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的一句话，顿时让其他四位模特的表情阴沉下来。
    作为模特界的小透明，能得到米歇尔工作室的面试邀请，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
    虽然现在的米歇尔已经不復巔峰，退居二、三线，但他手中的资源仍让这些小透明们趋之若鶩！
    別的不谈，只要成功签约米歇尔工作室，就代表有了一份收入保障，让他们能够能够在模特界扎根下来。
    但现在，却被一个半吊子的野模给截了胡！
    此番签约名额只有两个，原本一半一半的机会，眼下只剩四分之一，这让四人如何甘心？
    所以那位栗发美女当即开口。
    “米歇尔先生，难道不需要走台展示吗？”
    她一开口，其余三人立马附和。
    米歇尔挑眉看向四人，这些小雏鸟在盘算什么，他不用猜也清楚，无非就是想用专业颱风挤走陈崇。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当然，就从你先开始。”
    被点到名的栗发美女，眼中立马来了精神！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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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五人简单列队站好，金髮美女秘书熟练地打起最基础的三调步拍。
    四位模特几乎没用任何准备，就稳准地卡著步拍依次走台。
    等轮到陈崇时，刚走几步他就差点晃了脚，这才发觉拍子的不对劲。
    听著好像没什么特別，却很难卡上拍。
    除非把步子迈短才能跟得上，但这样一来，走起来就会显得很慌张，丝毫没有美感可言。
    眼见跟不上，陈崇索性不按步拍走了。
    就以他平时走路的节奏，学著几位模特那样，刻意收著手臂的摆动，自信大方地去迈步。
    虽然走得不伦不类，但至少是顺利走完了。
    不过那糟糕的表现，却让米歇尔冷著脸直皱眉。
    眼见米歇尔的这副反映，四位模特不由得心下一喜，笑著彼此对视一眼。
    其中两人，更是悄悄对提议的栗发美女竖了个大拇指。
    陈崇自然也將几人的反应看在眼中，不过他也没什么情绪波动，毕竟本就是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只能是尽力之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就在陈崇以为自己要被刷下去时，米歇尔却再次开口。
    “上四下五，再走一遍。”
    四位模特闻言，顿时脸色一变！
    金髮秘书却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立马换了拍子。
    这一次，还是栗发美女打头。
    不过表情、动作却明显没有刚刚自然。
    甚至，就连陈崇这个外行，都瞧出她下台前的最后几步踏错了。
    陈崇本以为她是紧张，结果后面三位模特的表现，却让他瞧出些端倪。
    三人虽然依旧走路带风，但过台间的步伐却有些凌乱，错拍连连。
    其中一个男模走完后，居然还哭了！
    搞得陈崇莫名其妙。
    等到他上场时，什么拍子不拍子的，全都不管！
    从第一步就我行我素，主打一个不听指挥却格外顺畅。
    表现得甚至比上次还好！
    最起码，把自身与衣服的气质走了出来。
    与之相比，那四位模特则根本顾不上什么衣服、气质，一心全在步拍上。
    两场走完，米歇尔什么也没说，转身带著金髮秘书去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金髮秘书便独自回来。
    “陈跟吉拉尔留下，其余人可以离开了。”
    闻言，栗发美女眼中迸射出惊喜之色！
    整个人激动得隱隱有些发抖！
    而其他三人则满脸落寞，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录选的两人，什么也没说，默默换衣离去。
    只是那背影，再没来时那般挺拔，脸上的厌世之感也多了几分真实。
    等三人走后，金髮秘书又列印了两份合同交给陈崇与吉拉尔。
    “你们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名吧。”
    陈崇翻开那十几页的合同，匆匆瞥了一眼，几乎没怎么看懂。
    不过出场费却看得明白。
    见习期间，工作室提供100-500欧不等的出场费，但每场都要扣除50%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
    就在陈崇盘算，自己按最低出场费，一个月走几场能赚出1200欧的开销时，一旁的吉拉尔偷偷瞄了过来，脸色顿时不悦！
    “凭什么我跟他一样，都签见习模特？”
    “他明明连步拍都不会走。”
    金髮秘书单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吉拉尔一眼。
    “在我看来，你与陈的水平並没有什么区別，都还需要培训。”
    “在我们工作室，只有见习模特、正式模特，以及金牌模特三类签约。”
    “你觉得自己属於哪一类，吉拉尔小姐？”
    一番半软半硬的解释，揶得吉拉尔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能默默地低头签名，然后连同身份证件一併交给金髮秘书。
    陈崇见状，抬笔也要签，却被守在他身边的马赛尔拦住。
    “这合同上的內容都看懂了？”
    陈崇老实地摇摇头：“只看懂了一小部分。”
    “那你还签？”马赛尔没好气地拿过合同，盘坐在地上一一翻看，遇到不明確的直接开口询问，“这50%的薪酬扣除项里都有什么？”
    不同於对吉拉尔的强硬，面对马赛尔，金髮秘书的语气极为温柔客气。
    “这里包含应交的税款，模特培训费，以及违约保证金等。”
    “违约保证金？那不得走法律程序吗？”
    “是这样的马赛尔先生，考虑到见习模特都收入有限，不具备什么赔付能力。”
    “所以米歇尔先生就以此代替，保留了法律追责权力，以免模特们在遭遇意外后，还要面临高额的违约赔偿。”
    “呵，这老傢伙倒也算有良心。”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在马赛尔將所有不明款项都问清楚后，才交给陈崇签字。
    只不过在复印证件时，陈崇犯了难：“抱歉，我今天才刚到巴黎，还没有学生居留。”
    金髮秘书笑著回道：“可以先复印一份签证，等居留下来再补录。”
    陈崇这才放下心，但隨即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我目前还在读语言学校，上午可能没有时间，这不妨碍工作吧？”
    这次不等金髮秘书开口，一旁的吉拉尔就略带讥讽地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模特是上午工作的，我们可是夜晚的天使。”
    陈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於模特这一行业，他实在一点也不了解。
    马赛尔看著身前的这两位小年轻，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他能看出吉拉尔对陈崇的排斥与嫌弃，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同行是冤家嘛。
    不过，不知出於什么原因，那位金髮秘书似乎额外关照陈崇。
    对于吉拉尔的嘲讽，她再次软语硬揶。
    “对於见习与正式模特而言，是这样。”
    “但对於金牌模特而言，他们的每分钟都很宝贵，真正的天使可不分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