长生:“你身上有股特別的气质,不像普通武夫。”
陆长生心中微动。
清灵道体能感知他人体质,难道公孙大娘也有类似天赋?
“大娘说笑了。”陆长生道。
“我没说笑。”公孙大娘认真道,“我修剑舞四十年,阅人无数。你……很特別。”
阅人无数?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阅片无数?这公孙该不会是穿越者吧。
这时,迴廊传来脚步声。
眾人转头。
玉真公主来了。
她一身道装,素白长袍,青玉簪綰髮。面容清丽,眼神清澈如泉。
但陆长生能感觉到,她周身灵气流转,宛然就是仙子形象。
更关键的是,她身后跟著一人。
柳如烟。
几个月不见,柳如烟变了。
她穿著一身淡紫襦裙,外罩纱衣。
头髮梳成道髻,插著一支木簪。
面容依旧绝美,但多了几分出尘气质。
最重要的是,她的修为,至少是仙道引气境!
三个月,从无到有,直入引气境。
这速度,骇人听闻。
“玄阴灵体果然不凡。”陆长生暗道。
柳如烟看到陆长生,眼睛一亮,但隨即克制,只微微点头。
玉真公主走到主位,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陆长生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將军?”玉真公主开口,“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见。”
陆长生躬身:“末將陆长生,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玉真公主坐下,“三月前,本宫在鄯州见你时,你还是个边军小將。如今,已是镇抚使了。”
她顿了顿:“祁连山一战,打得漂亮。”
“谢公主夸奖。”陆长生道。
“不过,”玉真公主话锋一转,“本宫交代你的事,你可完成了?”
院中一静。
眾人看向陆长生。
他们很诧异,公主竟然认识陆长生?
看样子,还单独给陆长生安排了事。
难怪提拔如此之快啊,原来是有公主作为靠山?
不少人霎时间,恍然大悟!
陆长生低头:“末將无能,未能寻得宝石。入祁连山深处,只找到一处上古遗蹟,但宝物已被人取走。”
他自然要隱去姜氏隱地之事。
玉真公主盯著他,看了片刻,不像是说谎。
“罢了。”她摆手,“那物本就可遇不可求。你能活著从祁连山出来,已是本事。”
柳如烟此时走到陆长生身边,轻声道:“师父並未怪罪。那任务,本就不易。”
陆长生看向她。
三个月,她气质大变。
原本的柔弱中多了坚毅,眼神也更清澈。
“你修为进步很快。”陆长生低声道。
“师父悉心教导。”柳如烟微笑,“我已入引气境,可施展低阶法术了。”
她语气中有淡淡骄傲。
陆长生点头:“很好。”
这时,李白又灌了一口酒,大声道:“公主,人齐了,该说正事了。
这国难当头,聚在这里喝茶论道,有何用?”
玉真公主看向李白:“太白先生有何高见?”
李白虽然没有官位在身,可他是天下为数不多的文道著书境文宗之一,当得起先生称呼。
“高见没有。”李白站起来,身形摇晃,“我只知道,安禄山十五万大军就在潼关外。
潼关若破,长安不保。届时,诸位还能在此悠閒品茶?”
他指著眾人:“王摩詰,你文部给事中,掌官员考课,可知如今朝中还有几人愿死战?
杜子美,你兵曹参军,可知长安守军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高大娘,你剑舞无双,可能一人挡万军?
公主殿下,你仙道金丹,可能呼风唤雨退敌?”
一连串质问,让院中气氛凝重。
王维皱眉:“太白,你醉了。”
“我没醉!”李白拍案,“我比你们谁都清醒!这大唐,从根子里烂了!
杨国忠专权,宦官当道,边將拥兵自重,门阀垄断资源。
安禄山不过是一把火,把这烂摊子烧出来罢了!”
他看向陆长生:“陆將军,你是边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所有人看向陆长生,等待他的回答。
陆长生沉默片刻,不知道如何作答。
这李白,明显就是愤世嫉俗罢了。
但他说的没错。
“对。”他吐出一字。
院中譁然。
王维脸色微沉:“陆镇抚,此言过了。”
“不过。”陆长生抬头,目光扫过眾人,
“李先生说的一点没错。大唐的问题,不是安禄山造反才有的,是积弊百年,一朝爆发。”
他顿了顿:“我在陇右三年,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边军欠餉是常事,士卒卖命换不来温饱。
门阀子弟占据要职,寒门英才永无出头之日。
百姓赋税沉重,土地兼併严重,流民遍地。”
每说一句,眾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而这些,”陆长生最后道,“在长安的诸位,看不到,或假装看不到。”
“够了!”王维喝止,“陆镇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第158章 一语惊天!潼关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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