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吗？如今妖族已经深入千万里，人族死伤无数。”
    “我担心继续下去，整座长明大陆都將陷入妖族之手。”
    “真到那时，恐怕就悔之晚矣了。”
    一位长老满脸纠结，眼中全是对世人的失望。
    在此之前，各种消息早就满天飞。
    就连道院都出了面，要大家派人共同协助防守。
    可是应者寥寥，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盘。
    各世家但凡重视点，也不至於沦落到如今这地步。
    高坐上首的是位气势磅礴、身材高瘦的红袍老者。
    脸颊枯瘦，须长三尺，眼神深邃而凌厉。
    淡淡的法则之力，在其身体四周微微沸腾。
    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就给人一种威严霸气之感。
    这人正是长明大陆的清风道院院长，张载。
    一位曾跟隨祁东阳南征北战的渡劫期修士！
    此时。
    看著台下其他几位神色焦虑的长老，张载不禁捋了捋鬍鬚，严肃摇头道：
    “不急，如今人族还不够惨，许多人至今依旧未醒。”
    “时间过去太久了，世人早已忘了当初的苦难。”
    “如果在这个时候，率先觉醒的人提前入场，只会被妖族逐个击破。”
    一位白袍老者，不禁担忧道：
    “院长，再等下去，您就不担心人族士气彻底被打压，从此变得一蹶不振吗？”
    “对呀，况且如今人族死伤实在太惨重，再这样拖多两天，死伤更加无法估算。”
    张载淡定摇头：“不，人在绝望之时，所爆发出来的凝聚力是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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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没有踏破那个临界点之前，每个人都只会顾著自己，自私自利。”
    “因为他们总觉得，会有其他人顶到前面去。”
    “他们和家族，只要躲在別人身后坐享其成就行。”
    张载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悲哀淒凉。
    “所以，我们必须打破许多人的幻想，逼得他们无路可逃，他们才会站出来。”
    “妖族既然打破十万年的平静，主动发起挑战。”
    “这场战爭，就註定不可能轻易结束。”
    说到这，张载忍不住站了起来，告诫道：
    “这是一场持久战，战火也绝对不可能，只停留在长明大陆。”
    “而是有可能跟十万年前一样，波及整个青冥界。”
    “这一点，每个人都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院长……这是祁祖的吩咐吗？”
    有人忍不住震撼询问。
    这等决策，显然已经超出了张载的权限范围。
    “不错！”
    张载不禁重重点头。
    当初他听到这个决定时，也是一脸的不解加疑惑。
    可听完祁东阳的这番解释后，他又哑口无言。
    要怪，也只能怪人族自己的自私吧。
    隨后连续六七天。
    长明大陆的地盘，已经彻底丧失了七分之一。
    用势如破竹来形容，已经不足以概括，妖族攻破人族地盘的速度。
    別说攻打，即便是普通修士，想要走遍七分之一个长明大陆。
    也需要耗费大半个月时间。
    可如今，前后不到十天，人族就溃败至此。
    当然，这是五路妖族大军共同进攻的结果。
    此时。
    远在流风大陆的墨羽，自然也听说了这边的状况。
    此时的他，正一脸惊诧的在镇妖关內走来走去。
    在场的，除了他的护道人墨镇南外。
    还有四师兄韩重山、镇妖关的叶经纶等一眾大佬。
    “师兄，长明大陆的局势，真已经如此恶劣了吗？”
    “为何连我们道院，直到现在都毫无动静？”
    墨羽还是问出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疑惑。
    妖族有可能进攻长明大陆的猜测，师兄之前就已经提醒过那边。
    甚至还向师尊祁东阳，请示提醒过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像如今这样毫无准备。
    可为什么现在，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长明大陆脆弱的，就如同孩童在强盗面前一般。
    还是一群持刀的强盗。
    韩重山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开口回话。
    反倒是一旁的叶经轮，神色感慨的解释道：
    “这一场两族之战，乃是妖族蓄谋已久。”
    “绝不是一城一地之失，就能够决定胜负的。”
    “祁老前辈，或许就是想用这种惨烈的方式，惊醒那些还在装睡的世人。”
    另一位老者，也深有感触的皱眉感慨点头：
    “当初人妖之战初定时，每年前来镇妖关，协助抵抗妖族的修士多如牛毛。”
    “可如今呢，除了道院，以及各大世家天骄妖孽，偶尔会有人前来试炼。”
    “真正记得，我们还有无数凶悍仇人、躲在魅惑大陆和妖界的，又有多少？”
    “很多人不被逼到角落，从来都不知道奋起反抗！”
    “或许，祁老前辈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出这些人血脉深处的血性吧。”
    听完这些话，墨羽不禁內心震撼，眼神震惊。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原因。
    可听完再想一想，却又觉得不无道理。
    毕竟无论在哪个时空，人的內心都是自私的。
    没侵害到自己的利益时，都想著让別先出头。
    “四师兄，那我们下一步该怎样做？师尊那边有指示吗？”
    墨羽抬头看著韩重山，眼神凝重而疑惑。
    “等！”
    韩重山神色肃穆的暼了墨羽一眼：
    “长明大陆人妖会战，会在清风道院山门前打响！”
    “到时候，师尊会率人亲临现场，时间就定在这个月中旬。”
    回想了一下，清风道院所在的位置。
    墨羽顿时脸色一变。
    因为妖族是由北向南进攻，而清风道院所在的位置，正在长明大陆正北方。
    也就是说。
    当妖族踏入清风道院山门时，整个长明大陆，已经被其攻占了五分之四。
    到时人族在长明大陆的局势，將和如今妖族在流风大陆差不多。
    离彻底沦陷也不远了。
    不过妖族將这个残局，维持了十万年，人族却未必能坚持三个月。
    关键是，那得死多少无辜之人？
    “为什么……那么迟？”
    墨羽虽然知道此举用途，但还是忍不住皱眉追问。
    “重病当用重药医！现在的人族，已经快没救了。”
    韩重山看了他一眼，內心沉重的嘆息道：
    “小师弟，如今乱世来临，师兄只告诫你一句。
    ”身为决策者，当冷静果决，存大仁，舍小义，正所谓慈不掌兵！”
    “只要最终的结果，能够好起来，中途用了什么手段已经不重要。”
    “因为，我们根本没得选！”
    “待会准备一下，我们立刻赶赴清风道院，师尊会在那里等我们！”
    “好！”
    墨羽果断点头。
    镇妖关作为人族经营了十万年的雄关。
    他相信即便兵力处於弱势，也能够坚守住。
    反倒是长明大陆，以及在他西边的青云大陆，更加危险！
    只是以他如今的实力。
    在这等程度的大战中，几乎可以说作用不大。
    也不知道师尊，让他过去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