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躺在地上的杨澈，脸色苍白，眼眶內凹，浑身肌肉鬆松垮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肌肉的束力带，整个人如一滩烂肉。
    要不是鼻子中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声，说杨澈现在死了都没人怀疑。
    精疲力尽！
    从没有哪一刻，杨澈会如此清晰地体会到这句成语的精髓，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疲加力尽了。
    哪怕此时七彩合欢散的药力尽散，意识也恢復正常，身体的掌控权也回来了。
    但他还是动弹不得。
    真的燃尽了。
    一分力都没有了。
    不仅是杨澈，燕如嫣也是如此。
    两天两夜啊！
    一刻也不停歇！
    两人一直在为消化七彩合欢散奋斗、努力、重复著。
    直到现在，榨乾细胞深处每一丝七彩合欢散的药力后，两人才终於夺回身体的掌控。
    但也没了动弹的力气。
    两人都静静的感受彼此的心跳，默默等待体力恢復的那一刻。
    他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扑通！
    扑通！
    时间就在两人感受彼此心跳逐渐强劲的紧张氛围中慢慢过去。
    终於。
    当杨澈力气恢復到足以起身推开燕如嫣的时候，他抬起双手握住燕如嫣的香肩就准备推开这个女人。
    恰巧这时燕如嫣也双手撑在杨澈腰间两侧地面，挺起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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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动作几乎同时做出，而后又纷纷僵住。
    对视的一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眼里闪过的一丝杀意，但很快就各自隱去了。
    “没想到这个贼人恢復这么快！”
    燕如嫣双手微微颤抖著，心中暗急，现在她依靠肉体可不是这个贼人的对手。
    杨澈望著燕如嫣，想著要不要现在动手，但又怕这女人最后有什么底牌。
    沉默片刻，杨澈觉得不管怎样先把燕如嫣从他身上推开再说，两人可是生死之交，一直有联繫算什么回事。
    “你想始乱终弃？”
    没等杨澈双手用力，就听燕如嫣忽然开口，然后用一双充满愁绪、哀怨、不甘、以及认命等复杂情绪的美眸直视他的双眼。
    这双眼再配上这句问话，瞬间就把杨澈心思打乱了。
    “不是……我们……”
    “妾身燕如嫣，你叫什么名字？”
    不给杨澈捋顺情绪的机会，燕如嫣立即开口问道，同时身子顺势缓缓落下，重新抱住杨澈。
    杨澈心神一盪，下意识开口道：“我叫……古月…方圆！”
    还好经过了两天两夜，杨澈对燕如嫣有了不少抗性，最后换了个名字。
    不然换个时间，面对如此温柔的燕如嫣，他还真扛不住会报出真名。
    “古月……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趴在杨澈胸口的燕如嫣吐气如丝，不断骚扰他的心尖尖。
    淦！
    这女人太会撩了！
    难道她和南宫婉一样对我一日钟情了？
    杨澈心里莫名想到，隨即又狠狠否定。
    想什么呢！
    燕如嫣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日钟情就喜欢上別人。
    肯定……没给杨澈继续理清情绪的时间，燕如嫣身体缓缓蠕动而上，用香嫩的下巴抵住杨澈胸膛，扰乱他的心思，隨即又问道：“你知道元胎之体吗？”
    “元胎之体？”
    杨澈下意识开口，隨即摇头：“不知道，这是什么体质？”
    燕如嫣下巴在杨澈胸口上轻轻画了个圈，语气幽怨道：“妾身就是元胎之体。”
    动漫里或者原著中有说燕如嫣是这种体质吗？
    杨澈疑惑，这时燕如嫣用幽怨的目光望著他说道：“这元胎之体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一般只会出现在女修身上。”
    “然后呢？”
    杨澈开口，他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然后……”
    燕如嫣嘴角扬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缓缓说道：“这种体质之所以特殊罕见，在於其可以根据双修道侣的灵力特性孕育出最適合道侣双修的特殊体质。”
    等等！
    什么叫根据双修道侣的灵力特性孕育出最適合道侣双修的特殊体质啊？
    难道他……杨澈望著燕如嫣的目光中带著些许探究和询问。
    燕如嫣抵著杨澈胸口的下巴轻点，继续说道：“没错，拥有元胎之体的女修会在与男修道侣第一次双修之时，吸纳男修体內的灵力特性，像女人怀胎一样在体內孕育出一个神胎。”
    “这个神胎就是孕育的特殊体质。”
    “一旦神胎孕育成功，化为形体，就意味著如嫣拥有了一种极其契合你和我一起双修的特殊体质。”
    “也就是我……”
    闻言，杨澈有些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没错。”
    燕如嫣再次轻点下巴，每次都点在杨澈心尖上，望著杨澈香唇吐气说道：“你就是第一个和我双修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第一个……杨澈心里有些触动，沉默了。
    “元胎之体一旦开始孕育特殊体质就停不下来，需要通过双修去不断吸纳同一男修体內灵力特性促进特殊体质的成形。”
    “一旦停下，孕育的特殊体质就会像胎儿营养不足一般，有很大可能夭折孕育失败，就算成功也会因为提前出世而有重大缺陷。”
    “所以你明白了吗？”
    燕如嫣望著杨澈的目光依旧复杂，但似乎也接受了什么，她用认命的语气说道：“从你我结合的那一刻起，你我此生就註定绑定在一起，只有我们成为道侣一起孕育出最適合我们双修的特殊体质，我们才能一窥元婴之境，甚至元婴后面的境界对我们来说也不再是奢望。”
    “为了燕家堡，为了我们的长生道途，我会强迫自己放下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也希望你能放下，与我共赴长生大道。”
    燕如嫣一番话，循循递进，理清了她此时复杂的心情，也阐述了她的坚定道心。
    为了家族，为了修仙大道，她可以放下两人之间的恩怨，她可以不追究燕家堡四位长老死在杨澈手中的仇怨。
    一切只为了能够孕育体內已在孕育的神胎特殊体质。
    杨澈听完沉默了。
    燕如嫣的话信息量有些多。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听到燕如嫣体內孕育的神胎需要和他持续双修才能成功孕育时，他的心开始放鬆警惕。
    他开始思考和燕如嫣在一起的可能。
    不可否认，燕如嫣是一个各方面都让杨澈满意的女人。
    天灵根的资质。
    心性也不差。
    原著中好像也是度过元婴心魔劫晋升成为元婴修士的强大女修。
    作为道侣，燕如嫣是能和杨澈在修仙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的女人，不会因为心性资质而中途掉队。
    但……这个女人能信任吗？
    凡人世界，杨澈最信任的女人只有三个。
    一个是南宫婉。
    血色禁地一行，换作是其他的结丹修士，韩立估计一出血色禁地就被掩月宗的结丹修士强行杀了。
    但南宫婉不仅没杀韩立，还对这小子一见钟情。
    关键后面韩立被黄枫谷当弃子拋弃的时候，南宫婉冒著生命危险深入魔道占领的区域去搜寻韩立。
    这份不掺杂一点利益的情意，也不怪韩立对南宫婉念念不忘，为她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漂亮女修。
    如果要找道侣，杨澈自然也希望找一个南宫婉这样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女人。
    其次是辛如音，她和齐云霄的生死相隨足够动人心弦。
    最后是元瑶，她和师姐的感情超越了生死，为了师姐，什么长生，什么道途，她都可以放弃。
    甚至成为他人的炉鼎妾室，她都愿意。
    只要能救师姐一命，她可以付出所有。
    在残酷的修仙界，这份真挚的姐妹情谊，让从不把后背露给他人的韩立放心把后背留给元瑶，让不善杀伐、一心逃跑的韩立第一次面对强敌不退，反而一心干掉元婴以下第一人的温天仁。
    如果让杨澈在残酷的修仙界选择一个可以把后背放心交付的女人，只有上面这三个女人能让他放心。
    但是燕如嫣会是南宫婉这样的女人吗？
    她会有元瑶那份不顾一切的情义吗？
    她会有辛如音那份生死相隨的决心吗？
    杨澈不知道，但心里其实隱隱觉得燕如嫣不是南宫婉、元瑶、辛如音那样的女子。
    她今天能为了家族和长生大道和杨澈结为道侣双修，明天也能为了同样的理由放弃杨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