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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冰与火:龙之卡奥的帝国 第52章 医疗

第52章 医疗

    “帐篷!把他抬进去!快!”维萨戈低吼一声,亲自上前,一把托起魁洛沉重的上半身,拉卡洛也立刻反应过来,二人合力,將这位昏迷的血盟卫抬进帐篷,小心翼翼地放倒在铺著毛皮的床铺上。
    乔戈则將红髮佣兵从马上一把拖了下来,也押入了帐篷。
    各种药品很快被送进帐来。
    从佣兵营地缴获的几十箱货物中,药物被最先甄別、优先运送,此刻,大大小小的陶罐、瓷瓶、油纸包、木盒,在魁洛躺臥的床铺边堆成了小山,有些罐子上贴著潘托斯商號的標籤,有些则用瓦雷利亚文標註著药材名称和用法。
    多斯拉克卡拉萨自古以来便有两种治疗师:一种是不孕的女人,她们用世代相传的草药知识和各种符咒、祈祷为战士疗伤;另一种是阉人奴隶,他们则用尖刀、烙铁、针线,以更直接但也更残酷的方式处理外伤。
    维萨戈的改革至今,尚未触及这个领域。
    他只是军制改革者,不是医生,此刻,看著昏迷中魁洛那流出体外的肠管,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卡拉萨缺少什么——医疗兵。
    一个阉人奴隶快步走进帐篷,他年约四十,面容木訥,双手却极为稳定,他从火上取下一把早已烧得通红的尖刀,在眾人的注视下,稳稳地放在魁洛的腹部。
    “滋——”
    皮肉烧灼的声音伴隨著焦糊味瀰漫开来,魁洛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阉人奴隶面无表情,用那烧红的刀刃快速灼烧伤口边缘,进行最原始的止血与消毒,然后拿出粗针和马肠子线开始缝合伤口。
    与此同时,一名不孕的女治疗师跪坐在旁,她从那些缴获的药品中快速辨认、挑选——这种白色粉末是止血的石粉,那种深褐色膏体是镇痛消炎的草药膏,还有晒乾的万寿菊、捣碎的没药树脂……她熟练地將几种药材混合,加入少许清水,在陶碗中用力研磨,调成浓稠的药膏。
    维萨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穿越者,他当然知道系统化医疗培训的重要性。
    他知道消毒及外科手术的基本原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建立一套完整的医疗体系是另一回事。
    他平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军队训练、装备採购、后勤补给、情报收集、外交周旋,以及与拔尔勃卡拉萨日益尖锐的矛盾……这些事情已经耗尽了他绝大部分精力和时间。
    他没有分身术,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用他那“绝对学习能力”去钻研医学知识,以及组建医疗系统。
    但现在,看著魁洛腹部那道被粗糙缝合的伤口,看著女治疗师將草药敷料敷上去,看著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呼吸微弱却倔强的血盟卫——
    维萨戈知道,医疗兵这件事,很重要。
    多斯拉克人鄙视与“治疗”相关的一切职业,在他们看来,战士就应该战死沙场,用弯刀和敌人的头颅换取荣耀;治疗伤者、照顾病患,那是不孕的女人才做的事,是阉人和奴隶才做的卑贱活计,正因为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卡拉萨中合格的“医者”数量极其稀少,而且永远不可能成为被尊重、被重视的力量。
    改革医疗,首先要改变观念,而改变观念,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但是,如果不改变观念,他手下那些披著锁甲、手持长矛的精锐武士,那些愿意背离传统追隨他的改革派战士,將会有太多像魁洛这样,因为得不到及时有效的外科救治而可能死在胜利之后。
    维萨戈的目光,从魁洛苍白的脸上移开,再次投向了帐篷外的东南方。
    就在他的思绪刚刚展开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阿戈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长条形的、用深色绒布包裹的木盒,他身后,跟著一个在火光下依然鲜红如血的身影——梅丽珊卓。
    “卡奥,红衣服的女巫回来了,”阿戈粗声匯报导,“她和那二十个弟兄带回来了两个俘虏,我让人先把俘虏押到外面等著。”
    说著,他同时將手中那木盒往维萨戈面前一递。
    “还有,这个盒子——是弟兄们在营地的战利品里发现的,看著挺特別,就带回来了。”
    梅丽珊卓站在阿戈身后,红袍的下摆沾满了夜露和泥土,却无损於她那种神秘而高贵的气质,她脖颈上,维萨戈之前留下的那道红痕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隱约的印记,她看向维萨戈的眼神复杂,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等待。
    维萨戈的目光掠过她,先对阿戈吩咐道:“让她带著那两个俘虏,先去我的大帐等著,我稍后就到。”
    阿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帐篷,对梅丽珊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红袍女祭司深深地看了维萨戈一眼,没有多言,隨阿戈离开。
    维萨戈的注意力,落在了阿戈留下的那个木盒上。
    这是一个很长的木盒,长度几乎与一柄长剑相当,盒身並非寻常木料,而是某种深色的、沉甸甸的硬木,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隱约可见木纹如同流水,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盒盖边缘镶嵌了一圈细密的银丝,朴素中透著难以言喻的贵重感。
    维萨戈刚伸出手,还没触碰到盒盖,一个嘶哑的、充满急切与愤怒的声音,陡然从帐篷角落响起:
    “那是黄金团的——那是——”
    是那个被五花大绑扔在帐篷角落的红髮俘虏,高利斯·艾多因,他此刻满脸血污,头髮凌乱,却依然拼命挣扎著想要扑过来,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木盒。
    乔戈的动作更快,他大步上前,一脚踢在那红髮佣兵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高利斯·艾多因的头猛地甩向一侧,鲜血和唾液同时从嘴角飞溅出来,他的嘴唇被踢破,牙齿也鬆动了,满口殷红,但他依然拼命地、口齿不清地呜咽著,含混的瓦雷利亚语词汇从破碎的唇齿间挤出:“那是……黄金团的……那是……团长……”
    乔戈又要抬脚,维萨戈抬手制止了他。
    他走上前,无视红髮俘虏喷火的目光,手指扣住盒盖边缘,轻轻一掀——
    “咔噠——”木盒开启的轻响。
    盒內铺著暗红色的天鹅绒,绒面上,静静躺著一柄长剑。
    它长约四尺,剑身笔直,护手处並非寻常十字造型,而是两条栩栩如生的魔龙——龙翼舒展,龙首向下,恰好形成向剑柄方向收拢的优美弧度,剑柄尾部,一枚雕刻精细的龙头昂然前视,龙口微张,仿佛在无声地咆哮,龙眼位置镶嵌著两粒细小的、在火光下折射出幽红光芒的宝石。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句话——
    “龙有三个头。”
    为什么这句话会在此刻、此地、面对这柄陌生的剑,如此突兀地浮现?
    维萨戈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柄剑,绝非凡品。
    维萨戈伸出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却並非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吸走体温的凉意。
    维萨戈从剑鞘中拔出长剑。
    出乎意料地轻。
    这柄看起来厚重威严的长剑,重量竟不及他惯用的多斯拉克弯刀,那不是轻盈,而是一种仿佛超越了物理法则的、举重若轻的质感。
    剑身通体漆黑,並非涂漆,而是那种从金属深处透出来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沉黯墨色,
    整柄剑,沉静、优雅,却又散发著一种跨越漫长岁月而来的、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剑身在火光下流转著幽微的、如同波纹般的暗光,那不是寻常钢剑能反射的光芒,而是一种从剑体內部透出来的、如水波流动般的奇异质感。
    他缓缓將剑身举至眼前,借著帐篷內的灯火,凝视著剑脊处那若隱若现、如同火焰凝固的纹理,那不是任何普通锻造工艺能够复製的花纹。
    帐篷角落里,高利斯·艾多因停止了挣扎,他不再叫喊,不再怒骂,只是跪坐在血泊中,瞪著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维萨戈手中的黑色长剑。
    那目光里,满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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