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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八王掀乱世,十六国归隋 第31章 司马越联合宗室,反攻號角即將响

第31章 司马越联合宗室,反攻號角即將响

    永安元年四月二十八寅时三刻,东海郡城的天刚透出些灰白,司马越就醒了。他没叫人伺候,自己披了件外袍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横在地上,枝干比昨日看著更清晰了些。他盯著看了会儿,转身回案前,从书架夹层取出铁匣,打开,把那几封草稿信又翻了一遍。
    纸页上的字还是昨夜定下的模样,墨跡干得发乌。每一封都写著“共討专权,匡扶社稷”,不提拥立,不言私利。他一张张看过,手指在“兗州东阿”那份上停了停,点了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是掌管驛传的老吏到了。
    “进来。”他说。
    门开了一条缝,老吏低头进来,手里捧著个布包。“郎君,人都备好了。”
    “几时出发?”
    “卯时初,趁城门刚开,混在菜贩里出城。”
    司马越点头。“三个人,三条路,一个也不能漏。”
    “明白。去兗州的扮作盐商,带的是粗麻包;去冀州的走水路,搭的是运苇船;并州那位最险,得绕过函谷关巡骑,走的是山道。”老吏顿了顿,“他们都认得暗语,也带了铜符。”
    司马越从匣中取出三枚铜符,递过去。铜符巴掌大,一面刻著虎头纹,另一面是“越”字暗印,是他私铸的信物,只有宗室旧部才识得。
    “告诉他们,不必等回音,送到即返。若遇盘查,寧毁符不落人手。”
    老吏双手接过,收进怀里。“小人已叮嘱过,三人都是老家生的,父母妻儿都在庄上,断不会走漏。”
    司马越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这几日盯紧耳目。凡有动静,即刻报我。”
    老吏退下后,他独自在房中站了片刻,走到墙边掀开掛画,露出羊皮地图。硃笔圈出的三个点——东阿、清河、上党——昨夜还只是设想,今日已成实策。他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红圈,像是在试它们的温度。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照例去了前厅理事。
    差役送来新一批流民名册,他逐页翻看,批註安置去处。有个村子缺牛耕田,他下令调拨两头病癒的役牛过去。医者回报说南营有人染了热症,他让仓廩支药,並加半斗米给病户。
    一切如常。
    到了午时,他正在用饭,亲兵悄无声息地进来,站在门边低声说:“郎君,第一个口信回来了。”
    他放下筷子。“说。”
    “东阿那边,使者昨夜到的,今晨托货郎带回话——『久愤专政,愿听指挥』,原话如此。”
    司马越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继续吃饭。米饭粒沾在他唇边,他拿袖子擦了擦。
    亲兵又道:“清河那边还没信,但咱们的人看见守门兵换了装束,像是在整备。”
    “那是准备响应。”他淡淡地说,“他们家被夺了三百亩田,去年冬天连祭祖的猪都没杀成。”
    亲兵愣了一下,没想到郎君连这都知道。
    午后,他又去了南营流民营地。几十个孩子蹲在地上玩石子,老人靠墙晒太阳。他带了两个医者,查看病情,又让人抬来一筐粗布,分给衣不蔽体的人家。
    一个老妇跪下来磕头,嘴里念著“青天”。他没拦,也没受,只让隨从扶她起来,给了块干饼和一小包盐。
    “活下去。”他说,“只要活著,就有指望。”
    这话和三天前说的一模一样,语气也一样平,不像安慰,倒像是陈述一条铁律。
    回府途中,他路过铁匠铺。炉火正旺,打刀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店主见是他,停下锤子擦汗。
    “那把刀,快好了?”他问。
    “再五天,能开刃。”
    “好。我要用。”
    店主点头,没多问。他知道这位郎君从不说废话。
    当天夜里,三更鼓响,他再次召来五部属。五人从侧门入,直进西厢密室。屋里依旧无窗,豆油灯昏黄,照著他们的脸,影子贴在墙上,像五尊不动的石像。
    “东阿已有回应。”司马越开门见山,“清河虽未明言,但已在整军。上党那边,使者尚未抵达,但据线报,其家主昨夜召集家將议事至三更。”
    没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这些人平日互相防著,谁也不服谁。可现在不一样了。司马颖废太子、迁都、软禁天子,把朝廷当成自家院子。他们再不联手,下一个被削爵的就是自己。”
    掌管田庄的部下低声说:“可他们真敢动吗?毕竟……到底是个空名。”
    “不是空名。”司马越打断他,“是势。一个人不敢,两个人怕,可一旦知道別人都动了,他就非动不可。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分三路送信——让他们以为別人已经起了。”
    另一人问:“万一有人告密?”
    “不会。”司马越摇头,“这些人恨司马颖,比恨我还深。我不过是个引子。他们要的不是跟我联手,是要借我的名头起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著地图上的洛阳。“司马颖现在得意,可他忘了,宗室不是摆设。他压得住一个,压不住十个。只要有一人出头,后面就跟上来一群。”
    他回头看著眾人。“从明日开始,加快义勇轮训。原来五日一练,改为三日。每次集训人数翻倍。器械不够,就用木枪、竹盾。我要他们在十日內,能拉出一千可用之人。”
    掌管械器的老僕应下。
    “另外,暗仓再增粮三千石。从各庄夏收预存里抽,不要动明帐。位置还是那三处,转运由你亲自盯著。”
    仓廩官点头。
    “最后,耳目不能松。盯住冀州方向,若有兵马调动,必须在我接到正式回应前报我。我们不能先动手,但也不能落在后头。”
    眾人领命,陆续退出。
    最后一个走的是掌管驛传的老吏,临出门前回身问:“郎君,若他们都不应呢?”
    司马越坐在灯影里,没抬头。“那就说明风还没到。可我看过了,云已经压下来了。”
    老吏拱手退下。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他一人。
    他重新打开地图,用硃笔在东阿、清河、上党三个点上各加了个圈。笔尖压得重了些,墨跡微微晕开。
    然后他吹灭油灯,把铁匣收好,走出密室。
    院子里安静得很,连虫鸣都没有。他独自登上后山望楼。这地方他三天来过两次,今晚再来,感觉不同了。远处田野漆黑一片,几点灯火零星亮著,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
    他站在残破栏杆前,望著北方。
    风从海上来,吹动他的衣角。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训练完成的义勇在校场集结。一百二十人,列成四排,手持木枪,盾牌是新做的藤编盾,边缘用铁皮包过。教头一声令下,他们齐步前进,举盾蹲伏,动作虽不整齐,但已有几分气势。
    司马越站在高台上看著,没说话。
    训练结束,他让人每人发一双新靴、半斤肉乾。
    “回去歇两天。”他说,“下次集训,我不提前通知。”
    眾人领了东西,默默散去。
    午后,第二个口信到了。
    这次是冀州清河。使者未归,但联络人通过运炭车带回一句话:“倾府中甲兵三百以助,待令而动。”
    司马越听完,只说了两个字:“记下。”
    傍晚,第三个口信也来了。
    并州上党那边,使者顺利抵达,对方家主当夜召集家將,放出话来:“若举义旗,我当率先出师。”
    亲兵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司马越坐在书房里,手里拿著最新一份回报,纸页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再次掀开掛画,看著地图上的三个红点。东阿、清河、上党,每一个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司马颖的天下。
    他拿起硃笔,在三个点之间画了两条线,像是要把它们连起来。
    然后他放下笔,吹熄蜡烛,走出书房。
    夜已深,他独自回到臥室,脱了外袍,躺下。床板硬,硌得肩胛有些疼,但他没换姿势。
    窗外,一轮残月掛在天边,光很淡。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了。
    那些曾经观望的、犹豫的、自保的,现在都开始动了。
    他闭上眼,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犬吠,接著又归於寂静。
    这一夜,东海郡城內外,又有四百余名青壮男子在不同地点集合,跟著老兵学习持矛列阵。他们不知道为何而练,只听说是为了防贼。他们领了粮食和布匹,觉得比饿死强。
    而在城北废弃校场的泥地上,新的脚印已经踩下。比前几日更深,更密,排列也更整齐。
    第三天上午,司马越召集五部属,將三路口信一一告知。五人听完,脸上都有了些活气。
    “看来,风是起来了。”掌管田庄的部下说。
    “火也点了。”司马越说,“接下来,就看谁能烧得更久。”
    他下令:义勇集训改为每日轮班,每批百人,夜间操演;暗仓再增储粮两千石;耳目加密探频次,凡有异动,即时上报。
    下午,他让人找来五个识文断句的年轻人,都是流民中的读书人。他亲自交代任务:“帮我抄些东西。”
    “抄什么?”其中一人问。
    “农书、律令、还有些杂文。”他说,“別问用途。”
    年轻人点头领命。
    傍晚,他再去南营营地,发现那几个玩石子的孩子已经在学著用木棍比划阵型。一个老兵蹲在旁边,教他们如何举盾、如何推进。
    他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没惊动任何人, quietly转身离开。
    回府途中,他勒马在铁匠铺前。店主迎出来,说刀已开刃,试过三块铁片,锋口未损。
    “拿来我看看。”
    店主取来刀,裹著布。他接过,抽出半寸,寒光一闪。刀身细长,背厚刃薄,是他早年用过的样式。
    “好。”他说,“就这把。”
    他把刀收进鞘里,掛在马侧,继续前行。
    当晚,他再次登上望楼。
    夜空清澈,星子密布。他仰头看了很久,手里捏著最后一份口信,纸页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他知道,该来的都会来。
    他走下望楼,回房,提笔在地图上又圈了一个点——这次是滎阳。虽然还没派人去,但他知道,那里也会动。
    他吹灭灯,躺下。
    这一夜,他睡得比前三晚都沉。
    第四日清晨,他照例起身理事。阳光照进院子,老槐树的影子缩到了墙根。他批完公文,过问农事,接见属吏,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当他走出前厅时,看见掌管驛传的老吏站在廊下,手里攥著一封信,脸上带著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振奋。
    他知道,最后一封回应到了。
    他走过去,接过信,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举义旗,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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