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败一旦开始,便如雪崩般不可遏制。失去了有效指挥和战斗意志的黑山军残部,在星火军步骑的联合反击下,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漫山遍野都是丟盔弃甲、亡命奔逃的溃兵。
陈星立於城头,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大局已定,但胜利需要巩固,威胁需要根除。
“传令慕容明月:骑兵全部出动,衔尾追击,重点目標——张狂及其亲卫!务必穷追猛打,绝不容其喘息重组!”陈星的声音斩钉截铁,“另,通告全军及周边归附村堡:收容溃兵,缴获军械,但有持械聚眾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如风般传下。北门外,刚刚完成一轮突击、正在短暂休整的慕容明月所部骑兵,迅速重新集结。战马打著响鼻,骑士们脸上带著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越发锐利。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骑兵耐力和追击能力的时刻。
“主公军令!”传令兵飞马而至,“穷追张狂,不容喘息!”
慕容明月点了点头,一抹脸上的汗渍与菸灰,翻身上马,红色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举起手中长刀,清越的声音传遍全军:“將士们!黑山贼首张狂在前方逃窜!隨我追上去,斩草除根!让北地从此再无黑山之患!”
“追!”
“杀张狂!”
骑兵们齐声吶喊,战意再次被点燃。慕容明月一马当先,五百余骑如同离弦之箭,绕过正在清扫正面战场、收押俘虏的陷阵营步卒,沿著黑山军溃兵遗弃的狼藉道路和踩踏出的痕跡,向著北方狂飆追去。
追击,开始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最初的二十里,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溃逃的黑山军士卒早已魂飞魄散,很多人连武器都丟弃了,只顾埋头狂奔。慕容明月的骑兵分成数股,如同梳子般掠过溃兵群的外围,刀锋闪处,血光迸现;对於那些跪地乞降或主动丟弃兵器者,则只是呼喝驱散,不予理会,首要目標始终锁定前方那股规模较大、护著一桿残破黑色帅旗亡命奔逃的骑队——那正是张狂及其残存的亲卫!
张狂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头盔不知丟在何处,披头散髮,甲冑歪斜,脸上混杂著菸灰、血污和极度的惊惶。他身边只剩下不足两百骑,都是最忠心的老兄弟,此刻也人人带伤,面露仓皇。
“快!再快些!只要逃回黑山老营,依託山势,我们还有机会!”张狂嘶哑著嗓子,不断鞭打坐骑。他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恐惧,更多的是不解:自己万余大军,怎么就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那恐怖的弩,那顽强的守军,那犀利的反击,还有昨夜那防不胜防的刺杀和火灾……星火堡,陈星,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回头望去,烟尘滚滚,那支如附骨之疽的红色骑兵正在不断逼近!他们的速度更快,马匹似乎也更有耐力。
“大帅!这样跑不行!他们的马好,迟早追上!必须留下人断后!”一名亲卫头目急声道。
张狂脸色变幻,最终化为狠厉:“你,带五十人,留下!拖住他们!若能活著回去,老子升你做副帅!”
那亲卫头目脸色一白,但看著张狂狰狞的眼神,知道別无选择,咬牙应道:“是!属下定不负大帅所託!”他点了五十名伤痕较轻的骑兵,调转马头,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土坡上勉强列队,试图阻挡追兵。
慕容明月远远看见前方分出一股敌军掉头列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断后?找死!第一队、第二队,左右包抄,骑射扰之!第三队,隨我正面破阵!”她迅速下令。
骑兵立刻变阵。左右各分出百骑,如同两支利箭,划出弧线,从两侧逼近断后的黑山骑兵,人还未到,一波波箭雨已率先覆盖过去。正面,慕容明月亲率两百余骑,速度不减,反而再次提速,长刀平举,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地撞向了刚刚列好阵、尚未完全稳住阵脚的敌阵!
“轰!”
骑兵对冲,血肉横飞。黑山断后部队本就士气低落,人数又处於绝对劣势,在星火骑兵三面夹击之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被彻底衝垮。那亲卫头目被慕容明月一刀劈落马下,五十断后骑兵非死即降。
但这点时间的拖延,还是让张狂等人又跑远了一段距离。
慕容明月毫不恋战,留下少量人手收拢俘虏和战马,主力继续追击。她知道,张狂已是惊弓之鸟,每一次被迫停下抵抗,都会进一步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嫡系力量和逃亡时间。
追击进入三十里后,地形开始变得复杂,出现了更多的丘陵和稀疏林地。张狂试图利用地形摆脱追兵,甚至冒险分兵,让一小股人打著他的旗號往岔路跑,自己则带著最核心的数十人钻入一条小路。
然而,慕容明月麾下有熟悉北地地形的嚮导,更有从投降黑山溃兵口中拷问出的信息。她並未被简单的障眼法迷惑,判断出张狂可能的逃窜方向,率主力紧追不捨。
又追了二十余里,前方出现一条不算太宽的河流,水流湍急。张狂等人正在河边试图寻找浅滩或桥樑渡河,仓皇之態尽显。
“放箭!”慕容明月在追至一箭之地时便下令。
箭雨泼洒,又有十余名黑山亲卫惨叫著落马坠河。张狂在亲兵拼死掩护下,勉强找到一处水势稍缓的河段,不顾冰冷刺骨的河水,拼命打马泅渡。又有数人被水流冲走。
当慕容明月率队赶到河边时,张狂已带著仅剩的三十余骑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对岸,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北逃窜。河岸边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同样数量的无主战马。
“追过去!”慕容明月毫不犹豫,率先策马踏入河中。骑兵们紧隨其后。冰凉的河水浸透战袍,但无人退缩。
渡过河后,追击继续。但连续的长途奔袭和渡河消耗了双方大量的体力。星火骑兵的战马素质更优,训练也更有素,但张狂等人是亡命奔逃,潜力被压榨到了极致。距离在缓慢而坚定地缩短。
五十里……六十里……七十里……
沿途不断有黑山骑兵因马匹力竭倒地,或被追兵射落。张狂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当追出近百里,日头已开始西斜时,张狂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骑,人人马匹口吐白沫,摇摇欲坠。前方,一片连绵的山岭阴影已遥遥在望,那是黑山山脉的边缘,也是张狂老巢的方向。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张狂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然而,慕容明月和她的骑兵,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追在数百步之后!星火骑兵同样疲惫,但阵型未乱,斗志未减。
“大帅!进山!进了山,他们的马就不好追了!”一名亲卫嘶喊道。
张狂咬牙,用刀柄狠狠戳了一下马臀,榨取坐骑最后的力气,向著最近的山口衝去。
就在这时——
“唏律律——!”
张狂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將张狂狠狠摔了出去!这匹原本雄健的战马,终究是在长达百里的亡命奔逃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大帅!”亲卫们惊呼,慌忙下马来救。
就这么一耽搁,慕容明月的追兵已至!
“张狂!哪里走!”慕容明月清叱一声,张弓搭箭,一箭射倒一名试图扶起张狂的亲卫。
最后十余黑山亲卫红著眼睛,返身扑来,做困兽之斗。然而,他们的人数、体力、士气都已跌落谷底。
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星火骑兵付出了数人轻伤的代价,將这群最后的护卫斩杀殆尽。
慕容明月策马上前,长刀指向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张狂。
张狂头盔早已丟失,头髮散乱,脸上擦伤多处,嘴角溢血,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著马背上那个红衣如火、容顏清丽却目光冰冷的女將,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雄踞黑山、拥兵过万、让北地诸多势力忌惮的黑山帅,竟然会败在一个崛起不过年余的坞堡之主手中,最终竟然要死在一个女人刀下?
“呵……呵呵……”张狂忽然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陈星……好一个陈星……竟派个女人来杀我……”
慕容明月眼神毫无波动,只是冷冷道:“犯星火者,必诛之。下辈子,记得別惹不该惹的人。”
言罢,刀光一闪!
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飞起,无头尸身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山脚下的乱石枯草。
北地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慕容明月收刀,看了一眼地上张狂的首级,又望了望不远处那黑黝黝的山口,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割下首级,收拢战马,我们……回家。”她调转马头,声音带著疲惫,也带著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夕阳的余暉,將这支得胜而归的骑兵队伍,在苍茫的北地原野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百里追杀,终以贼首授首而告终。
从此,北地將再无“黑山帅”这號人物。而“星火”的威名,將隨著这场酣畅淋漓的追击和斩首,传遍四方。
第116章 追杀百里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