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拨款，风寒症与供热系统 三
    那些残破的墙壁、坍塌的碎石全部消失不见。
    光芒消退之后，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栋装修精良的建筑物。
    儘管从外侧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但是陆生直接推开门，朝著画面伸手示意三人跟上来。
    三人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已经被装潢得十分规整，包括前台准备区、休息区、更衣区以及划分而成的男女澡堂。
    整个一楼都是休息的区域，二楼才是洗浴的场所。
    其中还分出了公共区域以及数个较小的洗浴单间。
    在陆生领著所有人走了一圈之后，他拍了拍手，又领著眾人离开了这栋建筑o
    然后看向三个摄像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优势已经展示完成了，现在希望三位能做出合理的判断。
    如果你们觉得与我合作並不合適，我將寻找下一位合作商。
    希望各位在半个小时內给我答覆。”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苏採薇和贾易在这个时候关闭了视频录製。
    按照陆生的要求，將这段视频发给了各自的亲人。
    孙志远通讯还没有掛断，里面的金葵花专员陷入了一种沉默当中。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陆生走上前，强行切断了这通讯。
    这让孙志远有些猝不及防。
    “陆生，你不是要谈生意吗？”
    陆生点了点头。
    “我是要谈生意没错，但对方的態度我不是很喜欢，所以我就给他看看我的能力。
    如果他真心要谈生意，他会主动联络我的。
    如果他不联络我，我也有其他可联络的人。
    也许不那么合规矩，但这里是我的营地，什么是合规矩由我说了算。”
    陆生给他指了指身后的建筑物。
    “孙哥你应该也知道，有这样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缺少想要合作的人。”
    孙志远咽了咽口水，他很清楚陆生的建造能力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左右这两人，他不知道为什么陆生让他们在这里录製视频。
    察觉到他的疑惑，陆生也没什么可对他隱瞒的，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对孙志远和盘托出。
    “这位苏医生，她的父母都是金葵花的高管。
    这位贾易贾教授，他的儿子是金葵花的高管。
    这也是他们能以死囚之身在外自由活动的原因。”
    孙志远觉得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的手环正在疯狂震动，是那位金葵花专员发来了消息。
    消息內容很简单，让孙志远稳住陆生，自己立刻去开一个会。
    陆生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消息。
    但又过了5分钟，苏採薇那边打来了电话。
    苏採薇看到拨来电话的是自己的母亲，於是朝著陆生招了招手，等对方到了面前才接通这段视频通信。
    隨著屏幕投影出现，陆生看到了一个和苏採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年长成熟的女人。
    画面中的女人先一步开了口。
    “你就是陆生陆站长吧？
    小薇，辛苦你这段日子的关照了。”
    陆生微微摇头。
    “阿姨，咱们就不用来这套人情世故了。
    你也知道，你女儿那么有能力，很多时候都是她帮我，而非我帮她。
    这栋建筑就是她提议我修建的。
    因为气温下降，营地已经有些人染上风寒，再加上不注重卫生，没法洗澡，恐怕大灾难还没到，营地就要因为感冒全灭了。”
    听著陆生这段看似说不提人情世故，实则句句都在夸苏採薇的话，画面中的女人微微一笑。
    “能相信他人的提议，本身就是不多见的。
    金葵花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小薇她將会在你的营地度过即將到来的那场大灾难。
    看到你的能力，我对她的安危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说说看吧，你想要跟金葵花做什么生意？”
    陆生见对方谈起正题，直接说出自己內心的需求。
    “方方面面的生意。
    我知道金葵花家大业大，我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
    让我先来说一个美好的设想吧，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我分分钟就能在周边的荒野上打造一座属於金葵花的產业园或者研究所。”
    听到陆生的话，苏採薇的母亲微微摇头。
    “很有吸引力的想法，只可惜金葵花不缺少產业园，也不缺少研究所。
    模块化建筑技术在金葵花內部相当成熟，我们可以自由定製自己想要的设施。
    儘管比不上陆站长您的手段，但胜在它是我们自己的，不是吗？”
    陆生拍了拍手。
    “没错，別人的东西永远不如自己的好。
    但我想您既然愿意发来这通通讯，说明我的能力还是有金葵花需要的地方的。
    既然我没有猜中，不如您就不要跟我打哑谜了，直说一些如何？
    您知道的，我要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也不至於被流放到这地方来。”
    听到陆生先一步示弱，苏採薇的母亲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不过这一次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因为身份原因，其实没办法直接给你资助些什么。
    不过我可以提出一个项目，一个交由小薇负责的项目。
    一个產业园，一个研究所，金葵花真看不上那些东西。
    可如果是一座交通枢纽，或者一座依靠交通枢纽建造起来的百万人级別的大城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生听到这话，摆了摆手。
    “那可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到陆生有拒绝的意思，苏採薇的母亲好奇道。
    “你担心你的家族那边吗？”
    陆生摇头。
    “这倒不是，这座营地跟陆家毫无关係。
    它是我的营地，之后发展成的任何场所都属於我。
    它是这个世上唯一属於我的东西，所以我不可能把它交出去。
    虽然我非常信任您的女儿，但要我把这周围一座能够变成百万人数城市的废墟，作为她的项目功绩，那显然不可能。
    这就是我的底线。”
    听到陆生把话说得这么开，苏採薇的母亲也没有咄咄相逼，而是立刻笑著解释道。
    “陆站长，你可能把我想的太坏了。
    小薇负责协助你建设这座城市，並不意味著这座城市就属於她了。
    您依然是这里的主人，只是我希望她作为您和金葵花之间的对接人，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和地位。”
    陆生觉得对方的话存在某种完全不必要的担忧。
    “阿姨，苏医生在我的营地已经是管理层了，她的权力再大，就只能我把这个老大的位置让给她了。”
    陆生话说的婉转，但字字句句都是自己毫不准备退让的执著。
    他再清楚不过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外人。
    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话，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东西，血脉、过往————
    这些都已经隨著前身的吞枪自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有些残留下的东西，也支持不了多久。
    似乎是明白了陆生的决意，苏採薇的妈妈捂嘴笑了。
    “这么说来，叫您陆站长倒不合適了，可叫您陆城主又为时尚早。”
    陆生抬起一只手，故作平静道：“阿姨，我是晚辈，您叫我小陆就行。”
    “好好好，小陆，你是个非凡的人，阿姨代表不了金葵花，不过手上倒是有个小项目。”
    苏採薇的妈妈抬起手，在浮现出的键盘上操作几下，一张设计图纸出现在了陆生眼前。
    陆生看了一会儿，看出来是一座风力发电厂，而且规模不小，若是建城，荒野上会出现一片钢铁丛林。
    苏採薇的妈妈看到陆生看得有些入迷，出言提醒道：“小陆，你对这一个项目是否有信心？
    这不算什么大项目，只是一次小小的尝试。”
    陆生从图纸中回过神，目光再度转向苏採薇的妈妈。
    “尝试？”
    “对的，只是一次尝试。
    如何在灾难频发的环境下，儘可能將黑夜带来的气象变化作为人类前进能源的一次尝试。”
    陆生能理解她说的话，同时也明白，在营地所处的周围环境下，这样的一座发电厂如果能建设起来，自己將来要重建的城市就有了基础的能源保障。
    只是他非常清楚，像这样浩大的工程，绝不可能白白送给自己，也绝不会仅仅是让苏採薇掛个名字，刷一份履歷，就能了结的。
    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向苏採薇的妈妈发出提问。
    “阿姨，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
    如果我负责建设这个项目，建设完成后它发的电我能得到多少？”
    苏採薇的妈妈给出了一个让陆生有点意外的回答。
    “很不巧，我要给一个让你失望的答案了。
    这座发电厂项目，建设过程中，金葵花会给予大力支持。
    建成之后，发出的电力全部给你所用。
    但是金葵花不是什么都不要，金葵花要份额，或者说我本人要份额。
    这份额也不是给我要，是给我女儿的。
    今后你的城市，只要我的女儿还是管理层，她就要拥有5%的股份。
    这5%的股份，在她某一天决定从你身边离开时，你要按照价值予以折现。
    同时我也想你做出一些让步，你给的股份可以是不可转让，只可由你进行回购的。”
    陆生想了想，5%听起来不多，但考虑到今后城市发展建设起来之后，自己还会有许多能人强將作为下属。
    到时候他们跟著自己一起建设城市，也会需要有一定的城市股份来作为奖励。
    一层层稀释下去，5%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数字。
    这5%的股份，甚至可以说锁定了苏採薇將来一定是这座城市的管理层，甚至下限就是今后这座城市医疗体系的负责人。
    往好处想，这是这位阿姨非常看好这座荒野之城的前景。
    往坏处想，苏採薇有5%的股份，其他那些从现在开始跟隨自己到城市建立起来的老臣呢？
    要不要给林染同样多的股份？
    要不要给程秋水同样多的股份？
    这样分散下去会留下极大的隱患。
    陆生稍加思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阿姨，我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把建设这座发电厂所需要的建材全部运输过来，其余条件都可以答应。”
    听到陆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苏採薇的妈妈微微点头。
    “很好，具体的股权协议你和小薇自己商议就行。
    你需要的建材我最快会在半个月內准备好，並且在此期间分批送达。
    如果这一项目合作顺利，金葵花將会认可你的价值。
    对於有价值的对象，金葵花向来是不吝嗇花大资源栽培的。
    对於有才能的人，金葵花更是愿意花重金培养，以及付出令你意外的宽容。
    你身边的程秋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说实在话，他这样的人死上千万次都不足惜。
    他给金葵花造成的伤害，甚至可能危害到整个人类文明的存续。
    但即便如此，金葵花依然允许他活著，甚至还帮他维持他女儿的性命。
    有时候很多外界的人都认为金葵花如同高悬天空的太阳，带来温暖却也炽热到令人无法呼吸。
    可要我说，金葵花的温暖所拯救的人远远超过被它那炽热的光芒消灭的人。”
    陆生也不好评价什么，在简单和苏採薇的妈妈寒暄几句后，示意苏採薇掛断了通讯。
    在通讯结束后，陆生朝著孙志远摆了摆手。
    “小孙，这没你的事了。”
    孙志远有些沉默，之前还是孙哥，现在找到合伙商，一下子就变成小孙了。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他也著实没想到陆生居然能直接联繫上金葵花的高层，对方的確已经爬到了自己看不懂的位置。
    等到孙志远离开后，苏採薇走上前。
    “有求於人的时候就喊他孙哥，发现对方没利用价值了就改口小孙。
    老板，你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听著她的调侃，陆生没有否认。
    “没关係，下一次有求於他的时候，我再喊回去就是了。
    他和我的关係远没有我和你那样亲密。”
    苏採薇被这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摆手。
    “老板，我只是让你跟我妈通了个电话，又不是带你见家长，怎么就谈起亲密了？”
    陆生抬手指向面朝荒野的那面墙壁。
    “那可是一整座风力发电厂啊，就是让我喊你妈妈一声义母，我也愿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