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寒山寺之行,目的已经达成,练成了《命书》中提到的绝学——其人之道。
修为也有精进,踏入练力境中期,肉身强度隨之飆升一个层级。
马车回到府邸时,已经有些晚了。
这一路舟车劳顿,难免疲累,陆渊免了几个徒弟的问安,早早睡下。
翌日。
三个徒弟聚在一起,在醉仙居设宴,为师父接风洗尘。
师徒四人正把酒言欢之时,雅间的门“嘭”一声被人踹开。
一名金砂帮头目带著人破门而入,气氛一时间降至冰点。
阿伍提刀就要动手,这名金砂帮头目嘿嘿笑道:“別紧张,我只是来送请帖的。”
他將请帖放下,態度十分囂张的撂下一句话:“这是我们金砂帮给你们的最后机会。”
说完这句,他便带著人走了。
乔三顺看著桌上的大红请帖,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拿:“师父……”
陆渊抬了抬手,让他念念看。
乔三顺拿起请帖,念出上面的內容:“谨定於坤圣三年四月初三,为先生接风,席设鸛雀楼,敬备薄酌,伏惟幸甚。落款,洪战。”
陈知行轻哼道:“请帖写得倒是客气,就是送请帖的人,不怎么像请客。”
乔三顺晃了晃请帖,问道:“师父,时间就是今天,我们去吗?”
陈知行提醒道:“师父,恐怕这是一场鸿门宴,我前两天收到的消息,金砂帮邀请了一群江湖门派的高手,怕是不怀好意。”
陆渊要说的话,上次见到洪战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去赴约也没什么可说的。
况且对方送请帖时的做派,可不怎么友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陆渊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更不能以身犯险了。
“喝酒,喝酒。”陆渊挥挥手,让三个徒弟拿起酒杯共饮一盏。
……
东临郡城中,三座最负盛名的酒楼,第一座是醉仙居,第二座便是鸛雀楼。
相隔三条街市的鸛雀楼,此时点起了灯笼。
正值华灯初上时分,本应是酒楼最热闹的时候,鸛雀楼中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因为今晚金砂帮包下了整座鸛雀楼,只为请一位客人。
请帖已经送过去,但人还没有来。
洪战走进宴厅时,见到厅中空无一人,皱了皱眉,出声问道:“请帖送到了吗?”
段梟语气肯定的回道:“已经送过去了。”
洪战看了看时辰,嘆气道:“看来我们和陆家的误会有点深,怕是不好解了。”
一般来说,就算双方不睦,但下了正式请帖,看在礼数的份上,也会来赴约。
段梟勾了勾嘴角,说道:“大哥放心,我保证陆渊今晚一定会赴约。”
洪战稍作沉吟,吩咐道:“那就让后厨备好酒菜,让掌柜把他们那坛醉花阴抬上来。”
……
另一边。
醉仙居中,师徒四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十分畅快。
突然,楼下传来密密麻麻的嚎哭。
“主家……求主家……救命啊……”
眼看哭嚎声要往醉仙居里来,掌柜赶紧让人去门口阻拦。
嚎哭声中,一个大嗓门呼喊道:“主家……我们是青塘盐场的灶户,我们的爹娘快被打死了……求主家救我们爹娘……”
陆渊刚听到哭嚎声的时候,只以为是街上出了什么事。
直到听到“青塘盐场”几个字,才知道是在喊自己。
青塘盐场就是去年卖掉的三座盐场之一。
“把人带上来。”陆渊沉声吩咐。
乔三顺立马跳起来,跑下楼去。
片刻后,带上来十几个妇孺,最小的孩子只有三四岁大,哭得满脸都是鼻涕。
那几个女人一进门,就立马跪在地上,哭求道:“主家救命,孩他爹被打了个半死,关在盐场里,还不给请大夫,再这样下去,人就活不成了。”
“从头说,怎么回事?”陆渊嘴上这么问,但心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盐场的新东家说我们家男人偷盐,抓起来就打,人都快没气了。”
“对对对,我家男人也是被诬陷偷盐,现在还关在盐场里。”
酒楼里跪著的,总共七户灶户,都是青塘盐场的,被关起来的原因也都一样,都说是偷盐。
其实,在盐场干活的灶户,如果非要诬陷他们偷盐,办法很简单,而且很容易拿到证据。
因为盐场的灶户晒盐时,衣服难免沾到盐水。
沾了盐水的衣服穿回去,用井水冲洗,然后將水烧乾,就能得到一层细盐。
別看这一点盐不算多,但对穷苦人家来说,已经足够日常食用。
大胤朝现在的盐价,已经涨到五百文一斗,百姓都管食盐叫金砂子。
灶户通过这种办法,可以解决一家人的吃盐难题,不用吃黑漆漆的盐滷。
这个事情如果抓著不放,硬要说成“偷盐”,很难辩驳。
只是,一般盐场需要灶户干活,对这点小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金砂帮抓著这件事小题大做,明显另有目的。
“求主家开恩,救救孩他爹,孩子才三岁,孩他爹要是没了,我们一家都没活路了……”
十几个妇孺跪在地上,哭作一团,好不淒凉。
其实,这件事陆渊可以不管的,毕竟盐场已经卖掉了,没有义务再管这些人。
只不过,今晚这件事明显是冲自己来的,不然这群妇孺也找不到醉仙居来。
陆渊嘆了口气,起身拿起桌上那张请帖,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天亮之前,我会解决这件事。”
“多谢主家……多谢主家……”
十几个大人孩子,咚咚咚的磕头。
最小那个小丫头,也被她娘亲按著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的。
陆渊实在看不下去,挥挥手让人把他们拉起来,然后拿著请帖,下楼前去赴约。
前脚跨出醉仙居那一刻,命书翻开了第五页,出现了一行因果提示。
【义字当头,两肋插刀。】
陆渊默念这行提示,心中疑惑。
难道自己想救这群妇孺,非要两肋插刀不可吗?
两肋插刀的事,陆渊干不了,插別人两刀倒还可以。
“阿伍,前面开路,若有人挡路,砍了便是。”陆渊抬手一指前面灯火通明的鸛雀楼,大步朝前行去。
第14章 盐场灶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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