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少年侠客的灵魂拷问。
陆渊仍旧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頷首赞同道:“该管。”
觉远禪师抬了抬眼,用惊愕的眼神看了陆渊一眼,然后嘆了口气,再次闭上眼睛,捻动手上佛珠,一言不发。
林少白听到这声嘆气,感慨道:“禪师放心,晚辈一定除了此獠,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陆渊接著问道:“少侠探查清楚陆府地形了吗?”
林少白摇头答道:“还没有,只待天黑,晚辈便进到这龙潭虎穴之中,一探究竟。”
陆渊捋须说道:“老夫倒是对这院子的地形略知一二,可以给少侠画一幅,不知道少侠需不需要?”
林少白一听眼前的老先生愿意帮忙,顿时高兴的抱拳道:“得道者多助,古人诚不欺我。老先生愿意帮忙再好不过,晚辈感激不尽。”
陆渊招手让人送来笔墨纸砚,然后画了一幅陆府的地形图,並且一一讲解各处关键:
“这个院子是护院住的,这些护院的身手肯定没有少侠好,但双拳难敌四手,最好绕开。”
林少白心悦诚服,点头答应:“確实,老先生说的是。”
陆渊继续说道:“后院这座暖阁,就是那被掳女子平日居住的地方,门口有护院把守,不好进去。”
林少白信心十足的一摆手,说道:“无妨,晚辈轻功还可以,可以翻墙进去。”
他顿了顿,又问道:“被掳的女子是否有锁链捆缚?晚辈是否需要带上开锁的工具?”
陆渊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少侠思虑周全,至於那女子是否被锁链捆缚……”
林少白一拍额头,说道:“是啦,那恶人既然强掳女子,肯定不会让外人见到,老先生自是无从得知。”
陆渊稍作考虑,补充道:“少侠,那院子里也不全是恶人,希望少侠不要滥杀无辜。”
林少白深以为然,点头答应:“老先生宅心仁厚,晚辈佩服。晚辈自然不会滥杀无辜,要杀也只杀那罪魁祸首。”
“那就预祝少侠锄强扶弱、马到成功。”陆渊拱手。
“阿弥陀佛……”觉远禪师这声佛號悠远绵长,充满了困惑、讶异与无奈……
……
入夜。
月明星稀。
陆府后院暖阁,陆渊已经在里间睡下。
香菱还没有睡意,在外间点了鯨油烛,戴上顶针,准备给陆渊赶製几件贴身衣物。
这鯨油烛的火光比別的烛火要亮三分,但价格要高出百倍不止。
平日里她都捨不得点,但今日夫君把別的烛火和油灯都收走了,只许她点鯨油烛,说是烛香可以助眠。
夜晚有些许清凉。
一阵夜风拂过,烛火摇曳。
香菱赶忙起身,伸手去护住烛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她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回头一看,见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正要开口惊呼,来人连忙制止:“別叫,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香菱脸上满是疑惑。
来人正是林少白。
借著烛光,他看清了面前女子的长相。
如预想的一样,眼前女子长得花容月貌,仿若謫落凡尘的仙子。
他心道:怪不得这恶棍那么大年纪,还要掳她进门。
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香菱姑娘?”
香菱见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更加疑惑,点头答道:“小女子的闺名確实是叫香菱。”
林少白面露喜色,小声称讚:“老先生画的地图果然分毫不差。”
紧接著,他组织语言,解释来意:“香菱姑娘,我是汤家大哥请来救你的,你不要怕,只要听我的,我一定会安全的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香菱更加疑惑了。
她小心臟嘭嘭狂跳起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夜闯陆府的贼人,若是来行凶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经意的侧头朝里间看了一眼,心乱如麻。
她现在很害怕,很希望相公能来保护她,但见眼前“凶徒”手上提著剑,要是伤著相公怎么办?
林少白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看向了里间,立时明白怎么回事。
他用剑一指里间,压低声音问道:“那欺男霸女的恶人是不是在里间?睡熟了吗?我这就替天行道,除了这祸害。”
他说罢便要提剑往里间走。
香菱顿时慌了,连忙张开手掌挡在他面前:“不要。”
林少白见她满脸担忧,安抚道:“姑娘別怕,林某已经想好了全身而退的计策,诛杀此獠,就带你离开这魔窟。”
“不行!”香菱张开双手拦在他面前,满脸决绝。
“你这是做什么?”林少白眉头大皱,转瞬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恶人是不是抓了你的家人威胁你?没关係,你的家人被关在何处?我一併救出来。”
香菱挡在他面前,半步不肯退,咬牙说道:“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我家相公宅心仁厚,从不作恶。你这般夜闯他人宅院,非君子所为,你若是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林少白顿时愣住,他见眼前女子的神情认真,不像被胁迫的样子。
他皱眉问道:“你真的是香菱姑娘?”
香菱语气肯定道:“我闺名確是香菱,出阁前家住甜水巷。你方才提及的汤家大哥,说的可是汤显贵?”
林少白頷首確认:“没错,正是汤家大哥求我来救你。此刻汤大哥正在城外等你,待我诛杀此间恶人,便带你去与他见面。”
香菱蹙眉露出一抹坚毅,沉声道:“公子莫要污我清白,我与那汤显贵仅是相识,並无关係。况且他下毒害我相公,我只恨自己胆怯,不敢打杀他……”
林少白听到这里,满脸疑惑,追问道:“香菱姑娘,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香菱气恼道:“小女子自小命苦,幸得相公怜爱,心中不胜欢喜,公子莫要害我。”
林少白彻底被整懵了,还想追问,鼻中突然嗅到一股奇异香味。
他转头四望,然后指著鯨油烛惊问:“蜡烛里烧的……是……什么……”
话还未说完,他便感觉四肢发软,暗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他咬紧牙关,拔剑想要闯进里间。
香菱挡住里间的门,说什么都不肯让开。
“你……快……让……开……”
话还没说完,他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呀!”
香菱嚇了一跳,噔噔噔倒退三步。
“不怕。”这时身后有只大手扶住了她。
她回头看去,终於放心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相公……”
陆渊一手扶住她,轻声安抚,另一只手握著一把手弩藏於身后,確认闯入者已被迷倒,朝门外喊道:“来人。”
阿伍带著一队护院,开门进来,將夜闯陆府的“贼人”绑起来带走。
……
等人出去之后,陆渊闭目观想《命书》,不出所料。
命书上那句因果提示【少年英雄,锄强扶弱】变成了灰色,取而代之变成了另外一句判词。
【英雄折戟,身陷魔窟。】
【未达成命定因果,对应人物未能录入命书。】
【对应人物拥有命格“侠肝义胆”,引起因果反噬。】
【斩断他人命途,种下恶因。】
【若时限內未能扭转因果,恶因將结成恶果。】
【时限:一个月】
《命书》上的因果提示变成了灰色,最终定格成了一幅少年英雄身陷囹圄的图画。
仅从这幅模糊的画中,看不出对应人物是谁。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用猜也知道《命书》这一页对应的人物就是林少白。
陆渊再看到他的命格【侠肝义胆】,不由得心中腹誹:这命格绝了,生来一副主角命。
【侠肝义胆:扶危济困,嫉恶如仇。一诺九鼎,肝胆相照。】
而且,《命书》对自己的误会越来越深了,陆府的地牢怎么就成“魔窟”了?
陆渊发现这册《命书》虽然在自己的识海里,但对自己总是恶意满满。
如果林少白的命途没有被改写,这次事件应该是林大侠杀入魔窟,英雄救美,诛杀奸邪,惩恶扬善。
自己则是那个被诛的“奸邪”。
第9章 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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